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雨之国。
这里的天空永远阴沉沉的,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低垂,连绵不绝的细雨顺着高耸的钢铁建筑管道流淌而下,在密集的铁皮屋顶上砸出沉闷的声响。整座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中,街道上积水成洼,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撑着伞的身影也只是匆匆走过,对街角那三个打扮诡异的家伙视而不见。
忘了说,在阿飞的淫威之下,誓死反抗坚决不从的带土最终还是被迫把头发染成了灰白色,指甲涂成了深紫色,穿上了阿飞同款的长袍,美其名曰亲子装。阿飞对此的解释是——“亲子装,增进感情用的。”带土的眼泪加二勾玉写轮眼都被气了出来。
斯坎儿、阿飞和带土站在一座高塔前。
塔顶悬挂着一面旗帜,上面绣着祥云图案,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晓。”阿飞有些怀念般地低声呢喃了一声。
高塔内部,尚且年轻且满怀热血的弥彦、长门、小南正围坐在一起讨论着组织的未来。
空间漩涡毫无征兆地在房间中央扭曲绽放。阿飞大大咧咧地跳了出来,一边挥手一边大喊:“打扰一下!听说这里有一个致力于用爱与和平改变世界的伟大组织?阿飞和朋友特意来报到啦!”
听到人声,他们瞬间警惕地站起身。原本温馨的房间在一瞬间降至冰点。一头橘色长发的弥彦瞬间拔出苦无,站在最前面,目光锐利;站在他身侧的长门则轻轻拂开了额前红色碎发,露出了那一双散发着微光的轮回眼轮廓;站在两人身后的紫发黄瞳的小南,手中的纸张已经化作长矛状,随时准备战斗。
“别紧张,年轻人们。我们并非敌人。”斯坎儿缓步从漩涡中走出,开口安抚,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相反,我们是来加入你们的。我很赞同你们的组织纲领——改变国家,通过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架起通向世界和平的希望之桥。”
“消除国家之间的隔阂,终结无休止的战争,创造一个孩子们不用上战场的世界。”斯坎儿一字不差地重复了晓组织的纲领,“我们认同这个目标。”
弥彦和小南对视了一眼,眼中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丝,但两人手中的武器依然没有放下。
“但是,”斯坎儿话锋一转,“仅仅依靠口头的谈判和威慑,是不够的,不可能在这个吃人的忍界里实现真正和平的。”
长门皱起眉头:“你想说什么?”
弥彦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问道:“那依你们看,更好的办法是什么?”
“尾兽。”站在旁边的阿飞突然开口,“收集所有尾兽,制造足以威慑五大国的终极武器。”
“那和发动战争有什么区别?”小南冷冷地问。
“区别在于——”斯坎儿接话,语调平稳,“我们不会用它发动战争。我们只会用它阻止战争。”
他适时地抛出了美化版的“月之眼计划”。他抬起手,结了几个印,在长门三人面前制造一个短时、沉浸式的幻术结界——限定月读·乌托邦版,将三人强行拉入了幻术世界。在这个幻术世界里,没有饥饿、没有战乱、没有仇恨。小南、长门和弥彦看到了死去的父母,看到了和平的雨之国——没有连绵的阴雨,没有战乱的饥荒。
“这是限定月读。”斯坎儿收回忍术,幻术世界散去,“而无限月读是一个由尾兽查克拉维持的、更加完美的幻术世界。一旦启动,全世界的所有人都会进入这个梦境,现实中再也不会有痛苦,在现实中,不过是过去了一瞬间而已。”
弥彦的眼神变得复杂:“强制进入的幻术?”
