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目相对的死寂里，是亓初先回过神，他微微挪了步子，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他带着悔意的看着宋知更：“对不起，本来我只是想来给你说一声生日快乐的……”
亓初到底还是紧握着拳头，阻止了自己心里最真实最冲动的想法，他垂下双手，轻声说：“祝你生日快乐，宋知更。”
说完，亓初大步走向门口。
在听到门关闭的声音时，宋知更才回过了神。
透过那扇门，她似乎听到一些响动，带着压低声响的质问和急促的脚步声。
她有些无力般的退到墙边，抵在冰凉的墙壁上，脸色颓然。
“……听见了。”
他们肯定听见了。
听见了什么？
我们说了什么？
她在心底反问自己，在下一刻似乎就要倒下的时候，撑着自己坐在了凳子上。
看着桌子上的蛋糕，宋知更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亓初说的那些话，缓缓的，双手缓缓捂住了脸，似乎想要压下心底那可怕的念头。
放在手边的手机震动了。
宋知更拿起来，是亓初的微信。
——外面下大雪了，明天起来肯定可以打雪仗了，这天气很适合睡觉。
——好好睡一觉吧，睡个懒觉。
——不要梦到谁，一觉到天亮。
这么看着，宋知更哑然失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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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初伸出手，看着手上大片大片的雪花缓缓的融化，不由哈了一口气，拢了拢围巾。
周幼清打开了院子门，宋汝贤先进去了。
亓初瞧着他那风风火火的背影，有点可笑的想着——当年他教书收拾闯祸的学生是不是也这么火急火燎的？
“进去吧。”周幼清招呼道。
亓初看了她一眼，随后进了门。
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子里，只听得一声重物拍在桌子上的声响。
坐在沙发上的宋汝贤，放开手中茶杯，寒着脸说道：“小初，坐下。”
亓初也就坐了过去，正坐着，并不看他。
“说说吧。”
“说什么？”
“你应该向我们解释的那些话。”
亓初微微靠在沙发上，神情淡然：“你是说，你们偷听的那些话？”
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让宋汝贤愤怒到了极点，他低吼道：“你是什么态度！”
亓初还是那样不咸不淡：“那你这是什么态度？”
宋汝贤猛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也平静了些。
“那我一字一句的问你——什么叫你喜欢她？”
亓初看了他一眼：“她有名字。她叫宋知更。”
宋汝贤被他这份坦然给怔在原地，没有立即回过神，在他好好反应过来时，他有点自顾自的说道：“她是你姑姑……你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吗？这是人伦！这是……！”
亓初也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哑然失声，随后发问道：“我原本以为大发雷霆的会是她——”
他的目光从安静站在旁边的周幼清身上重新挪了回来：“你到底把她当作什么了？”
宋汝贤微微一愣：“……什么？”
“是宋知了的替代品？还是满足自己伪善人格的宠物？总不会真的是女儿吧？”
“亓初！”宋汝贤终于忍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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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拍上了桌子。
亓初却还是那样安静，他静静的看着宋汝贤：“怎么？要把我再次锁起来吗？就像以前的宋知显和宋知了？”
这一句让宋汝贤瞬间呆愣住，夜让一直安静的周幼清神情一凝。
“你在质问我之前，我倒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宋知显为什么会从学校里的优秀学生变成今天这种废物？宋知了为什么会单单因为一本日记就跳楼？你明明只想要一个听从你安排，表现得体的儿女，可到最后为什么成为你最得意作品的却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宋知更？难道你真的以为错的只是他们吗？”
一声闷响，茶盏掉落在地上。
“你给我住口！”
亓初摸了摸额角的痛处，才发现已经开始渗血了。
那血流的很快，直直划过他的脸颊，掉在他的衣服上。
他缓缓站了起来，俯视已经愤怒到极点的宋汝贤，声音仍旧平淡：“少把什么血缘情份，人伦天伦说给我听，我不是他们，不会产生任何罪恶感，更不会和你妥协，生生把自己逼疯逼傻。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也能和你争得面红耳赤，最后闹成一场丑剧，闹的旁边的邻居听墙根——宋老师，我给你体面。”
说完，亓初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在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又转过头，说道：“如果你气的实在想把我拎起来揍一顿，或者把我撵出去，没关系，我门不锁。”
说完，亓初关上了门，和衣躺在床上，他看着床边那扇窗子外的雪夜，神情依旧淡然。
他拿出几张纸捂住流血的伤处，闭上眼，缓缓的叹了口气：“真是失败的庆生啊。”
怪不得今天看黄历，说是得凶，真是可惜了今天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