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到北宋做帮闲 > 17.第 17 章
    孙大是第二天上午来陈家要债的。

    昨晚那个在翠微馆跪着求周玉娘的痴心汉,又摇身一变恢复了泼皮恶霸的模样。

    “陈大郎!赶紧还钱,没有钱就给我立马把房子腾出来。”孙大一脚将院门踹开,恶声恶气朝屋内吼道。

    他这两日在周玉娘那儿受了窝囊气,正好没地儿撒,陈家大郎就成了倒霉鬼。

    屋内,坐在案前正准备读书的小妹,紧张地看向身旁的大哥。

    陈舟拍拍她的肩膀:“别怕,哥哥去处理,你待在屋中别出来。”

    小妹乖乖点头。

    陈舟拿上那张欠条,施施然走出房门,在院中迎上孙大几人。

    “孙大哥,你这样私闯民宅,似乎不大好吧?”

    孙大嗤了声:“那也得这宅子还是你的?”说着,掏出先前那张借条,在空中抖了抖,“陈大郎,一百两准备好了么?”

    陈舟笑道:“孙大哥,我说了,你这张借条我不认,我借的是二十两,一年还你六十两,先前已经还了五十两,还差你十两。”说着掏出借条和十两银子,“借条和银子都在这里。”

    孙大一看便知,是陈晋那厮跑路前,将借条还给了对方。但这骚主意本就是陈晋出的,如今不仅抢自己女人,还要摆自己一道,他哪肯甘心?

    “哟,你这是准备与我耍赖了?我孙大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两张借条孰真孰假,不如咱们去厢衙让厢官主持公道。”

    他干这行的,成天在厢坊欺行霸市滥放债,自然是早已将厢衙打点好。

    陈舟笑道:“孙大哥,要去衙门我没意见,只不过按着大宋律法,涉及房产之案属大案,可不归厢衙管,而是要报开封府去审。”

    汴京乃是厢坊制,城内乃有八厢一百多坊,每一厢设有厢衙,管本厢坊户、治安、小讼、消防、户籍。

    厢衙之上便是开封府,也就是电视里包拯包青天所在的部门。

    而只要涉及房产,都属大案,皆由开封府负责。

    孙大听到陈舟这话眸子一震,他一个放债的恶霸,哪怕目不识丁,那也定会略通律法,他自然知道这么大金额,得去开封府。

    他本就是听信了陈晋的话,说陈家这小子人傻本分,能随意摆布。

    哪知又是陈晋胡说八道,这小子分明就不好糊弄。

    此刻孙大对陈晋可谓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偏偏这厮已逃之夭夭。

    于是他的恨意,哗啦啦全都转移到了面前这少年身上。

    律法?

    虽然大宋以文治国,律法严明。

    可他孙大岂是遵纪守法之人?

    孙大浓眉倒竖,猛地冲上前就要将陈舟手中的借条抢过来:“想去开封府?没门!”

    他动作又快又猛,然而陈舟却好像早有预料般,手迅速一缩,轻而易举躲开。

    但孙大哪会善罢甘休,老鹰扑小鸡似的,直接将陈舟扑倒在地,又伸手去扯他藏在身下的手。

    “兔崽子,我还治不了你!”

    不料,陈舟看着清瘦,力气确实不小,至少孙大一时半会儿没能成功将他的手拉出来。

    他气急败坏吼道:“都愣着作何?还不快帮忙?!”

    几个跟班原本见陈舟一个瘦弱少年,孙大一个人绰绰有余,以多欺少实无必要,但眼下老大发话,他们赶紧手忙脚乱扑上去。

    陈舟只觉一口老血快被压出来,他一边紧紧攥着手中欠条,一边大声呼喊:“来人啊——有人打劫——”

    “大哥哥!我来救你了!”小妹端着一盆冷水小跑出来,哗啦一声泼在几个人身上。

    冬日时节,这些人被冻得顿时乱了套,扑通扑通滚做一团,陈舟终于得以喘了口气,趁着混乱从下面钻了出来。

    与此同时,大保举着一根木棒从外面冲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拎着一支扫帚的他娘。

    “你们作何?”大保先是爆喝一声,然后便看到了站在一旁衣衫凌乱的陈舟。

    他三步并作两步两步,绕过地上一堆人,跑到对方跟前,忧心忡忡问道:“舟哥儿,你没事吧?”