“是。”斯坎儿坦然承认,“但没有副作用。在梦境里度过一生,现实中不过是一瞬间。再说我们也不需要把所有人都拉入幻术世界,只要把制造战争、制造仇恨的人拉进去就行,既不用要了他们性命,也可以达成威慑的目的。”
“可是,失去尾兽的人柱力会死。”小南敏锐地指出了问题。
“这就是长门存在的意义了。”阿飞在一旁帮腔,指了指长门的眼睛,“那可是传说中的轮回眼。它的力量可以复活死去的人,比如人柱力。而我会提供生命力作为补充,长门绝对不会有事。”
听到这里,长门身体猛地一震,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弥彦和小南,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连自己都不敢确信的错愕:“我……我好像确实能做到。这双眼睛里,藏着一种能牵引灵魂的力量,我之前只隐约感觉到,一直没敢确定。”三人互相对视,脸上皆露出了极度震惊与不可思议的神色。
话音刚落,阿飞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直接出现在了长门面前,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木遁查克拉顺着接触点涌入长门的体内,温和而强大,像是春天的溪流冲刷过干涸的土地。
“你想干什么?!放开长门!!”
弥彦和小南暴喝一声,浑身查克拉暴涌,悬浮在空中的数十枚锋利的纸手里剑和水遁抬手印已经对准了阿飞,却因为投鼠忌器害怕误伤长门而强行僵在了原地。
“哎呀呀,别那么凶嘛!长门这不是好得很吗?”阿飞松开手,再次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语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很有诚意的,若是我真想动手,你们也来不及防备。是吧?”
三人怒视着阿飞,却不敢贸然出手——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拥有着令人绝望的恐怖实力。
斯坎儿适时地走上前,一把拽回阿飞,试图缓和气氛,微笑着对长门温和地问道:“长门,你感觉如何?”
长门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沛活力,有些震撼地握了握拳头:“……很舒服。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弥彦等人对视一眼,三人眼中的敌意终于消退了大半。
屋里安静了很久。最后,弥彦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眼神在斯坎儿和阿飞身上来回扫视,总结道:“你们的意思是,先用武力收集尾兽,然后用尾兽的力量启动无限月读,强行结束所有战争?”
“没错。”斯坎儿直视弥彦。
最后,弥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但你有更好的办法吗?”阿飞反问。
弥彦无言以对。
“……我们加入。”长门忽然开口。
“长门?!”弥彦和小南惊讶地转头看向他。
“轮回眼的能力告诉我,”长门平静地说,“这两个人说的是真话。”
就这样,斯坎儿、阿飞和带土成为了晓组织的新成员。
在临走前,阿飞故意凑到少年带土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冰冷声音低语道:
“小带土,你就乖乖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建设雨之国吧。我在周围安插了白绝时刻监视着你。一旦你敢作任何‘出格’的事情——比如‘回木叶告密’或者逃跑……哼哼,你见识过我的手段,到时候,某个正在执行任务的、弱小可怜的旗木卡卡西,可能就要在某个的角落里,遭遇一点非常‘不幸’的意外了哦。”
少年带土带土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死死地瞪着阿飞,却只能无力地在长袍下攥紧了拳头。
加入了晓组织后,二人的下一站,便是任务目标所在地——雾隐村。
一周后,二人抵达了水之国,借助宇智波斑在雾隐村安插的人手,斯坎儿一跃成为了雾隐村决策层中的长老之一,阿飞则作为他的贴身护卫随行。
雾隐村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街道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恐惧的气息。
行走在冷清、死寂、到处都弥漫着压抑的街道上,阿飞拉了拉头上的兜帽,低声开口:“这就是血雾之里的现状。”面具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叹息,“三代目水影的铁腕统治,让这个村子变成了地狱。”
斯坎儿在斗篷下拉低了黑色的眼罩,看着两侧紧闭的门窗:“所以,我们会从这里开始,把这一切全部彻底改写。这也是我们跨越时空,对过去所犯下的罪孽,进行赎罪的第一步。”
当晚,根据白绝搜集的情报,两人用神威直接无视了住宅周围的墙壁,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桃地再不斩那破败荒凉的家中。
“哎呀呀,真是惨烈、冷清到让人想掉眼泪的生存环境呢~”
伴随着阿飞轻佻且极其突兀的滑稽声音在狭窄的房间里响起,原本蜷缩在床脚阴影里的一道身影,如同受惊的野兽般猛地弹了起来。
那是一个年仅九岁、浑身散发着惊人杀气与血腥味的少年。他的眼神空洞、麻木、死寂,因为曾杀光了同届的所有毕业生,现在的他被全村视作不可理喻的怪物与疯子,所有人都在排斥他、恐惧他。
“站住!!再敢往前走一步,老子就杀了你们!!”再不斩弓着腰,手里死死攥着一柄苦无,发出犹如野狗般的低吼。
“你就是再不斩?”斯坎儿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温柔而充满了让人心安的味道。
再不斩没有再回答,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用带血的目光狠狠盯着眼前这两个怪模怪样的斗篷人。
“我们知道你的目的,小弟弟。”斯坎儿蹲下身,直视着再不斩那双充满戒备的眼睛,语气温柔,“你之所以在考场上大开杀戒,杀光所有同届,不是因为你嗜血,而是你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停‘血雾之里’这种让同伴自相残杀的恶心政策,对吧?”
