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到北宋做帮闲 > 7. 第 7 章
    因为有原主记忆,陈舟对大宋蹴鞠的玩法不陌生。

    与最初的实心球不一样,如今的蹴鞠乃是空心气毬,玩法主要有两种,一种是散踢,称为“白打”,不设球门,而设有球门的对抗赛,称为“筑球”。

    两种玩法共同点,那便是全程只能用脚,手不能碰球。

    因筑球更具观赏性和竞技性,输赢了然,蹴鞠比赛多玩筑球。

    至于筑球球门,与后世更是大为不同。

    陈舟看向蹴鞠场中的球门,乃是用两根三丈有余的粗竹竿做门柱,中间宽约三米,两门柱上端张挂一横幅状的网罩,正中开一直径二尺左右的圆孔。

    这圆孔叫做“风流眼”,也是真正的球门,只有气毬射入风流眼,才算进球。

    虽然筑球不像后世足球需要两队冲撞抢球,但陈舟望着那三丈高的球门,比篮球框大不了多少的球洞,而进球只能用脚,古人这球玩得也未免太高难度。

    一声锣鼓敲响,身着红绿比赛服的双方队员摩拳擦掌着登场。

    双方的鼓手,咚咚咚敲着鼓助兴。

    陈舟也随着秦子墨和他一众狗腿子,在场边站好,准备加油助威。

    在蹴鞠比赛中,双方队员称作左右军。

    比赛规则很简单,乃是谁先拿到十筹,也就是先进十个球,便是谁赢,三局两胜。

    拿到开球权的队伍,自然就占了优势。

    “好!”

    秦子墨的队伍是左军,开局运气还不错,掷铜钱拿到开球权。

    场上每队七人,是大宋筑球最基本的配置,分为毬头、跷毬、正挟、副挟、左竿网、右竿网、散立。

    毬头是核心队员,负责开球和射门。

    秦子墨的毬头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一身腱子肉,身手十分矫捷,脚下动作也很漂亮,显然是经过长久的训练。

    其余几人也不赖,配合得十分默契,几个传球后,回到毬头脚上,只见他一个漂亮的飞踢,气毬精准射进风流眼。

    “左军一筹!”

    掌声雷动,锣鼓声声。

    秦子墨得意地高声道:“李六,你就等着叫我爷爷吧!”

    对面的李寒不为所动,只勾唇冷笑一声。

    球过风流眼,绿衣右军成功接住,轮到他们射门。

    对方配合得也十分不错,实力与秦子墨的人看着旗鼓相当,只是当球回到那毬头脚下时,虽然此人动作简单,射门看起来也并不比秦家这位毬头高明多少,但作为一个资深球迷,陈舟还是轻易看出,此人技法远高场中所有人。

    如果说其他人算是业余队高手的话,这位毬头那便绝对是职业水平。

    他望着回到左军脚上的球,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这场比赛只怕是有点麻烦了。

    思及此,他先是瞥了眼对此显然一无所知的秦子墨,又望向裁判身下那一堆白花花的银子。

    唔,他不是太想空手而归。

    果不其然,虽然左军拿到了开球权,却并没能顺利保持优势,很快便丢了两个球,而对方毬头例无虚发,每一次都精准射过那风流眼,且看起来十分轻松。

    一刻钟后。

    “右军十筹!第一局,右军胜!”

    秦子墨看到这个结果,气急败坏跺跺脚,指着自己一众队员破口大骂:“都没吃饭么?踢成这鬼样!”

    七个大汗淋漓的队员,噤若寒蝉,不敢出声,还是那毬头小心翼翼道:“郎君,是对面那毬头技艺太强!”

    秦子墨:“你们要是不丢球,对方能赢么?”

    毬头低声嘟囔:“一场下来,哪可能一个球不丢,又不是齐云社那些专门玩蹴鞠的。”

    “那为何李六的人就一个没丢?”

    毬头没敢再说话。

    陈舟想了想,试探着小声道:“秦小官人,我瞧着对面那毬头是有些不寻常,只怕是从齐云社请来的。”

    所谓齐云社,也就是大宋民间蹴鞠社团,可以说是中国最早的足球队,里面的社员,自然都是专业级别的,哪里是秦家这些主业奴仆副业蹴鞠的队员能比的。

    所谓不要用你的爱好,去挑战别人的专业,说的就是业余和专业的鸿沟。

    秦子墨闻言先是一惊,立刻挥挥手招来一个狗腿子去打听。

    在第二局开始前,那狗腿子气喘吁吁回来报告道:“郎君,打听到了,李六那毬头确实是齐云社的成员,还是里面的精锐。”

    秦子墨气得大啐一口,指着对面的李寒怒而大骂:“好个李六!竟然请齐云社的人来帮忙,你要不要脸!”

    李云捋捋袖子,气定神闲回道:“有规定说不能请齐云社的人么?秦三郎,你不会是输不起吧!”

    秦子墨气得双颊涨红,但开弓哪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开始,硬着头皮也只能比下去,他打大手一挥:“给我打起精神,赢了比赛,每人再多奖励二十两。”

    众人顿时倒吸了口气。

    有了金钱的召唤,原本萎靡的士气,又高涨起来。

    高涨的还有陈舟的财迷心。

    待裁判召唤众人准备第二局,陈舟环顾四周,小声凑到秦子墨耳边道:“秦小官人,我或许有个小法子,能让咱们输的概率少几分。”

    秦子墨歪头瞥向他:“你有什么法子?”

