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琴音回荡,四周昏暗无光,阿白试图想要睁眼却感觉眼皮格外沉重,只能感受着清风拂过的凉爽和无尽的琴音缠绵。

    难道她又出梦了?

    她思索着,突然琴弦崩裂,发出刺耳声……

    她微微皱眉,紧接着传来男子的声音。

    “当真是可惜,无论何时还真是肆无忌惮,料想神明不敢,不敢……”温声细语好似从远处而来又似很近。

    话语中带着嘲讽的不甘,似有重物垂落,狠狠被砸向湖水中,发出似水的哀鸣。

    男子嗤笑道:“剥皮拆骨……好一个剥皮拆骨……”

    “可我做不到这般的决绝,所以阿音才会恨我……抛弃我……”

    “她恨不得我死,恨不得不曾遇见……”

    嗓音越加悠远夹杂着怨怼和缠绵。

    阿白捕捉到一句阿音,她好似明白了什么……

    突然眼眸睁开,满地昙花后的白城中,黑白交织的湖面上是一座孤亭。

    亭中之人倒在水泊中,右手扶着沉入一半的木琴。他垂着眸,脸颊上露出阴森诡异的笑。

    这一幕深深印在她脑海,时间好似停滞,直到他的抬眸。

    “啊……”阿白猛地坐起,浑身颤栗,她感觉血液都变得滚烫,那张脸她不会忘。

    梦生怎么会在哪里?

    难道他便是欲念神明!

    她的惊恐惹得一旁的阿无连忙问:“发生什么了?”

    他的话拉回了阿白的思绪,她看着眼前冷峻的脸,他眼底浮现担忧。

    四周昏暗唯有他举着烛火,照亮一切。

    此刻她看着周围的石壁和身下的石床,知晓他们是在一个山洞里。

    似是害怕她睡不踏实,身下还铺着一层柔软的毯子。

    阿无见她不回答,伸手就扯上她手腕,眉头皱起,“并无任何怪异之处?”

    “你究竟怎么了?”

    瞥见他神色紧张,阿白顿时握紧拳头,垂着眸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大人,你会怪罪我吗?”

    “自然不会,你瞒我便会……”他无意识攥紧她的手腕。

    见此,阿白探头靠近着他的耳畔,低声道:“其实……我只是梦魇了……”

    话落,明显感受到阿无顿住,霎时甩开她的手腕起身,恶狠狠地盯着她,“阿白,我对你太过纵容了,你敢耍我?”

    “大人不也耍我了?”她抬眸望向他,语气散漫道:“大人明明可以挣脱为何还要配合阿湘阿嫲他们这一出,此刻知道神明未降临定然四处寻找你。”

    “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当场识破不好吗?让他们知道墨公子根本不是神明继承者。”

    她刚才所看见的,显然真正的神明是梦生,阿无定然也知晓这一点。

    她不明白为何他会如此,阿无并不是一个有耐心且会戏耍人的性子。

    阿白以着自己的了解却忘记了人终有情。

    阿无受着阿墨的情绪影响,在这场梦中,一欲起万念生。

    阿墨所想他也想知道。

    有没有一刻,他们会念及旧情对他心软?可惜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

    他似陷入痛苦和不甘的泥潭,直到她出现在他身边,她用着他渴望的话语,唤醒他沉睡的记忆。

    他回忆着过去,对阿白说:“他们都说我是厄运之人,谁靠近我就会仇怨。没有人会向我展示善意,我也不配,因为这是我亵渎神明的惩罚。”

    “而他们是唯一向我投来关心和照顾的,在他们眼中没有厌恶和仇恨。”

    “阿墨心中也有不甘,他也想问问他们……”

    “所以你不出手,反而不甘地诅咒他们,只因为你们希望他们哪怕出于恐惧或心中不忍,都能放你们一马?”

    “可惜并没有……他曾经的痛恨也夹杂着我的恨……”他嗤笑着,显然明白自己已然被墨公子影响颇深。

    “那你做过吗?”阿白问,亵渎神明听起来是他的做派。

    只见阿无摇头又点头,他思索着道:“若是只因为一句辱骂便是亵渎,那我确实做过。”

    “我阿娘是念神的信徒,可是她却被人骗,被人吸干神魄抛尸荒野。我怎能不恨,我恨她的善良,更恨念神的存在。”

    “他不是守护信徒的神明吗?为何却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阿无脸上浮现恨意,随即嘴角扬起一抹自嘲。

    阿白看着这一切,世人皆传,阿无是天生的厄运者,原来真相并非如此。

    厄运是神明的惩罚!

    他嘴角带着自嘲,他此刻是上一任念神的徒弟,也因为念神,他才被救。

    好似命运捉弄,他的厄运却终将伴随他一生,他也终将成为邪神的最佳人选。

    她朝前伸手抓住阿无的手臂,指尖拂过他的手背将掌心摊开,垂眸看着他的掌纹,

    “阿墨曾经经历过这些吗?”