    “没事。”陈舟随手拂了把身上的尘土,又小心翼翼抖了抖借条。

    看到地上几人爬起来,又赶紧将借条塞入胸口。

    大保则赶紧将他挡在身后,指着孙大几人怒道:“这是东京城,天子脚下,光天化日入户打劫,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子!”满身狼狈的孙大狠狠啐了口,恼羞成怒道,“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嘿!”朱婶儿不敢了,举着扫把调过来便往他身上招呼,“你个泼皮敢收拾我儿子!老娘先收拾你!”

    扫帚虽然杀伤力不大,但架不住朱婶儿巾帼不让须眉,一身蛮力,孙大被打得嗷嗷直叫,几个手下半天才反应过来帮忙。

    “你个泼妇,不想活了是吧?”孙大好容易从扫帚下脱身,顶着被扫花的脸,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怎么着?你还想杀了老娘!”朱婶儿不甘示弱,跳起来与他对骂。

    两人唾沫横飞,嗓门一个赛一个响亮,骂的一个比一个脏,不过短短片刻,已经将对方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

    这动静很快引来了附近的街坊邻居,围在院子外好奇看热闹。

    说实话,这场景实在是有点超出陈舟预料。

    在他的印象中,孙大这种恶霸,不说杀人放火,那也定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可眼下,他和朱婶儿对骂得脸红脖子粗,却俨然是欲以骂取胜,并没有动手的迹象。

    莫不是因为大宋尚文,恶霸闹事也是只吵吵不动手?

    而朱婶儿的骂功显然更胜一筹,眼见着孙大已经开始词穷,她还是一句接着一句,话不重样,越战越勇。

    陈舟看着叉腰火力全开的妇人,忍不住凑到好兄弟耳畔道:“大保,你娘骂人这么厉害的?”

    大保轻咳一声,讪讪道:“你知道我平日过得是什么日子了?”

    陈舟看着面前这大个子,忽然对他表示很同情。

    一众街坊邻居见朱婶儿站了上风,很快加入骂战,毕竟众人烦这些泼皮无赖已久。

    孙大几个跟班,原本还想帮忙,但看着周围你一句我一句,也都哆哆嗦嗦默契闭嘴。

    孙大客场作战,最终一败涂地,一张脸黑如锅底,加之衣服被小妹那盆水打湿,风一吹,浑身冷得直发抖,只能气急败坏地冷哼一声,指着大保身后的陈舟道:“今天先放你一马!你且等着瞧!我迟早要你好看!”

    说罢,挥挥手,招呼一众狗腿子,灰溜溜离开。

    陈舟重重舒了口气,走上前,朝意犹未尽的大保娘拱拱手:“朱婶儿,今天谢谢你!”

    朱婶儿斜乜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我是为了大保。”说着,朝儿子怒吼一声,“兔崽子,回去!”

    “哦……”大保摸摸头,转头朝陈舟小声道,“你有事叫我。”

    “嗯。”

    矮胖妇人领着人高马大的儿子趾高气昂离开。

    陈舟对院子门口的街坊拱拱手:“多谢各位了!”

    众人叽叽喳喳作鸟兽散,陈家小院又恢复平静。

    小妹上前拉住大哥的衣袖:“大哥哥,他们还会来吗?”

    陈舟看着不远处那只面盆,好笑地摇摇头:“应该不会了。”说了又道,“我家小妹真是勇猛!”

