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塞拉喝下阿尔弗雷德端来的热牛奶美美入睡后，另一位中学生就不怎么好过了。
哥谭的犯罪分子们只觉得今晚的罗宾仿佛格外暴躁，棍子打人的力道都更重了几分。
其实只是因为蝙蝠侠一路上偶尔冒出来的两句冷笑话加调侃恼羞成怒的现任罗宾:都怪这群罪犯！
旁听了一路的神谕关掉通讯频道的麦克风，和身旁的阿尔弗雷德说:“早知道今天的晚餐这么精彩我就来凑个热闹了，阿福。”
阿尔弗雷德微笑:“确实令人遗憾。我想您会乐意知道提姆少爷曾试图组建侦探社，结果因为身兼棋艺、化学、电脑三社社长被校方以‘不想被指控压榨学生’的理由拒绝了。”
芭芭拉一直在笑。
“那可真是太让人遗憾了哈哈哈哈…我的意思是，看在他是自愿的份上，校方就不能宽容点吗？”
她已经想好了今晚夜巡结束就要把这些事分享给迪克，相信他“远”在布鲁德海文也很关心自己的弟弟吧。
阿尔弗雷德：“相信德雷克先生和布鲁斯老爷会乐意‘自愿’赞助一下校方的。”
芭芭拉又笑了一会才提起另一件事：“对了阿福，这周末你有空吗？斯特兰奇医生希望我去复查一下，你知道的，我爸那个工作……”
芭芭拉耸耸肩，其实她只要开口说斯特兰奇医生的研究有了新进展，戈登当然会放下所有工作陪她去一趟，但老实说，每次看完医生出来她爸的目光都太沉重了。
她不喜欢这个。
“当然小姐，”阿尔弗雷德说，“不止我有空，布鲁斯老爷已经提前一周把这天的行程空出来了。”
“布鲁斯？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明明斯特兰奇医生一周前才通知我，”芭芭拉惊讶地转头，“……哦，好吧，蝙蝠侠无所不知。”
“我的意思是，不需要这么多人陪我去……”
阿尔弗雷德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布鲁斯老爷已经严肃拒绝了迪克少爷的跟随请求了，我想您不会拒绝剩下两位长辈的关心？”
芭芭拉立马投降了：“好的好的。”
她真怕最后所有人都一起去了，那就不像复查了，像找茬。
————
提姆回到蝙蝠洞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三点，蝙蝠洞的灯还亮着。布鲁斯站在巨大的屏幕前，正在回放今晚的巡逻记录。
提姆说：“我还以为你睡了。”
“我以为你知道我会等你回来，”布鲁斯转过头，“所以，查到了？”
提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控制台的接口。屏幕上弹出一份文档——是他今晚从科林·乔治的手机备份里挖出来的东西。
“科林·乔治的通讯记录，”提姆说，“同学、朋友、家人这些都能查到，但你仔细看这个，他最近一个月几乎每天晚上十点都会和不同的陌生号码通话。这些号码没有登记在任何人的名下，信号基站定位却都在冰山会所附近。”
布鲁斯点头示意他说下去：“企鹅人。”
提姆调出科林的ins的界面：“迪克说，你之前教他破案三要素，动机、时间、手法。今天我查看过现场后就大概确定时间和手法了，只剩下动机不明，所以我调查了一下。”
他把一张图片放大，这是上周末科林发的自己在自家游艇上玩的照片，角落里有个侧对着镜头点烟的男人，提姆把男人手上的打火机放大再放大。
冰山会所专属打火机。
布鲁斯：“一个打火机并不能证明什么。”
“那这个呢？”感受到一点考验意味的提姆更兴奋了，“虽然科林本人的账户流水没有异常，但是他妈妈的账户每个月都有一笔数额不小的额外进账，来源是一个叫‘哥谭水产贸易公司’的空壳公司，而这个公司的注册人是雷文——我们都知道他是谁的手下。”
布鲁斯一脸严肃地追问：“就算科林一家和企鹅人确实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和今天的死者又有什么关系呢？”
“关于这个，在塞拉的刺激下布莱恩昨晚应该是去找过科林了，可能不小心撞破了什么？而我在布莱恩指缝发现的纤维化验结果出来了，是毛巾。于是我又去了一趟橄榄球队的更衣室，某位嫌疑人的毛巾果不其然不见了。警察搜过科林的身，所以他那个时候肯定已经处理掉了，我去翻了几个最可能的垃圾点……”
说到这里提姆微妙地顿了顿，他想自己今晚才因为某个原因拒绝了“浣熊侦探”这个称号，结果转头就真去翻垃圾桶了。
“总之成功找到了那条绣着K.J.名字缩写的毛巾，然后我把它放到了负责这个案子的警探办公桌上。”
提姆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故意用低沉的语气说：“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这招现在可吓不着提姆了，他挑了挑眉：“至于另一位嫌疑人莉娜，警方怀疑她主要是她支支吾吾答不上来那段时间在干嘛，但我早就知道她是谈恋爱了，还是不想周围人知道的恋爱，大概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以及企鹅人和科林一家的关系，我想大概是因为科林的父亲是议员，明年就该举办哥谭市市长选举了吧。”
