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后成了忍界白月光? > 7. 第七章 “兄长赶上了”
    千手板间知道自己将死了。

    在众多忍族之中,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是受世人敬畏的两大势力,只要一个国家的雇主雇用“千手”一族,敌对国就必定会雇用“宇智波”一族。*在视线范围内出现属于宇智波的族袍阴影时,他便知晓自己要死在宇智波的手上。

    完全没感知到敌人的查克拉,碾压式的差距,正面对决没有胜算,得想办法逃出去。

    千手板间头上戴着画有千手族徽的布条,身上穿着浅绿色叠层挂甲,眼珠急急地左右转着试图找到机会,每个千手族人幼年时都借助过森林的阴影来隐藏自己的行踪,也听闻过族内老师诉说的被宇智波一族所杀的惨状。

    直到树林影影绰绰的叶内出现五个属于宇智波的阴影,千手板间原本紧张地心安静下来。

    不可能了。

    最左侧的忍者身形魁梧,背着比寻常打刀长两倍的野太刀,刀鞘上缠着粗麻绳索,里面应当还有细铁丝;一旁身形较为瘦弱的忍者手持两把胁差,腰间有战术带,千手板间看到了其背后的忍具上应当还抹了毒;正前方忍者拿着巨大的风魔手里剑,若是运用上宇智波擅长的操具之术,他能想象到这个忍具在战场上会变成何样;再右侧的宇智波携带两把太刀;最右侧的忍者身上戴着皮质战术带,应当装着铁砂或是火油。

    千手一边想一边退,手中紧紧攥着苦无,宇智波步步压近,千手板间后背顶到了一块巨石,领队的宇智波听着他因为恐惧无助而变快的呼吸声,看着他不敢对上他们的眼睛。

    宇智波一族的阴遁幻术不需要对上双眼也能实施,他们听到对方的呼吸断绝了一瞬。

    实体化的恐惧如同爬墙虎一样抓住了千手板间的心脏、扭曲他的精神,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受到记忆中老师所说冰寒的痛楚。

    这应当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四哥想道,他的脑中闪过族人的面孔、父亲的面孔、母亲的面孔、兄弟们的面孔、最后的最后,停留在小弟稚嫩的面孔上。

    【“にーに、愛!”(哥哥,爱!)】

    没了他,小弟该怎么办。

    兄长想道。

    大哥已经十二岁,二哥九岁,等到小弟长到能上战场的年纪,他们的任务难度早已超出了小弟,一个任务便是十天半月。

    五岁的板间想,要是他能活到小弟上战场就好了,他的年纪正好能成为领队的忍者,即便大哥和二哥不在,他也能照顾好弟弟,小弟在他的庇护下也不用慌张害怕,兄长会提前一步帮他把一切都想好的。

    现在只剩下小弟一人,该怎么办……

    千手板间又想到了他第一次出任务时瓦间哥的模样,兄长沉稳的照顾着难掩害怕的他。

    心脏骤停的一瞬,宇智波的忍具刺穿了他的胸膛。

    千手板间没有感觉到疼痛,与之相反,他感到无比的轻松,仿佛褪去了重担,他在迷迷糊糊之间看到昏暗的树林变为了绿茵茵的草地,千手板间从花朵中飞起,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轻盈地挥动着翅膀……

    千手瓦间在远处喊他,冲他挥手。

    “板间!快来,妈妈等着我们呢!”

    啊,妈妈,哥哥。

    于是千手板间飞了过去。

    于是千手窗间看着哥哥远飞。

    【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生死不过大梦两场,生是醒着的梦,死是睡着的醒。购买此道具后,能置换所链接两人的苦痛哀乐。

    玩家不畏惧痛苦和死亡,翻遍商城找到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自己无法改变兄长死亡的轨迹,选择让它成为一场美梦。

    宇智波的瞳术还是挺厉害的。

    真光缩在自己床上,即便将痛觉调至零,自己的肌肉也在不自觉的颤抖,内脏节奏也絮乱了,甚至能感受到大脑一抽一抽的,像摇晃的果冻。

    没有什么应对经验的玩家思索了一下,拿起一旁的被褥盖在脸上身上,缩着身子强行入睡。

    ————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沉默地回到族地。

    与他们一同回来的还有千手板间的尸体。

    林中还有部分族人的尸身没有收敛,隔日找齐后才能下葬,弟弟的尸体回到族内,会先由族内年长的女性进行处理。

    千手瓦间的尸体送回族内时,千手柱间不在,现在他能看着自己四弟的尸体,看着老人轻而缓的打湿干布。

    千手柱间开口。

    “我来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老人低头应答,转身去处理其他尸体,有些尸体的亲人们已经到达,或在一旁无声的落泪,将仇恨压抑在眼底心底,或是念叨着宇智波,恨意变成扭曲的脸庞。