再不斩的瞳孔骤然缩紧,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一眼看穿他的内心。
“我们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梦想。”阿飞在一旁手舞足蹈地帮腔,一边说着一边极其欠揍地凑了上去,伸出手在再不斩那满是倒刺的头发上狠狠地揉了一把。那动作,简直就像在揉搓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流浪小野猫。
“啪!”
再不斩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眼神凶狠:“别碰我!”
“哎哟,还挺有脾气。”阿飞收回手甩了甩,嘴上说着“不摸了不摸了”,可话音还没落,那只贼兮兮的手又伸了过去,在再不斩头上飞快地揉了两下,手法之娴熟、态度之嚣张,让再不斩忍无可忍。
“手放开!!你找死吗?!”再不斩气得整张脸通红,疯狂地挥舞着苦无试图去刺阿飞的手臂。寒光在狭小的屋内乱闪,每一次挥刺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哎哟喂,这小猫还挺凶。”阿飞灵巧地避开一击,又笑嘻嘻地凑上去,“来来来,让哥哥摸摸——”
“滚开!”
“就不就不——”
两人就这么在狭小的屋子里你追我赶起来,再不斩挥舞着苦无,阿飞左躲右闪,嘴里还不断发出“哎呀”“好险”“差一点就打到了”之类的怪叫。追逐中,阿飞忽然脚下一个趔趄,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踉跄了一步,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破绽。
再不斩眼中寒光一闪,抓住这个机会,苦无裹着凌厉的风声直刺向阿飞的胸口——
然后,穿了过去。
苦无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阿飞的身体,仿佛刺入了一团空气。没有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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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没有实感,甚至连衣料的阻力都没有。
少年震惊地倒退了三步,握着苦无的手微微颤抖,彻底被阿飞的实力所震慑。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武器,又抬头看了看依然笑嘻嘻的阿飞,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除了愤怒之外的表情——那是货真价实的震撼与不解:“……凭什么?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是能改变这一切的人。”斯坎儿走上前,拍了拍少年瘦弱的肩膀,“想要展现诚意,光靠嘴说可不行。走吧,再不斩——今晚我们就带你去见证我们的诚意。”
当晚,在没有任何警报响起的前提下,卡卡西、阿飞和彻底陷入呆滞状态的少年再不斩,凭空出现在了守备森严的水影办公室内。
“哎呀呀,让我看看这是谁?”阿飞大摇大摆地从神威中踏出,双手插兜,歪着脑袋打量着办公桌后的老者,语气里满是夸张的戏谑,“原来是咱们尊贵的三代目水影大人呀~!啧啧啧,大半夜的还在批文件,可真辛苦啊。”
“——不过话说回来,您老人家整天忙着嫉妒这个血继限界、打压那个血继家族,哪有时间睡觉呢?”