    若不是小妹那一盆冷水,他也没那么顺利脱身。

    小妹义愤填膺道:“他们欺负大哥哥,泼冷水算是便宜他们。”

    陈舟失笑:“这是大人的事,以后遇到这种事,小妹乖乖待在一旁就好。这孙大不打孩子,不代表别人也不打。”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孙大不仅不打孩子,也不轻易打女人,不然不会跟朱婶儿对骂这么久,还落荒而逃。

    不过自己不是孩子也不是女人,对方定不会善罢甘休。

    况且,他在陈晋身上的怨气,还等着在自己身上撒呢。

    唯一庆幸的是,陈家这破屋应是保住了。

    感谢大宋是个法治社会。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陈舟虽然知道孙大不会善罢甘休,但也没打算闭门不出。

    毕竟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风平浪静了两天。

    这日,陈舟刚和小妹吃过午饭,秦子墨派了个小厮上门。

    “舟哥儿,我家郎君让你去他那里,与他打双陆呢。”

    陈舟奇怪道:“怎么秦小官人打双陆,特意让人来叫我?”

    小厮拱手笑道:“老爷给郎君拨了个铺子,让他打理,就在东水门大街,老爷放话他必须从早到晚都在铺子里,不许跑去玩,铺子又没生意,无趣得很,我们这些下人打双陆又打不过他,郎君便让小的来请舟哥儿陪他玩几局。”

    帮闲不就是干这个的么?

    陈舟笑着伸伸手:“那就请哥哥带路。”说着又不忘回头朝屋内的小妹高声吩咐,“小妹,大哥出门了,你待在屋里别乱跑,桌上的点心果子,想吃了就吃,不用攒着。”

    “知道啦,大哥哥。”小妹应道,“你早些回来。”

    “嗯。”

    陈舟跟着秦家小厮出了门,果然行了不到一刻钟,便见到了坐在东水门大街一间小铺子的秦子墨。

    秦小官人确实是个会享受的主,坐得是一张摇椅,这会儿正优哉游哉摇着,好不自在。

    看到陈舟,他立刻双眼一亮,竖起身子招招手,高声道:“周哥儿,来来来,快陪我打几局双陆解解闷!”

    陈舟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间店铺。

    秦家做茶叶生意,除了卖茶叶,名下自然也有茶坊,这间铺子便是既卖茶叶又卖茶水的茶坊。

    这间茶坊别说是在整个汴京,就是这条东水门大街,也并不起眼。

    陈舟看了眼挂在墙上的价签。

    东水门乃是贩夫走卒集中地,这茶坊最便宜一壶茶也要两文钱,有生意才怪。

    他心中了然,收回目光,笑盈盈问道:“小官人不用招揽生意么?”

    秦子墨撇撇嘴:“这茶坊一向是亏本买卖,祖父却叫我两个月赚五十贯钱?这不是痴人说梦么?”

    陈舟道:“那小官人是不打算想办法了?”

    秦子墨勾唇一笑:“五十贯而已,简单得很,回头我让人假装客人,让人买个几百斤茶叶便好。”

    一个铺子两个月赚五十贯是痴人说梦,但对这位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公子来说,五十贯又实在是不值一提。

    陈舟随口问:“你就不怕你祖父发现?”

    老爷子能当富甲一方,别说是自己赚钱,就是能守住家业这么多年,定也很有些本事。秦子墨这点小伎俩,只怕老爷子动动脚趾头都能发现。

    秦子墨显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只见他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发现了再说。况且我第一次打理生意,就给我一个显然不会赚钱的铺子,不是明摆着让我失败么?”

    陈舟道:“其实两个月赚五十贯,也不是难事。”

    秦子墨显然没听进去,只拿了一把铜钱放在面前桌上,道:“来来了,咱们来打双陆。”

    陈舟在他对面施施然坐下。

    见他没掏出钱做筹码,秦子墨撇撇嘴:“怎么?准备空手套白狼?”

