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凤羽 > 32. 人在囚途
    迷茫混沌的天空之下,凤浅慕半跪在狭小的囚车内,手脚被铁链紧紧束缚后与囚车连在一处,用于限制她的行动,最初带上的那串手镣,用于限制她的灵力,这一番折腾,可谓是层层防护,面面俱到,生怕她跑了。

    她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几口气,还是控制不住地回望。

    远处的树木间,站着三个人。

    赵清然牵着凤汐芷的手,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蹲下,将身边的凤汐芷揽入怀中。

    凤汐芷被她揽在怀中后,终于无法克制的溢出一声声呜咽,双手紧攥着赵清然的衣服,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赵清然正安抚着凤汐芷,一抬头却看见贺辞将要离开,赶忙开口:“你去哪?阿慕让你照顾凤汐芷。”

    “把她找回来。”贺辞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师姐,麻烦你照顾她。”

    赵清然还未动作,她怀中的人倒是先开了口。

    凤汐芷道:“你要回来,也要把我阿姐安全带回来。”

    贺辞的身影下一刻就消失在二人眼前,没有回应。

    凤浅慕只克制地瞥了一眼就立即收回视线,反正现在也逃不掉,她干脆将头靠在晃动的木槛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自己蜷起来。

    她实在是疲惫,在这样的环境下竟也能迷迷糊糊地睡着。

    在她身后,荧惑看着她这个样子,眯了眯眼,偏头对身边的齐安道:“你打算怎么办。”

    齐安盯着囚车中晃动的人,道:“带回去。”

    “然后呢?”

    齐安收回视线,盯着荧惑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别想动她。”

    荧惑翻了个白眼,道:“你对她倒是留了一线,她哪天要是有能力脱身,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杀了。”

    齐安道:“我会为她造一座最舒适的宫殿,给她套上锁链,把她牢牢地拴在我身边,再派人时时刻刻盯着,她不会有离开的机会。况且,她已经背上谋反的罪名,就算把我杀了,她也是脏的,永远也不可能洗清。”

    荧惑道:“你最好是把她藏好,要是被我发现任何可能的差池,我一定会找机会杀了她。”

    齐安应了一声,随后又是紧紧盯着囚车中的凤浅慕,看着她的姿势一步步从靠坐着变成躺倒,最后抬手叫停了整个队伍。

    凤浅慕在队伍停下的一瞬间就清醒了,她艰难地从囚车中直起身,又按了按眉心,对上齐安的双眼。

    齐安蹙眉看着凤浅慕布满血丝的双眼,道:“早就告诉过你,跑是没有用的,你看看,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凤浅慕翻了个白眼,从鼻腔中挤出一声冷哼:“滚。”

    齐安没恼,安静地从侍从手中接过食盒,又从中拿出一碗热粥,递到她面前。

    “你这是怕遭报应?”凤浅慕的眼神在他脸上与手中的粥碗中徘徊着,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笑,“现在装伪善是不是有点晚了。”

    齐安额角的青筋跳动了几下,面色阴沉一瞬,片刻后又恢复如常,他挤出一抹笑,手中的粥碗朝着凤浅慕的方向多移了些。

    下一刻,粥碗被凤浅慕毫不留情地打落在地,滚烫的米粥洒在二人身上,熨出一片灼烧的温度。

    齐安身上有不少地方都被米粥覆盖,身边人惊呼一声就要上前替他擦拭,却被他抬手拦下。

    他从怀中拿出一块锦帕,顶着凤浅慕怨毒的眼神,将她身上的米粥细细擦去,而后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不吃?那就饿着,等你饿到极致的时候,会愿意吃的。”

    说完,他也不管凤浅慕是什么反应,径直离开,只留下她,与一众士兵。

    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齐安一脸愉悦地前往,而后面色阴沉地离开,一时也是众说纷纭。

    士兵甲:“果然,曾当过公主的人就是不一样,落难了还这么硬骨头。”

    士兵乙:“谁说不是呢。”

    他眼珠子转了转,朝着人堆里压低声音道:“骨头硬不硬,那得试试才知道。”

    话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又有人道:“这青天白日的怎么试,再说了,接下来还有一大段路程,你们也不怕走不动路。”

    众人笑着笑着,又有人道:“想哪去了,兄弟们不过是想要那位唱个歌跳个舞,给大家消遣消遣。”

    凤浅慕靠着木榄,双眼微微闭上,暂且休憩,只是污言秽语一阵阵地钻入她耳中,她还是控制不住地让指尖刺入掌心。

    她努力调动着自身的灵力,试图破除手上镣铐的束缚,只是在镣铐的桎梏下,灵力只能在身体中乱窜,这一番努力,竟是白费力气。

    此时,囚车突然被人用刀敲了敲,耳边传来令人作呕的声音。

    “你,来给兄弟几个唱个歌跳个舞。”

    凤浅慕被他这么一使唤,体内的灵力险些失控,她深呼吸了几下,将灵力控制住,缓缓抬头,眼中尽是不屑:“你是什么东西?”