他绕着办公桌踱起步来,每一步都踩在水影紧绷的神经上。
“自己没有血继限界,就眼红别人天生就有好东西。怎么办呢?简单啊——让所有人都没有不就完了?让那些小崽子们自相残杀,活下来的就是精英,死了的就是废物。哎呀,这套逻辑可真是太妙了!”阿飞停下脚步,夸张地鼓起掌来,“只可惜啊,您老人家自己就是个没血继的废物,再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您说对不对?”
“什么人?!”三代目水影暴喝一声,猛地掀翻桌面,浑身瞬间涌出狂暴的查克拉,“水遁·水龙弹!”
数十条巨型水龙咆哮着从四面八方涌来,裹挟着足以碾碎钢铁的威力,彻底封锁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水龙呼啸而过,撞碎了书架,撕裂了窗帘,轰然砸穿了身后的墙壁——
然而,阿飞的仅仅把手放在了再不斩的肩膀上。在再不斩惊恐的目光中,水龙穿透了他和阿飞的身体,轰然砸碎了身后的墙壁。水花四溅,砖石横飞,两人却分毫未伤,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沾湿一滴。
“木遁·树缚永葬!”
无数根粗壮的树干如同藤蔓般从地板裂缝中暴涌而出,在一瞬间将三代目水影的四肢死死禁锢。他的瞳孔骤缩,刚想结印催动沸遁,斯坎儿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贴到了他的身前。
那一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缓缓旋转,散发着妖异而摄人心魄的光芒。
“幻术·写轮眼。”
仅仅一秒钟的对视,三代目水影的眼神便彻底失去了焦距,沦为了两人手中的扯线木偶。
水影办公室里一片狼藉,破碎的砖石散落满地,断裂的管道滋滋冒着水汽。然而,没有警报响起,没有援军赶来——这场发生在权力中心的闪电突袭,安静得像一场无声的噩梦。
“看到了吗?”斯坎儿转过身,看着那个从始至终呆立在原地、嘴巴微张的少年,“我们有这个能力。”
他走到再不斩身边,弯下腰,平视着那双写满震撼的眼睛,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跟我们走吧。加入晓组织。我们一起,实现真正的变革。”
再不斩沉默了很久,最终他下定决心,握紧了手。“……好。我加入你们。”
话音落罢,系统的提示音立刻响起。
【主线任务一:让桃地再不斩加入晓已完成】
“很好。”斯坎儿微微一笑,将一封推荐信递给他,“在去晓组织报到前,拿着这个去找矢仓。在他的推荐下,你会成为新一代的忍刀七人众之一。”
几天后,雾隐村发生了巨变。
“被控制”的三代目水影以身体抱恙、难堪重任为由,在全体高层会议上突然宣布退位,在三代目水影的亲自授意、身为长老的斯坎儿的全力运作与推波助澜下,由性格温和、一直极力主张废除“血雾之里”残酷政策的年轻天才——枸橘矢仓被正式扶持上位,成为雾隐村的实际掌权者。
矢仓上任后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废除血雾政策,开放村子的对外交流;同时,正式向全忍界发表声明,雾隐村将彻底退出目前打得不可开交的第三次忍界大战,保持绝对中立。
消息传出,整个水之国为之震动。
而在雾隐村最高的一座塔楼上,斯坎儿和阿飞并肩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重获新生的村落。晨风拂过他们宽大的黑色长袍,猎猎作响。
浓雾依旧笼罩着水之国的大地,但雾气中已经开始透出些许熹微的晨光。下方的街道上,陆续有居民推开家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着今早传遍全村的那个惊天消息——血雾政策废除了,战争结束了。有人茫然,有人不敢相信,也有人倚在门框上,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雾隐的血雾,总算是开始散了。作为我们二人地赎罪,这第一步算是个不错的开局。”斯坎儿拉了拉覆在眼部的黑色眼罩,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微微侧过头,“阿飞,下一步我们去哪?”
“收集尾兽。”阿飞说,面具下传来的声音难得地收敛了所有的轻佻,“不过先不急,等到鸣人出生那一晚。”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的天空:“这个世界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脑海中便同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清晰:
【主线任务二:收集九尾】
【任务失败惩罚:查克拉封印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