    陈舟笑:“一局十文钱,若我输了,一文都不会少。”

    秦子墨嘿嘿搓手:“那你等着把裤子输光吧。”

    陈舟不会玩双陆,但原主会啊,而且还是个中高手,乃是因为从小就陪陈父玩。

    秦子墨虽然也擅长这些,但毕竟兴趣爱好太多,并不专攻,和陈舟对弈,那便是送钱来的。

    果然,陈舟轻而易举连赢三局。

    大保在码头当脚夫,干一天也就几十文。

    他这帮个多时辰,玩玩便有三十文入账。

    陈舟将钱装入钱袋,笑盈盈问金主:“秦小官人,还玩么?”

    秦子墨倒不在意输钱,只是一口气玩了三局,已经兴趣索然,摆摆手让小厮将棋盘收起来:“不玩啦!”又吩咐道,“给我沏壶热茶来!”

    陈舟想了想,道:“秦小官人,难道真不打算让这店铺扭亏为盈?”

    秦子墨漫不经心道:“想啊!但这铺子多少年都没赚过钱,只多亏铺子是秦家的,倒也不用贴多少。”

    陈舟道:“那我说我能帮小官人完成任务呢?”

    “你?”秦子墨觑眼看向他,显然不信,“一个落魄士子的儿子,还会生意经?”说着又嗤笑道,“你要真会生意经,还能寒酸成这样?”

    陈舟也不与他争辩,只笑道:“那咱们打个赌,若是我能帮小官人赚钱,小官人怎么奖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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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子墨继续斜眼瞧着他,嘴角下撇,也不知想什么,一时没说话,半晌之后,才勾唇道:“你若能帮我赚钱,我给你三成利。”

    果然是人傻钱多的秦六郎。

    陈舟勾唇一笑:“一言为定。”罢了又补充一句,“不过,我需要小郎君配合。”

    秦子墨倒是爽快:“要用人还是用钱随便开口。”

    “那就好。”陈舟笑,“回头我写张单子,小郎君安排人照做便好。”

    秦子墨伸伸胳膊,“虽然你不如你族兄,但我姑且信你这一回。”

    陈舟忍不住腹诽,在坑你这件事上,自己比起陈晋确实甘拜下风。

    陪秦子墨喝了杯热茶,眼见天色将暮,两人便起身准备各自回家。

    秦小郎君还爽快地送了陈舟一包茶叶。

    出来茶坊,陈舟却没马上回去,而是优哉游哉在四周闲逛。

    当然她也并非漫无目的,而是认真考察四周客流和茶坊。

    茶坊不少,但都差不多,无非是卖寻常热茶,搭配些点心,大一点的茶坊配伶人或说书人,生意有好有坏,但再好的也不过尔尔。毕竟喝茶乃是文人雅士的爱好,贩夫走卒除了解渴,既舍不得花钱,也没那个闲工夫,在茶坊里享受。

    所以生意好的茶楼,大都在内城,喝着茶听着曲儿,乃是富贵闲人文人雅士的一大雅事。

    但不管外城内城,茶坊这生意都已经饱和。

    陈舟正想着,忽然觉察身后不对劲,正要加快步子离开,忽然有人窜上来,一把捂住他的嘴,飞快将他拖进旁边一处无人小巷。

    扑通一声。

    他被人狠狠丢在了地上。

    陈舟疼得倒吸了口气凉气,正要爬起来,一抬头就见到几步之遥凶神恶煞的孙大。

    他迟疑了下,为了防止站起来又被对方打倒,干脆直接躺倒。

    孙大见状微微一怔,嘴角抽搐了下,走上前道:“小兔崽子,我还没动你呢,准备讹我啊?”

    陈舟从兜里掏出一枚银锭,抬手递给他:“孙大哥上回的十两银子没拿走。”

    孙大快被气笑了:“还记得欠我十两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打了欠条,那自然要按着欠条还钱。”

    孙大接过银子:“我想了想,借条的事是你族兄坑我,怪不得你。不过你族兄跑了路,他欠我的就只能你还了。”

    陈舟道:“孙大哥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我和陈晋关系早出了五服,他欠你的凭何算在我头上?”

