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个饭团
——很好。
——但，还是没有做到哥哥那样。
在场外此起彼伏的惊讶声中，再次发球得分的狗卷荆脸上的表情少得可怜。
但是站在对面的浦山却察觉到了不妙。
狗卷荆沉默地走回底线，又拿出了一颗网球。
“鲑鱼。”
要继续了。
浦山握着球拍的手顿时收紧：！！！
场外，柳也全神贯注地看向了要发球的狗卷荆。
他要再确认一点才行。
第四次发球，狗卷荆只是静静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网球，丝毫没有要看其他地方的意思。
等到裁判发出指令，他没有抢在第一秒发球，而是和所有人一样，在对手都能预料到的时机，抛出了网球。
“.....Game，狗卷得分，3:0。”
裁判椅上的二年级目瞪口呆。
四连ACE球。
而且还是出自网球新手。
“绝对，不是巧合吧....”
桑原握着计时器，来来回回比对了好几次，“刚刚那一球的速度几乎没有变化。”
不光是速度，还有.....
“全都是往难接的地方打呢，puri~”
仁王吐了吐舌。
发球有效落点区域很小，网球新手一开始发球容易把握不好分寸。力气大了就容易出界，力气小就会触网。
狗卷这4记ACE球，让人完全看不出是个新手能做到的。
丸井嘶了一声：“真夸张啊....”
“稳定的球速，极限的落点，以及旋转的结合。”
终于停下笔的柳接过话，“即使能预判到落点，能作出反应，但也无法接到。”
刚准备说浦山‘差一点’就能接到的丸井愣住。
“不知道你们刚刚有没有注意到浦山的位置。”
“他站在底线偏中的位置，发球区所有可能的落点里，只有最边角的位置是最值得防备、也是最容易被攻击的。”
“而狗卷恰恰相反。”
柳将自己在笔记本上简略画出来的球径图展示在众人面前。
“他直接往浦山最近的地方发球了。”
“落球点刚好卡在发球线区域内角，但旋转的余力刚好可以让网球往浦山反手的方向弹去。”
而且几乎还是擦着浦山身体左侧而过的。
所以，浦山就算知道了狗卷要打向哪，身体也作出了接球的反应，可网球阴差阳错弹向反手，震惊之余，再补救也来不及了。
柳生推了推眼镜，说出了前两局里众人观察到一点：“浦山不擅长反手。”
“....”
“好‘恶心’。”
听完柳的详细讲解，一旁的二年级发出了锐评。
“当然！我不是在说狗卷！”
他补充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
丸井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明单拎出来的每一点都没有任何威胁性，甚至还能说得上普通，但组合在一起发挥的效果，精准无误到让人‘恶心’。
——太可怕了！
浦山抓着网球忍不住想道。
现在已经轮到他发球了，但他现在完全不敢去看对面的狗卷荆。
可即使他不看，脑海里也能想象出狗卷君的表情和他毫无波澜的眼眸。
浦山感觉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无论他把球打向哪里，下一步又作出什么反应。
正如浦山想的一样，在接下来的发球中，狗卷荆每一次都能预判到球的落点，同时又舒服地将球‘喂’到他的手上，之后又精准错位，让他打不到。
浦山再次丢掉发球局，再次被狗卷荆的发球折磨。
比分来到5:0，狗卷荆大比分领先的情况下，浦山发球。
浦山：。
真，没招了。
等心碎的浦山发完球，众人以为狗卷荆又会继续延续之前的做法时，就发现他直接毫不客气地将球打了回去。
“居然不是‘喂球’了吗！”
之前锐评‘恶心’的二年级惊呼。
“鲑鱼？”什么喂球？
拿下一分的狗卷荆看过来。
“呃、呃....”
听不懂的二年级愣在原地，忍不住求助地看向了最近的前辈。
被求助的柳一顿。
‘鲑鱼’的第n+1种意思是....