    话落,她明显看见指尖的颤抖。

    答案一目了然。

    他们呆在这墨雨村半个月都没有出事,她一离开就出事了,想来他们早就想要动手。

    因为她的赋能影响让神明无法干预,哪怕是规则他们都无法对阿无产生恶念,而当她离开之际,一切都布上正轨。

    阿无也被驱赶到命运的舞台。

    片刻她抬头看向阿无,左手指尖滑进阿无的掌心安慰着,十指相扣。

    阿无困惑看来,想要抽回。

    阿白却扬起一抹明媚笑意,信誓旦旦开口:“我本该死的,却在雨夜遇见一个好心人,他带给了我生的铭刻,至此好运连连。”

    “现在,我将我的好运分你一半,将你的厄运拿走一半,你就不再是厄运者。”

    是被神明赐福的幸运儿。

    她在心里补充道。

    她抓起紧握的双手,俏皮的晃动着,眉眼弯弯很是讨喜。

    随着她话落,阿无感受着掌心传来刺痛,很快便消失了。

    消失的瞬间阿白也松开手,掌心分开的同时,一个白色鸽子幻象飞出。

    阿白轻笑着伸手将掌心对着阿无,“你看,这是好运的烙印。”

    掌心靠近手腕处,有一抹小小的鸽子印记,阿白指着他手心的方向示意。

    阿无有些晃神,不知何时他手心也有这个印记,想到阿白说的,他呢喃:“好运的烙印……”

    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阿白凑过来轻笑,“你可不要质疑我的能力,作为你的信徒,自然要守护着你。”

    她手快速地和阿无的掌心重合,然后分开,一个鸽子幻象又出现。

    “以后只要有这个在,你就不用担心会被人厌恶或者伤害。”

    “这是阿白给你的护身符。”

    她弯头盯着阿无漂亮的眼眸,声音轻柔:“邪神大人,你可要记得我对你的好哦。”

    这样的好令阿无震惊,他与阿白对视,淡漠眼中好似有团火焰,似要看清她眼底的狡黠。

    却看到明亮如海水般的寂静,只一眼就令他沦陷。

    他猛然后退,背过身去,指腹不断摩挲。

    脑海中不断有雨水滴落的声响,敲打着他的心脏,他本该感到冷意,可此刻阿无却觉得全身炽热。

    好运对于他来说便是一辈子最为重要的东西,比命还重要,可如今她将自己的好运分给他。

    她将命给了他……

    她的命给了他……

    命给他……

    他感觉大脑中有一团迷雾无法撕开,将他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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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绪都顿住,只能重复着这样的话语。

    霎时间

    他转身坐在阿白的身旁,头靠近阿白,视线在她的脸上流转。

    阿白有些诧异,显然对他的一系列动作很是不解。

    莫不是太过于感动?

    下一秒,他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他皱眉,神色很是痛苦,“你不怕被厄运缠身吗?”

    “将命和我纠缠,不怕死无葬身之地?”

    “不怕,自遇见你开始,除了你,我便无处可去。”阿白温声细语回应,她将手抚上他的手背,杏眼柔情似水注视着他。

    早在千年前,她便已然死无葬身之地。

    她又有何惧……

    洞中此刻寂寂无声唯有烛火噼啪作响,四周空气好似变得稀缺,温度也上升不少。

    欲念一旦被点起,便生生不息。

    阿无喉咙滚动着,呼吸也开始灼热起来。

    她的眉眼如画,肌肤如雪,唇色淡淡,他荒唐地想要将那唇色染得嫣红。

    如同记忆中墨公子与安音。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缩回了手,身子也远离了些。

    阿白却不愿,她探过来身子,步步紧逼,指尖抓紧他的小指,轻声道:“大人,是在害怕吗?”

    “我怎么可能会害怕,你离远点。”他很是嫌弃的开口,视线却怎么也没在她脸上移开。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眸光垂下,此刻她只要再靠近一点便可以触碰那嘴硬的唇。

    她并非没有见过他动情的模样,可惜当时她并未试过。

    眼下的气氛十分暧昧,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颊。

    阿无似是忍受不住这样,他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与她视线对上,眸光有些迷离,“阿白,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大人本就是危险的。”她低头吻上那薄凉的唇,唇瓣上的柔软,原来哪怕是嘴硬的他,这里也是软的。

    唇的触碰,与她的低语交织,阿无顿时感觉头脑一片空白。红唇轻点,很快便离开,她窝在他的怀中,双手挽上他的脖颈,呼吸已然乱了。

    “大人,还觉得危险吗?”

    唇色淡淡,眸底却带着引诱,空气中无名的清香飘入他的鼻息。昏暗光线下,她背对着烛火,好似夜晚突然而至的妖精。

    下一秒他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右手握紧细腰好似将她深嵌入自己,抬头的瞬间狠狠咬上那唇。

    他的动作很是粗鲁,好似急于渴望水滋养的鱼儿,又似黑暗中瞥见一点光亮便拼命追赶的赌徒。唇齿交融,拼命吸吮着呼吸,不留一点喘息。

    野性似被释放,腰间丝带被狠狠丢下,死死扯开的衣领,白皙顺滑肌肤令血液翻滚,指尖不断在肌肤上摩挲。

    似将其揉进身躯,渴望着她对自己的铭记。

    不断的喘息此起彼伏……

    头埋进她的锁骨中,唇瓣一路向上,探入她的耳畔。气息洒下的同时,指腹诱开那秘密而诱惑之境。

    “阿白,这很可怕……”

    “不怕……”

    阿白瞬间抚摸上他的发丝,将他推倒在石床之上,他散落的秀发与迷离的双眸,都似世间最好的情毒。

    他的吻令她沉迷,他野性的缠绵是她的渴求,她早已渴求他许久。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似命运的主宰,阿无又怎会容忍。

    下一秒他一个转身将她压下,“这是你该得的。”他恶狠狠地开口,控诉着她的恶行。

    唇瓣狠狠地吻上,阿白张着唇承受着一切,她紧紧将指甲扣进他的背部,与他抵死缠绵。

    辗转反侧间在烛火下摇曳……

    洞口,一抹身影站了许久,拳头紧紧捏紧,直至晨曦洒下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