    孙大狞笑:“凭何?就凭我愿意?”

    陈舟默了片刻,好整以暇问道:“孙大,你到底想作何?”

    孙大望着地上的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眼,摸着下巴道:“你们陈家人是生得不错,你这小脸蛋比起陈晋,还更甚一筹。我也不要你钱,我有个兄弟,在蜂窠做生意,前阵子同我说,让我帮他找几个模样好的小郎君,你不是喜欢躺么?去了那儿能让你躺个够。”说着摆摆手吩咐,“将人绑起来。”

    陈舟面色大变,顿时坐起身。

    蜂窠是什么地方?

    乃是是男娼馆聚集地。

    大宋风月产业发达,男娼馆曾火热一时,连片成堆,因而被称做蜂窠。

    如今虽转为地下,但也屡禁不止。

    眼见孙大是来真的,陈舟忙不迭道:“孙大哥,你不是想与周玉娘重归旧好么?我有办法!”

    孙大眉头微蹙,虽然明显不信,却还是抬手制止了手下动作:“陈大郎,你若是嫌弃卖屁股还不够,大可以继续胡说八道。”

    陈舟站起身,拱手笑盈盈道:“孙大哥,你也知过去半年,我常与陈晋在一起,他与周玉娘那点事,我虽然知之不多,却也知道他用的是何种手段赢得佳人芳心。”

    孙大脸上明显浮上了犹疑。

    陈舟乘胜追击:“周玉娘固然是看中陈晋那皮囊,但女子心悦男人,皮囊只占三分,剩下七分靠得是手段。”

    孙大:“那你说说,陈晋用的是何手段?若你说的是实话,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陈舟笑了笑:“这些手段可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说着,故作沉吟片刻,“若是孙大哥信得过我,你给我两个月,我定助你重新赢得周玉娘芳心,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死心塌地这个词,对孙大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以至于他只咬咬牙犹豫片刻,便点头道:“行,我给你两个月,若是两个月玉娘还是对我拒之门外,我不仅要把你卖去蜂窠,还要将你弟弟妹妹都卖掉。”

    陈舟心中骂他祖宗十八代,面上依旧笑容可掬:“一言为定,总归我一家人就在那里,孙大哥要搞死我,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孙大下巴一抬,冷哼道:“我孙大一向奉公守法不杀人。”

    陈舟恨不得啐他一脸。

    孙大又虚指了指他,道:“明天上我再来找你。”

    陈舟拱手道:“小弟明日定会煮好茶恭迎孙大哥。”

    孙大上下打量他一眼,最终挥挥手领着人离去。

    陈舟重重舒了口气,下意识摸了摸臀。

    好歹是将这个人暂时安抚下来,保住了自己可怜的屁股。

    他拍了拍茶包上的灰尘,施施然往家走。

    途中,又买了些牛乳红糖以及一些坚果和果干,将今日赢的三十文钱花了精光。

    果然钱真要花起来,就如流水一般。

    *

    “大哥,你这是要作何?”

    吃过暮食,陈舟吩咐二郎将家中那红泥炉子生上火,先烧了一壶茶水,待茶水沸腾,又将牛乳倒进去。

    两个小的满脸好奇地凑在一旁。

    陈舟道:“做奶茶。”

    “奶茶?”

    陈舟:“没错。”

    二郎问:“奶茶是什么?”

    小妹则想到什么似的:“我知道,听说契丹人就爱喝牛乳煮茶。”

    陈舟心道倒也没错,游牧民族自打从中原得了茶叶,便将茶加入奶中同食,即是奶茶,只不过他们喝的都是咸奶茶,与他要制作的甜奶茶不同。

    咸奶茶大概率不符合中原人口味,而甜奶茶只要制作得当,定会让人喜欢。

    他做好一杯简单的奶茶,又加入红糖,分作两碗,然后递给一旁垂涎欲滴的两个小家伙。

    “你们尝尝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