“我看你真是生病了,天天发呆,还走不走的!”白绒站在列车口旁,眼眸微眯起插着腰,在一旁站立着的三个行李箱好似也随了主人,气扬扬地立在路旁,白绒动一下就跟着晃一下,瞧着的确有几分有趣,但黎戈没这个心思去注意那几个行李箱。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离他三米远的白绒身上。
“嗯。”黎戈没有再认错,他好似发觉黎戈不喜欢道歉,三两步走到白绒身旁,漂亮少年这才露出了点笑意,轻哼一声先一步上了车。
黎戈紧跟其后透过虚幻的屏障,眼前豁然开朗与外头所视的大小截然不同,更像一个小型客厅,餐桌座椅极其疏散,想来平日里并无多少人会乘坐此处,他虽然不知列车究竟有多长,但正常来讲间隔哪里会如此之空。
车上空无一人,黎戈两上步上前牵住白绒的手,就近原则带着人坐下,这里和平日里见到的列车样式也没差多少唯一的区别那边是空间大了五倍不止。
列车内有些空荡,黎戈盯着远处空无一人的座位有一瞬间的晃神。
漂亮少年察觉到眼前人的异样微皱起眉,抵着桌面牵起手托住白皙的下巴盯着黎戈的脸若有所思道:“黎戈,你说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黎戈飘远的思绪被白绒的话语拉回,对着人勉强扯起一个浅浅的笑容,伸手去揉白绒浅栗色的软发,回道:“我没有感到有任何不适。”
“可我感觉你精神很不对劲。”白绒他就算再迟钝也看出来了些不对的异样,他还记得初见黎戈时,那样的少年意气风发和现在虽然也差不多可总觉得少了几分阳光气,身遭郁着一股闷气,他不喜欢。
“只是走神而已,我没有事。”黎戈出口否认,白绒听人这么讲,在心底暗自打好算盘,等回去了他得去找人问问才是。
“好哦,你想先去城里逛逛还是去地府?或者是仙界,不过我猜那群老头子要是见到你,得发怒了。”毕竟当年是白绒一己之力趁受罚前将人偷偷送往轮回司安排了诸项事宜,让黎戈成为凡人,以这种身份继续在世上活下去,已是最好的安排。
要怪就怪当年的自己受水鬼所蒙骗,而今日一行,他定要带着人报仇雪恨,亲手灭了仇敌这才叫痛快,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善人,他更乐意为了自己的身心愉悦做些出格的事情。
论谈起是谁水鬼,简而言之是他以前的得力干将。
但这种被亲信背叛的滋味对白绒而言并不好受,但一想起因为水鬼一个谎言间接害死了自己所喜爱之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得让这只水鬼付出应有的代价。
取水鬼的魂魄对他而言轻而易举,但让其死得太快轻松可对不起他这百万年所被封印的能力。
黎戈沉思了一会道:“我想去仙界。”
白绒真没想到黎戈会想去仙界,他只不过随口一提罢了,那个道貌岸然之地他可不乐意去。
当年要不是黎戈在仙界当值,他定然不会靠近一步,天天装模作样端着袖子他看着就来气。
不过那也是百万年前的事情了,连地府都改革了他虽然不信仙界不会变样,但换汤不换药他定不会去那里受罪的,进个门还要他等通报,他可是堂堂鬼王!
偷溜进去还要被通报,不过也算给他宣扬名声,反正那群老头子能拿他如何,他也搞不懂为什么死活不把黎戈给他。
他能对黎戈做什么,无非就是亲亲抱抱举高高。
白绒连忙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一本正经的装模作样道:“待会那群老头子追着你打噢!你现在可是凡人轻轻一碰都能碎掉,那可不成。”
说起话时脸上认真的表情落在黎戈眼里却是可爱的紧,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的小奶猫似的,到底是用什么管理住整个地府和鬼界的,他着实想不到,难道用这副漂亮的皮囊,还是生来就是鬼王的压迫感。
反正黎戈他是一点没有感觉到,只觉得这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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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烂漫是一只可爱鬼。
黎戈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低头和人对视,低沉着如清澈泉水淌过的修竹般的嗓音对着白绒道:“宝宝会护着我不是吗?”
白绒闻言瞳孔顿时瞪大几分,滴溜圆像小猫似的。
黎戈怎么……怎么会说这种话,简直太犯规了!
他的确可以护着人,可是一旦有疏漏,好不容易得到的爱人又得从他指尖逝去,还是待在鬼界更安全一些。
只要创世神那两兄弟不动手,谁敢来他的地盘撒野,更何况他现在已然恢复了全盛时期的能力。
所以不管如何,还是让人待在鬼界和人界的好。
他立马摇头反对,躲开黎戈伸过来要捏他脸蛋的手,愤愤道:“不行,说不行就是不行!好不容易让你活下来,再来一遭下次我见你就是个婴儿了!”
黎戈现在身为凡人,死了便为鬼入轮回,但还要看那群老头子乐不乐意放过黎戈去投胎,不然再灰飞烟灭一次他真要气得七窍生烟把仙界毁个七七八八再自爆去陪黎戈,鬼界乱不乱与他有何干系。
那创世神两兄弟不是比他强吗?让他俩管去,省得他费力气去吓那些小鬼老老实实的干活。
“又说让我选,又不让我去我想去的地方,白绒宝贝怎么这么坏。”黎戈故意捏着声音委屈巴巴道。
白绒禁不得逗弄被黎戈这么一讲有些生气地怒瞪眼前人,拍开摸自己脑袋骨节分明的修手,一时却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眼前人,只得提高声量气道:“你怎么这样!”
这样满眼只有自己的白绒对黎戈而言是最珍贵最美好的宝物,他想藏起来,藏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可是他们身份实力悬殊,似乎很难做到,他磨了磨上牙有些不甘心,拉过白绒抵在桌子上的细手紧紧地握在手中才缓解了不少心中难以言喻的不适之感。
或许他真白绒所言,他病了,得了一种离不开白绒分毫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