    语气显然是有些不以为然。

    毕竟在他在眼中,陈舟这个小帮闲,温温吞吞,畏首畏尾,除了长得好看,带出去能撑撑面子,实在是毫无用处。

    陈舟轻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大鼓道:“小官人把鼓交给我,回头便能看到我用什么法子了。”

    敲鼓不是什么大事,秦子墨不甚在意地挥挥手:“行,你去打鼓吧!”说着又补充一句,“不过你要用点劲儿,别跟三天没吃过饭似的。”

    “明白。”

    陈舟走到大鼓前,接过鼓槌。

    虽然没学过击鼓,但无非是配合己方队伍的传球节奏,为场上的队员助威。

    而他甚至不是来助威的。

    第二局依旧是掷铜钱决定谁先开球。

    这一回,运气没光顾秦子墨,对方拿到了开球权。

    秦子墨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那边的李寒也终于不再装模作样,而是翘起尾巴道:“秦三郎,这回你可瞧好了,让你看看我们毬头的真本事!”

    秦子墨狠狠啐了口,却没再放什么狠话。

    因为他很清楚齐云社的本事。

    原本俊俏的秦小官人,此时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周围看戏的公子郎君们,也愈发摆出了看好戏的模样。

    谁也没去注意像是消极怠工一般懒洋洋击着鼓的陈舟。

    陈舟要的就是这种不被注意。

    他随意击着鼓,目光却一错不错盯着那只在右军脚上飞来跃去的气逑。

    李寒果然说的没错,第一局中,那毬头只不过展现了七成功力,这一场才发挥真正实力,无论其他人球传得如何,都能被他稳稳接住,就仿佛那球天生与他为一体一般。

    动作更是干净利落,漂亮至极,以至于场边时不时就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眼见球再次朝他传去。

    场边众人目不转睛,屏声静气,只等着欣赏接下来这一脚精彩的射门。

    然而就在那球要落在毬头脚上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鼓声,乍然响起。

    将原本聚心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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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比赛的众人,吓了一大跳,也成功扰乱了右军节奏,被扰乱的还有毬头。

    在鼓声蓦地响起时,他身子分明震了下,虽然接住了球,却因为这干扰,脚下动作变得不够利落,一记射门,堪堪擦过风流眼,沿着网落在地上。

    那毬头气急败坏地啧了一声,与一众人齐齐朝陈舟看过来。

    陈舟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慢悠悠击着鼓。

    而这边的秦子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咧嘴一笑,对陈舟竖起大拇指:“舟哥儿,干得好!”

    右军先失了一个球,左军士气大振,拿到球一气呵成,顺利拿下第一筹。

    李家那鼓手,原本是有样学样,想要干扰左军射门,但这事儿要精准把握好时间,无论是早一点还是迟一点,都收效甚微。

    何况有了前车之鉴,左军自然会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而右军吃一堑,定也是要长一智。

    只不过他们严阵以待,却没在第二次射门时,等来陈舟的干扰。

    秦子墨见状,蹙眉走过来,问道:“舟哥儿,你怎么不敲了?”

    陈舟轻笑道:“回秦小官人,这种事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上一球他们没防备,所以我干扰成功。但这一球,他们必定会有防范,再想成功干扰,只怕是不行。”

    秦子墨点点头,又嫌弃地撇撇嘴:“话虽如此,但你这法子就这一下?”

    陈舟施施然道:“秦小官人莫急,只要我们队能稳住,就有机会。”

    秦子墨将信将疑看了他一眼,又回到原处。

    谢天谢地,这一局秦家足球队员发挥得相当不错,只失了一个球,在第七个球时,才被对方追上。

    而几个球下来,因为陈舟一直没再击鼓干扰,对方不知不觉放下防备。

    哪知,就在对方毬头准备射入第八球时,那震耳欲聋的鼓声,再次平地一声惊雷般响起。

    毫无意外的,毬头微微一颤,球从他脚上飞出,完美与风流眼错过。

    “好!”秦子墨兴奋地跳起来。

    先前他脸上那黑黢黢的神情,成功转移到对面李寒脸上。

    左军再次领先一筹。

    而这一回,左军再没给对方追赶的机会,接下来三个球都顺利穿过风流眼。

    “左军十筹!第二局,左军胜!”

    秦子墨朝李寒比了个得意的手势,喜笑颜开跑到功臣身旁,用力拍了拍陈舟肩膀:“舟哥儿,干得好!第三局继续,今日赢了比赛,我有重赏。”

    陈舟轻咳一声,朝对方拱了拱手:“这法子在第三局只怕行不通了。”

    秦子墨一愣。

    陈舟朝对面努努嘴。

    秦子墨转头看去,却见对面队员,正在朝耳朵里塞棉花。

    他眉头顿时一蹙,下意识道:“那怎么办?难道只能眼睁睁看他们赢?”

    陈舟道:“只要咱们这边认真踢,也不是没有赢的机会。”

    秦子墨撇撇嘴:“人家毬头是齐云社精锐,我们再认真又有何用?”

    陈舟道:“蹴鞠不仅不是比技术,也还要比战术。”

    秦子墨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陈舟继续道:“刚刚我击鼓干扰,也算战术之一。眼下这一样行不通,那咱们就换一个试试。”

    秦子墨眨眨眼睛,迫不及待问道:“什么战术,你说!”

    陈舟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秦子墨将信将疑:“这能行?”

    陈舟笑:“死马当作活马医,行不行试了便知。”

    秦子墨点点头,心道也是,转身去唤队员,将人凑到一堆,去传授陈舟的战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