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公主她想登基 > 52. 第 52 章
    她好像听不到周围任何的声音了,也看不到附近所有的东西。

    她没有了思想,只是重复着手上机械的动作。

    一下一下狠狠地插进去又拔出来,然后再插进去。

    鲜血飞溅,喷了她满脸。

    压着她的人已经倒下去了,捂着自己的脖子说不出话。

    鲜血自其中流着,怎么样也止不住。

    李裹儿翻身起来,跪在他的旁边,手里面的东西不停在他脖子里面进进出出。

    每出来一次,必带起大片的鲜血。

    这双眼睛恶心,该死。

    她扬起手,将手里面抓住的东西划到了他的眼睛里。

    这张嘴恶心,该死。

    她压下手,将他的嘴自唇边划破到了下颌处。

    这个人,该死。

    她高举双手,然后重重垂落。

    插入到了他的心口处。

    直到这个人再也不能动,再也不能发出声音,李裹儿还是重复着动作,她的手,好像停不下来了。

    她跪坐在这里,像是新妇在夫家第一次庖厨,不懂如何处理那些肉一样,又害怕,又兴奋,只懂得手起刀落。

    ————

    武崇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地上倒了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和这里的任何一个流民没有什么区别,一身破烂的麻衣,发黑的烂絮四处外露,腰间捆着一束干草绳。

    可是他却喉咙处破了一个大洞,鲜血自里面流出。一双眼睛被什么东西插进去过,只留下两个黑漆漆的空洞,甚至还混杂着一些白色和红色的液体从里面流出来。他的唇边到下颌拉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滚了出来,都能看到里面黄黑色的牙。而他的心口处,正插着一样东西,硬邦邦的杵在那里。

    那样东西上,握着的是一双手,一双柔软洁白的手。

    这是一双少女的手,是李裹儿的手。

    李裹儿跪坐在地上,头微垂着,一双手正死死握在那样东西上。

    她一动也不动,好像是一座雕塑立在这里。

    武崇训停住的脚步轻轻向前走了一步,李裹儿像是忽然受惊了一样抬起头来。

    她扬起头。

    那张美丽的脸上溅满了血液,她的额头,她的眉毛,她的鼻子上全都是血珠。

    那张脸被血色盖去了一半,只剩下那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亮的刺人。血色倒映在上面,像是映衬着火光。

    美到惊心动魄。

    让人只看一眼就好像要被吸进去一样。

    此刻的她,不似凡人,倒像是艳鬼。

    从地狱幽魂里出来,专门来索人命的艳鬼。

    碎雪从草棚的缝隙里面飘落下来,落到了她的脸上。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露出一个笑来。

    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最后她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武崇训,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像是一尊冷玉塑像,无悲无喜。

    “我杀人了。”她说,“我杀了他。”

    那双柔嫩的手一用力,银片自胸前被拔出。

    血液泊泊而出。立刻就染红了衣服,流到了地上的枯草上。

    “他该死。”李裹儿微微笑起来,语气平淡宁静。

    “他该死!”她忽然回头,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身体,手中银片重重落下,又插入了胸口处。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怒睁,眼圈处全部都红了。

    “八娘。”武崇训蹲下来,看着她:“他已经死了。”

    他伸出手,替她擦去她眼睛下方的血珠。

    随着他的手指抚动,那滴血珠在她的眼下划出一道红痕。

    “你很厉害,他不能再伤害你了。”武崇训说。

    他的手向下,摸到了李裹儿的手。

    然后轻轻将它们带起。

    李裹儿不自觉松开了自己的手,松开了自己死死捏住银片甚至力气大到都有些变形了的手。

    尸体上,闪亮的银片插在那里。

    银片被血色污染,隐约还能看到几个字。

    “乞三官九府除……罪名。”

    中间的两个字彻底被血液遮住,看不清晰。

    则天皇帝的除罪银简,终究是夺了人性命。

    ————

    武崇训捧起雪,替她擦着脸上的血污。

    洁白冰凉的雪遇到了滚烫鲜红的血之后化作了水。

    武崇训仔仔细细为她擦干净,每一处都不放过。

    “进城去吧。”武崇训把她拉起来,替她清理着衣服上面的痕迹,“我已经拿到了两份路引。”

    李裹儿点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问那路引从哪里得来的。

    她跟着武崇训站起来之后,看向周围。

    周围围着很多人,纵使有一半的人都出去了,但是剩下的人听到了动静,也都围在了周围。

    这些人大多都是女人,老人或小孩。

    他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脸上全部都是惊恐之色。

    甚至还有的人躲在远处,低着头,瑟瑟发抖。

    女人抱着孩子,老人靠着女儿,他们看着李裹儿的目光又警惕又恐惧。

    他们人微力弱,在见到那个男人施展暴行的时候不敢阻拦,甚至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但是到了现在,他们看着这个杀了人的姑娘,也是吓到了浑身瘫软。