柳：。
坏了，猜不到。
狗卷荆猜不出前辈们在打什么哑谜，他只知道，还有十几分钟就要下训了，他要快点打完比赛。
——下训就走，刚好赶上最早的电车！
*
切原赶来6号球场的时候，狗卷荆和浦山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6:0？哈哈哈！不错嘛小荆！”
正在叠毛巾的狗卷荆捏着两个角比对，头也没抬：“鲑鱼鲑鱼。”
“不过，这场比赛打了这么久的吗？”
切原看着公示栏上写下的比分和时间，有些诧异。
第一个开始比，但是结束得却比第二轮开赛的还要晚。
说势均力敌吧，比分又是6:0。
要说是绝对优势吧，比赛又打了这么久。
“浦山这家伙.....”
切原忍不住看向比赛的另一个人，但这一看，就看到了眼神呆滞、坐在地上吃香蕉皮的浦山椎太。
切原：？
浦山如梦初醒：“啊我招，我什么都招@#￥%&....”
切原：？？？
“小荆你把浦山打傻了？”
叠完毛巾的狗卷荆抬起头：“鲑鱼？”什么？
切原指了指一旁已经把香蕉皮吃完了的浦山。
狗卷荆沉默两秒，“海带，腌鱼子。”浦山君应该累到了。
“累？”
切原不解。他看着连起身都是别人架起来的浦山，忍不住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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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打的？”
狗卷荆简洁明了。
“明太子，腌高菜，鲑鱼。”
我打，浦山没接到，浦山打，我接到了。
“银鱼。”
然后赢了。
等等，过程呢？
切原茫然，听了跟没听一样。
“赤也你没来看真是可惜了。”
听完两人天书一般交流的丸井忍不住拍了拍切原的肩膀。“小荆他打球太可怕了。”
“你是不知道，刚刚...”
刚准备给切原转述比赛详情的丸井猝不及防看到狗卷荆一脸‘真的吗’的惊讶，顿住了。
“等等，小荆你为什么是这幅表情？”
“鲑鱼子。”
好奇前辈为什么这么说。
狗卷荆一本正经地回答。
丸井：。
丸井：“赤也，我理解你当初听到小荆说自己‘有自知之明’是什么感受了。”
——小荆他，是真的没有自知之明啊啊啊！
切原看了眼丸井前辈的表情，又看了眼路过他们，被狗卷的话震惊到的二年级们，最后看向了身旁的狗卷荆。
这时，仁王走了过来。
“小荆打球很‘恶心’的，piyo~”
恶心？
一道雷先是劈在了切原的脑海里，之后又劈向了狗卷荆。
切原忍不住回头，上下打量愣住的后辈，良久，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小荆你....”
“你是乱打？还是打痞球了？”
“难道你抠浦山眼睛了吗？！”
狗卷荆：！！！
丸井沉默：....赤也你的想象力也是很强。
“木鱼花！”
才没有！
狗卷荆抱着叠好的毛巾站起来，义正言辞。
“金枪鱼，蛋黄酱！”
我只是很普通地在打球！
切原猝不及防一哽。
别的不说，就这一句他就不信。
不过，切原也不准备从狗卷荆的嘴里了解这场比赛的详情了。他看向正在和真田副部长交谈的柳前辈，心想前辈那一定会有最详细的资料。
而另一边听完柳转述比赛详情的真田，锐利的目光落在了狗卷荆的身上。
“弦一郎，你觉得怎么样？”
柳意犹未尽地合上笔记本。
“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真田收回眼神。
下训前的全体会议上，柳站在前面将这次摸底比赛总结了一遍。
站在队伍中的狗卷荆静静听着，在听到‘周六’的时候竖起了耳朵。
周六，他可以和高中部的前辈练习了！
浦山说过，高中部有一位前辈和‘三巨头’一起拿下了全国冠军。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了天空被夕阳晕染的云朵。
——啊，对了，今天打赢了第一场比赛。
——云好漂亮。
——回去要告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