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刚好是前任神明在位时,一切的一切环环相扣,好似故意引诱两人来此。

    下棋人会是谁?

    夜深

    阿白得知圣女和大管理的住处,便和阿无悄声探去。

    待走到悬浮书屋时,她神色一顿——阿白没想到圣女竟是画音。

    这等时辰,画音并不在屋中,阿无大大咧咧就要抬脚走进去。

    阿白连忙拉着他钻到一旁的草丛中,压低声音:“大人,你这样不行的。”

    阿无抿唇,抬手点了她眉间,瞬间两人便消失不见。

    “这样可以了吧。”

    “大人英明。”

    深夜唯有两人对话声音。

    阿白和阿无隐身后,踏入了书屋。

    书屋里有一个旋转而上的扶梯,墙体壁龛上都是书籍。

    沿着扶梯走上是画音的房间,房中陈设简单,除了床和木桌外就是书。

    她好似很喜欢书卷。

    阿白动用神魄探查着,走到窗边木柜时,她指尖颤抖起来。

    木柜上摆放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黑墨写着“白”字。

    纸张有些皱巴巴的,好似总是被抚摸着。

    那一笔一划阿白都很是熟悉。

    当初画音不会写字,缠着她让她教她,阿白便问:“小画音想要学什么字呢?”

    画音稚嫩嗓音开口:“阿白,我想要学阿白的白。”

    阿白无奈摸了摸她的头,“哪有先写别人的名字,我先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我不,我要写阿白。”

    阿白终究拗不过她的倔强,只好教她,她随意扯了张白纸不紧不慢写上自己的字,画音在一旁看得很是认真。

    隐藏在深处的记忆被扯出,阿白指尖抚上纸上的笔画。

    眼底闪现着动容……

    阿无仔细探查着书屋的书卷,这些都是关于七镜塔、念神、君莫和云浮的记载。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不同……

    这位圣女好似对念神很是感兴趣……

    阿无指尖翻阅一排排竹签上的符文,是圣女的记载,红色落笔处都是念神。

    他眉头蹙起,继续翻阅直到看见念神死的字眼。

    翻阅的动作顿住,在死字旁边是神明帮凶的补充。

    这个圣女到底是何来路?

    阿无思索着,合上了书签。

    他转身走上扶梯,尽头处瞥见阿白顿住的身影。

    她好似在看什么?

    认真到就连他的走近都没有察觉。

    阿无眸光探过她的肩颈。

    一张泛黄纸张上写着白字?

    “这上面有异样?”

    他微微张口,语气带着困惑。

    瞬间将阿白的意识拉回,她转头恰好对上他疑惑的视线。

    触及她眼眶的红,阿无瞳孔一怔,微眯着眼有些不解。

    阿白察觉他细枝末节的变化。

    她轻声解释:“粉尘太重,弄在眼睛里了。”

    有些可怜巴巴看向阿无。

    阿无有些无语:“你有什么用。”

    掌心抚上她的眼眸,黑色神魄不断从阿无眉间钻出,环绕着整个书屋。

    好似在为其清扫。

    阿白被凉得颤了下,眼前一片黑暗,耳边也很是安静,这种平静令她有些慌张。

    她猜不透阿无想干嘛。

    她紧张地抬手攥住阿无的衣袖,轻轻一扯,“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解决麻烦。”

    他冷冷的腔调,掌心瞬间离开她的眼眸。

    恢复视线的刹那,阿白瞅见他微微扬起的唇角。

    此刻空气中夹带着书卷的尘螨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爽的青桔味。

    阿白微张着唇,眨巴了下眼。

    “大人,你这样做,一会不就被发现我们来过了吗?”

    这不是你的房间,你在乱搞什么啊……

    她在心里吐槽,面上却还是柔和。

    阿无微微颔首,转身的瞬间一切又恢复原样。

    “哼……你以为我稀罕……”他大步朝着扶梯走去。

    垂下的手用力摆了摆衣袖,生怕让人不知道他在生气。

    阿白低笑,抬脚就要跟上,突然楼下传来声响。

    她顿感不妙,猛地大步上前,一把扯住阿无的手腕,在他毫无防备的瞬间,将他扯进一旁的衣柜中。

    顺便带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狭小的空间中,两人挨得很近,呼吸都好似在交织。

    她半跪在阿无腿间,阿无唇瓣微启,阿白眼快地俯身抬起掌心捂住。

    低声在他耳边道:“有人来了。”

    犹如清风拂过般,卷起半点涟漪。

    阿无侧目眸光带着嫌弃,垂下的手却不自觉地靠在她的腰间。

    两人挨得很近,阿白并未察觉。

    她的视线注视着缝隙外不断靠近的两人。

    两人的对话也渐渐清晰。

    一听阿白便知道是画音和大管理。

    大管理气急败坏道:“你不是说把阿白杀了就好,可现在邪神阿无也来了,万一真查出什么,我就完了。”

    画音漫不经心:“阿无不足为惧,只要把你房间里的书信收好。”

    “盯着他们别让靠近密林,剩下的料他们查不出什么。”

    “多给点时间不过是欣赏绝望的挣扎,不好吗?”