    “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到了这个地步,总该学会如何讨好人。”那人的眼神不加掩饰,直勾勾地盯着凤浅慕的脸。

    “好啊,那你让荧惑给我解开。”凤浅慕嗤笑一声,抬了抬自己被紧紧束缚的双手,“我忘了,你们是因为害怕我,才要这样束缚我。”

    她坐直身子,眼神在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回到囚车旁的士兵处:“真可笑啊,这么多人,竟然怕我一个,真是一群废物。”

    凤浅慕顶着众人恼怒的眼神,言语中满是挑衅:“这么没用也别活了,趁着这里风水好,就地埋了得了。”

    “你……”在场的人被她这么说了一顿,好几人卷起袖子,挥着拳头就要上前。

    凤浅慕继续道:“来啊,有本事就打死我。”

    囚车被人踢了一脚,剧烈晃动了一阵,却因为四周围着的木揽,不能对她造成什么伤害,那士兵也发现了这一点,下一刻,拴着凤浅慕手脚的铁链被他猛地拽起。

    凤浅慕被拽得向前扑去,额头撞上木揽,疼得她眼冒金星。

    那人笑得得意又放肆:“你好好看看,谁才是那个没用的。”

    凤浅慕咬着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而后,她手上用力,与那士兵僵持着,铁链在他们二人之间绷直,发出金属颤音。

    “砰——”

    一声脆响后,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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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断,端口处的链环弹在车架上,发出的闷响令人胆战心惊。

    凤浅慕还未动作,囚车顶便被人按下,荧惑轻啧一声,又从怀中掏出一副更粗的铁链重新将她绑得结结实实,绑好后,还用力扯了扯,确保这次不会崩断才放下心。

    荧惑回头,对着垂着头的一众士兵斥责道:“闹什么?”

    面前的士兵们没有回答,凤浅慕看着他们的神情只觉得好笑,干脆替他们开口:“还能干什么,他们除了挑衅我,还能想出什么消遣。”

    荧惑低头看着囚车中狼狈的凤浅慕,她脸色极差,身形也因为连日奔波有些消瘦,眼中尽是血丝,可眼中的光芒令人无法忽视,他只看了一眼就避开,冷冷道:“闭嘴。”

    随即又对着士兵们道:“要你们来此,是为了看住她,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不是来给你们找消遣的,再有下次,你们统统都要受罚。”

    荧惑的眼神从每个人脸上划过,直到众人应和后,他才转身离开,走到齐安身边,道:“你自己看看,你找了个多有本事的麻烦。”

    他们从那几人去挑衅凤浅慕时就观察着那处的情况,只是一直没有动作,直到场面快无法收拾时才出手。

    齐安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敲击着袖中藏匿的玉牌,道:“是很有本事,她一直都很有本事。”

    荧惑有的时候真想把齐安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他拳头紧了紧,最终还是没做出开人脑袋的事,只道:“脾气大成这样,你想要金屋藏娇怕是不容易。”

    齐安道:“那是我的事。”

    荧惑道:“我再提醒你一次,你千万把人藏好了,最好永远不要让她出现在我眼前,不让我一定杀了她。”

    齐安垂眸,没有理会他这句话,只偏头对身边人道:“再去给她送一碗粥。”

    没有任何意外,这碗粥再次被打落在地。

    齐安眼前是凤浅慕倔强的背影,耳边是荧惑不屑的嘲笑,心中是翻腾的怒火,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最后只是压下怒气,低声吩咐身边人准备启程。

    车轱辘一圈圈转动,在路中央压出深深的痕迹,凤浅慕微微回头,身后是长长的车辙,一路通向过去,她也不知道前路会怎样,她只能尽力而为,比如此时,她只能尽力给自己重新找个舒服的姿势蜷缩着,好求片刻休憩。

    等她再睁眼时,夜幕已然降临,队伍停下修整。

    荧惑走到她面前,将囚车打开,再将她手上铁链解开,却是又换上了一条更粗的链子。

    荧惑道:“走吧,有人怕你冷着,非要让你住营帐。”

    凤浅慕本想拒绝,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跟着荧惑走到一处营帐中,她沉默地看着荧惑把链子栓好,又是检查了好一番才起身,只是做完这一切,他似乎还不放心,甚至还在离开前在周围设了个结界。

    荧惑离开不过片刻,凤浅慕听见营帐外有交谈的声音,而后,有人掀开营帐的帘子走进,将一个餐盘放在凤浅慕身边的草席上,却是没走几步,又被打砸碗盘的声音唤回,默默的将碎裂的瓷碗收拾干净后退出。

    他没发现,一片碎瓷片被凤浅慕悄悄收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