布鲁斯板着脸没说话。
随着他沉默的时间变长，原本自信满满的提姆也忐忑起来，难道是他忽略了什么细节……
直到提姆嘴角的笑意都淡了，布鲁斯才缓缓翘起唇角：
“你做得很好。”
松了一口气的提姆立马反应过来布鲁斯刚才是故意的，控诉地看着他。
蝙蝠侠选择直接无视，别以为他看不见孩子怎么都压不住的嘴角。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份提姆没见过的流水账单。
“如果你顺着冰山会所再查一查，就会发现他们对部分议员的赞助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更频繁的流水往来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
“两个月……黑面具？！”
那正是塞拉发现那个秘密据点，蝙蝠侠顺着这条线差点把黑面具送上法庭之时。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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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功。但黑面具因此元气大伤，一直到现在都安安分分。
布鲁斯微微点头：“自从法尔科内家族落幕之后，哥谭的地下的势力再没真正统一过，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人不是不想，只是时机未到。”
提姆若有所思。
“不过，”蝙蝠侠话锋一转，“现在是睡觉时间了，提姆，你应该也不想睡过明天和塞拉一起的早餐？”
布鲁斯对着提姆挑了挑眉：“鸭鸭侦探？”
————
塞拉从豪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时，第一时间还有点不太清醒，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啊，她现在在韦恩庄园。
她迟早也要用上这么豪华舒适的床垫。
默默定下一个小目标后塞拉这才慢悠悠起床洗漱，然后发现手机上显示着提姆发过来的“搞定”表情包。
发信时间：凌晨三点半。
塞拉回了个问号，和666说：[无奖竞猜上午的美术老师能不能见到醒着的提姆德雷克。]
666：[她这学期真见过你同桌的正脸吗？]
塞拉没忍住笑：[666你现在说话有趣多了——可怜的美术老师。]
感觉自己只是近墨者黑的666：语言功能版块越来越学习自己宿主了怎么办？
[不过塞拉，他这个时间给你发消息，就不怕你发现他的隐藏身份吗？]
塞拉刷牙的手顿了顿：[谁知道呢。]
等塞拉坐在餐桌前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发现另外两人都还没起床，只有老管家欣慰地为她盛上早餐。
“真高兴看到您拥有良好的作息，塞拉小姐。”
“谢谢你，阿福。”塞拉假装听不出这话对其他人的内涵，低头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其实您不用勉强自己去学校，毕竟昨天刚经历那种事……”
在阿尔弗雷德真诚关心的目光下，塞拉语速稍微变快了点：“我没事，阿福。我相信这桩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的，而且马上要期末了，我相信布鲁斯和你见到我的成绩单都会开心？”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受什么影响，塞拉特意朝老管家露出了个非常健康的笑容，然后收获了更温暖的目光。
“塞拉小姐，您的优秀我和布鲁斯老爷都知道，但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我想您应该知道这么多年的资助并不仅仅因为您的优秀。”
她当然知道。其实这么多年塞拉和布鲁斯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每一次见面对方都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一看就是特意关注过的，除了学业上的问题，布鲁斯也总是更关心她的生活情况。
天知道在纽约的第一个冬天，她突然收到一大箱衣物和保暖物资时有多感动——甚至衣服的尺码都是合适的。
塞拉朝着阿尔弗雷德用力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阿福。”
“我一直相信这点，”阿尔弗雷德说，“而现在，失礼了，我得先去提醒先生们该睡第一个赖床的五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