    画音冷笑着走进了阿白的视线中,她站在纸张上,抚摸着字迹。

    突然噗呲笑出声,转头注视着木柜子。

    一双深黑眼眸紧盯着,瞬间阿白瞪大双眼,她感觉画音好似看见了她。

    画音缓慢走上前,阿白的心止不住跳动。

    画音伸手触碰到木柜的把手时,千钧一发之际,大管理上前拦住她,不悦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看这些,你最好别骗我,不然我会把你和那个阿白放在一处。”

    她分外用力地抓住画音的手腕,画音好似感受不到痛般。

    视线扫了她一眼,“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

    她有恃无恐的样子惹得大管理更加生气,大管理“你你你”……半天却始终没说出什么。

    她咬紧牙关,突地甩开画音,背身道:“你跟我去一趟密林,月亮不能出一点差错。”

    “你还真……够谨慎。”画音有些意外,视线瞥了下木柜后最终跟着大管理离开。

    确定两人走远后,阿白松口气瘫坐在木柜中,阿无察觉着她的紧张。

    指腹由腰间攀爬至她的下巴,有些幸灾乐祸:“你的心跳的很快。”

    阿白:“……大人的也是。”

    她属实觉得此刻阿无有些神经。

    一把推开门后,她仓皇起身走出,回头看向慵懒靠在木柜旁的阿无。

    他眉眼一挑,好似夜间出没的男妖。

    阿白低声道:“大人,我们该走了。”

    阿无抬手轻捏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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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发尾,饶有兴致道:“不用你提醒。”

    阿白垂眼,真是个疯子。

    ……

    阿白和阿无转而去到大管理的房中,房间很是温馨,有很多书信堆叠在桌面,很是杂乱。

    她找了许久,终于在角落不易察觉处找到个木匣子,里面有和阿忧书信上符号相同的书信。

    书信一沓一沓的装满木匣子,看起来是被很小心的保管着。

    阿白不禁问:“难道大管理就是阿忧要找的人?”

    阿无冷哼:“带回去让她自己判断。”

    显然对于阿忧,阿无是气恼的。

    阿无扫了眼并未准备拿,阿白只能抱着木匣子,两人悄悄离开了大管理的居所。

    对于离开的方法,阿白觉得还是得回密林看看。

    他们踏着月色,小心翼翼地来到密林。

    此刻密林和她记忆中的没有不同,阿无探寻后摇了摇头。

    看来里面没有画音和大管理的气息。

    阿白抱着木匣子悄声跟在阿无身后,他在前面将荆棘砍断。

    待到最中央时,月亮果然不见了。

    原本偌大的月亮此刻消失,泡沫中空了一大片,浅水也呈现血色。

    周围血色蝴蝶不断飞舞,看起来诡异又梦幻……

    阿白打量着四周,这里静得好似心跳都能听到。

    她抬脚想要踏入泡沫,被阿无拦住,“这里有些古怪。”

    阿无挡在前面,眉头紧蹙,越是平静越令他不安。

    阿白轻拍了下他肩颈,安抚着:“有大人在,我不怕。”

    她看向蝴蝶中央的浅水,说:“那里面或许有线索。”

    阿无也看过去,最终抓住她的手腕道:“别离我太远。”

    眼下除了进去没有其他办法。

    两人踩着水滩缓慢上前,踏入泡沫后,身体好似被电击般,很是微妙的痛感,消失的也很快。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适。

    蝴蝶好似有了意识,朝着阿白怀中飞去,阿无见状凝结神魄想要阻止,掌心黑色瞬间消失。

    他感觉神魄在逝去,呼吸也喘不上来,踉跄间捂着胸脯跪倒在地。

    “大人……”

    阿白担忧看去,下一秒蝴蝶全数扑到她怀里,撕咬着她的指尖。

    阿无焦急地起身,嘴里却呕出一口血,随后狼狈地扑在血水上,血溅入他猩红的眼眸。

    他拧着眉朝着阿白的方向伸手:“阿白……”

    阿白顿感痛意密密麻麻袭来,她的神魄也无法动用。

    她忍耐不住,一个不察跌跪于水面,掌心的木匣子随之跌落,被蝴蝶咬食殆尽。

    一封封书信稀稀疏疏的垂落,蝴蝶指引着它们跌落至血水的中央。

    书信刹那间被血水吞噬。

    阿白见状骤然上前想要抓住信封,指尖却被一只透明蝴蝶停驻。

    此刻她脚下的血水化为一片蔚蓝的天空,天空之下是一个弯月断崖,消失的月亮停驻在上面。

    此刻艳阳高照,阿忧平静地坐在月亮上,一抬眼无数蝴蝶涌入接着是从天散落的信封。

    一封封白色信封上镶嵌着蔷薇花,熟悉的字符在其中雕刻。

    她瞳孔地震,难以置信望着这一切。

    信封的尽头,她对上阿白澄明的杏眼。

    这一切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阿白凝视着,脑海里突然浮现月亮的作用。

    难道月亮从未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