    千手柱间统统看在眼里。

    先进行汤灌,用煮过艾草的温水擦干净全身的血污后,整理那头黑白异色的发。

    他的弟弟神色静谧地躺着,合着眼,像是睡着了。

    宇智波一族这次给他的弟弟留了全尸,因此不再需要像瓦间的遗体一样用木屑填充衣物,使其看起来肢体健全,于是兄长仅需拿卷起的布条慢慢塞进那道还在渗血的贯穿伤,再缠上绷带。

    随后是给弟弟穿上殓服。

    他简单卸了甲,防止搁到兄弟,身上仅穿着纯黑的忍服,大哥像幼时帮板间穿衣服一样开始动手,与小时为弟弟穿上产着差不多。

    千手柱间扶抱起兄弟的尸体,身体全部的重量压上他,像生前的拥抱,大哥先把弟弟的左臂穿进袖子,尸体还很柔软,还像活着时一样,布料擦过皮肤,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后是右手。

    他拢好左右衣襟,慢慢让右侧压住左侧,将腋下的系带拉紧,打了两个平结。

    最后,把弟弟放到族内早已备好的棺材里,兄长后退两步,看着洁白的弟弟,沐浴后兄弟身上的血腥味已不甚明显,但千手柱间鼻尖总萦绕着他发现弟弟尸体时巨大的、不详的血腥气。

    要是自己再快一点就好了。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千手柱间默念道,以此缓解自己缩紧到让他忘记呼吸的心脏,又开始默背《佛说无常经》。

    兄长一边默背,让自己的大脑重新转动起来,一边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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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向回来的千手扉间,白发的兄长将板间的小物装到白布包内,带了过来。

    千手扉间凝视着棺材内兄弟的脸庞,红色的眼是冰里扭曲的火焰。

    千手柱间将这个小包放到板间手边,里面是他和扉间为小时的板间所买的一些玩具,制作的木雕,卷轴、书籍等等。

    他们并不打算放板间常用的武器进去。

    两人久久地凝视着自己弟弟的脸庞,仿佛透过尸体看到了他刚出生时的模样。

    板间,兄长为你洗去了尘世污浊,要以最纯净的状态前往来世啊,兄长帮你穿上白衣,路上不要害怕,和瓦间一起慢慢跟着光走……哥哥这次会快快的,弟弟们要等到兄长建立了和平的世界,再来找哥哥。

    千手柱间想道,夜的阴影压在兄弟俩身上、脸上,像两尊石塑的佛像,佛像动起来,为兄弟盖上白色的覆面,盖上棺盖,防止千手族长再往里头塞东西。

    等回归部屋,已是夜深。

    两人没有丝毫想入睡的感觉,于是兜兜转转,身体走到了小弟屋前。

    他们没有掩盖自己的声响,今日族内注定是不眠之夜,走到门口时,没有听闻小弟醒后晃动摇篮的声音,心中猜测窗间莫不是睡熟了。

    千手柱间心中感到隐秘的不妙,还是拉开了障子门,趁着月光看到睡成一小团的窗间,两人察觉到不对劲,千手窗间何时这么睡过,他通常是睡的四仰八叉,无论是在摇篮中还是他兄长们的身上。

    兄弟俩快步上前,掀开被褥,一人摸额头一人摸掌心和后背,小孩的面孔潮红着,汗液却是冰凉的。

    这两个现象看似截然相反,其实会一同在极度应激、剧痛或濒死时出现,面色潮红是因为大脑在接收到“致命威胁”的信号后,会疯狂泵血以供应氧气,导致颈部以上血管急剧扩张,呈现不正常的潮红或紫红。而冷汗则是在痛觉幻觉或精神碾压下,肾上腺素急剧飙升,汗腺不受血管收缩信号影响,直接从掌心、额头、后背等地方大量渗出汗液。

    身体:活爹你睡了我要吓死了啊。

    玩家(状况外):啊?

    千手扉间顾不上思索为什么小弟身上会出现这种情况,今夜发生太多事了,他扯开已经湿透的被褥和产着,让自己大哥方便用阳遁查克拉保护小弟的内脏,说道。

    “我去拿干布和凉水来。”

    还穿着叶绿色叠甲的兄长一瞬身,几个眨眼间就带了回来。

    千手扉间一边用打湿的布擦拭身子进行降温,一边按摩小弟僵硬的四肢,摸起来像一具尸体。

    千手柱间抱着小弟输送查克拉,一点点用净水润湿小弟干裂的唇,大哥感受到汗液混着水像战场上的血液一样打湿他的忍装。

    待到千手窗间茫然的睁开眼睛,动了动手,用比他刚出生时啼哭还要细弱的嗓音叫他们。

    “……哥哥。”

    “兄长在,窗间。”

    “嗯,在。”

    真光透过清晨模糊的光看向自己的两位兄长,看到他们眼中闪闪的微光。

    怎么了?

    千手窗间伸手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