    没有人敢说话,他们恐惧着,害怕着,提心吊胆生怕她再动手杀人。

    然后李裹儿只是蹲下来,把那根银简拔出来,在尸体的衣服上擦拭干净后,收了起来。

    这个东西是从她的衣服里面掉在地上的,被她慌乱之下抓在了手中成为了武器。

    直到这两个人一起走出这个草棚,剩下的人才敢开始喘气。

    太可怕了,那个女人太可怕了。

    她那个疯狂的模样,他们应该是永远都忘记不了了。

    她拿着那个像是刀片一样的东西,插着那个人的喉咙,双眼猩红,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剩下了疯狂。

    普通的女人哪有反杀的能力?普通人哪里会这样?

    那个时候她不像是人,她比妖魔还要可怕。

    血溅到了她的脸上,她都好像没有感觉,她的身体,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上身了吧?

    还好她走了,不然的话,谁敢和她待在一起?

    明明人都已经倒下了,再也没有能力伤害她了,可是她却越来越疯。

    非人也。

    ————

    武崇训拿着路引,和李裹儿一起到了城门口。

    夜间城门是不开的,还好他们还算来的早,赶上了。

    李裹儿洗去了身上的痕迹,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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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也翻了一面来穿,没有让人发现什么。

    那守着城门的兵士仔细对照着路引看着自己面前的人。

    路引上面是不画人相的,只写了大致的身高体型,面貌一类的,若是有特殊的,比如说像是面部有一颗大痣这样的,就会特别的写上去。

    武崇训找了最接近的两张路引,身高年龄相符,但是这种情况下,路引本来就难弄到,找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没办法找到完全一样的。

    李裹儿站在这里,任由他对着路引和自己打量。

    兵士仔细核对过后,发现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把路引签过花押之后换给了他们。

    “进去吧。”兵士让开路,让他们过去。

    李裹儿心中舒了一口气,还好进来了,否则她都要快撑不住了。

    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能撑到现在全靠着那刚刚杀完人了之后的一身热血上涌。

    现在这些守城门的除了要查过路人的路引之外,也要看有没有疾病。

    若是像断胳膊断腿的这种他们不管,但是要是有谁咳嗽了几声,露出了风寒的模样来,那就进不来了。

    他们也听到了瘟疫的风声,不敢冒这个险。

    这个小城很小,并不繁华。就连街道上都并不是那种铺了好了的青石路。

    但是好歹有人家,有客栈,有医馆。

    她们身无分文,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李裹儿捡到的那个除罪银简。

    可是这个东西是绝对不能够拿出去的。

    去往医馆的路上,李裹儿眼睁睁看着武崇训随意扯了个人的钱袋子。

    那样自然的姿态,看的她目瞪口呆。

    等到那个人走远了,看不见了,都还没有发现自己丢了东西。

    “你......”李裹儿语塞,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他不是高阳郡王吗?怎么做起这种事情来如此理所当然?

    武崇训却看了她一眼道:“为了进来,连路引都抢了,更何况这。”

    李裹儿倒是也没有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这样做。

    她只是觉得做这件事情的人不应该是他。

    这个洛阳城里面出了名的,清正自持,风骨不移的高阳郡王。

    她其实并不了解他,即使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那个钱袋子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不过是几十个铜板。

    这些日子的经历让这个生来尊贵的安乐郡主明白,几十个铜板已经很多了,都能买多少个馒头了。

    可是延医问药的话......

    李裹儿看着医馆前排了长长的队,心中不安。

    怎么有这么多的人?

    而且李裹儿觉得,排在她们前面的人的身上好像并没有什么需要去医治的地方。

    李裹儿拍了拍站在她前面的人的肩膀,那个人回头,是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妇人。

    “大姐,这......”

    那个妇人才回头,李裹儿才说了几个字,忽然就见有人一下子就窜了出来,趁着那个妇人回头的间隙,站到了她的前面。

    “唉,你怎么回事?”那个妇人也不听李裹儿讲话了,而是马上回头,去扒拉那个插队的人。

    “你自己不走,空了位置出来,我当然要来了。”那个插队的人也是和她一般年纪的妇人,但是说话蛮横不讲理。

    最开始的那个妇人恼怒了起来:“你给我滚开!”

    两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合的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