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你滴仙男爷爷龙傲天 > 43.支线任务已触发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四天前,也就是张宁刚进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是在张宁传送落地前一秒发生的事。

    传送的白光将他的身体整个裹住,视野之内除了白茫茫一片之外什么都看不见,耳边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动的声音。

    就在落地前的最后一息,张宁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冲击,随后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附着在了自己的身上。

    耳膜里涌起一阵尖锐的嗡鸣声,视野边缘泛起黑色的斑点,胃里翻涌着剧烈的恶心感。

    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但传送过程之中他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四肢像是浸泡在粘稠的树脂里一样动弹不得。

    张宁的身体感到非常不适,但系统并没有给出任何危险提示。

    也就是说,这个附着到自己身上的东西要么是偶然触发的特殊支线、要么就是这东西在系统看来对他威胁不大。

    在无何有之乡以外的地方,系统是不会保证遗蜕们的生命安全的。

    张宁本来想先探究一下这个神秘附着物,看看是不是和上个世界一样触发了特殊剧情,但落地后的威胁让张宁短暂地忘记了这个小插曲。

    等到他被关进了看守所之后,张宁才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自己实际上是陷入了囚禁状态,但也因祸得福获得了喘息的时间。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中响起。

    “你好,外来者。”

    张宁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环顾四周,隔间里空无一人。

    门口的铁砧卫端端正正地背对着他站着,完全没有搭理他的迹象。

    “别找了,”那个声音继续说,“我在你的身体里。”

    张宁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里说话万一被门口的铁砧卫听到了,怕是会引来麻烦。

    既然这个声音是从他的脑中响起的,那他是不是也能用思考回答?

    于是张宁卯足了劲、在脑子里全心全意地思考着同一个问题:

    你是谁?

    “一个本该死透了的人。”那个声音说,“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看来是有效的!

    于是张宁继续想到:我需要知道我在跟谁说话。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我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主宰,钢裔们叫我完躯圣座。”

    张宁的呼吸停顿了一拍,随后问道:可如果你是完躯圣座,那现在的完躯圣座又是谁?

    “那个是假的。”

    完躯圣座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股历经过漫长岁月的疲倦感。

    “那是个冒牌货。我看着那个冒牌货借用我的脸、我的声音、我的权限,统治着我花了数百年才统一的世界。”

    张宁: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这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吧。”

    张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回到我的身体里去。”完躯圣座说,“把我带到基铸枢柱最顶层去,带到那具原本属于我的躯壳面前。”

    ……完躯圣座是啥,基铸枢柱又是啥?

    先不管这么多,张宁在心底快速估算了一遍。

    他现在被关在看守所里,下一步大概率会被提审,之后可能会被分配阶级。

    如果他够走运的话。

    完躯圣座一听就知道是个很厉害的超级大人物,甚至还有可能是这里的统治者,类似于皇帝一样的存在。所以从看守所要犯到能面见完躯圣座的距离,中间至少也得隔着铭识院、重枢阀、铁砧卫的三重权限壁垒。

    至于基铸枢柱,这多半是人家住的地方。

    ……而他现在连基铸枢柱在哪都不知道。

    “这听起来几乎不可能。”

    “确实很难,”完躯圣座承认道,“但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做。你可以在合适的时机再决定是否行动,我只是需要你记住有这么一件事。”

    就在这时,张宁视野的左下角无声地浮现了一行等宽字体:

    【系统通告·支线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旧日残响

    任务来源:特殊事件

    任务目标:将附着于你灵魂上的精神残余带回基铸枢柱最高层,使其与当前身体所有者进行接触。

    方案A:协助原主夺回身体控制权。

    方案B:消灭伪·完躯圣座。

    任务时限:无限

    危险等级:极高

    任务奖励:完躯圣座的允诺

    失败惩罚:无

    备注:此任务独立于主任务线之外,不影响主任务进度结算。

    是否接受任务?

    【是/否】

    张宁盯着那个“极难”的标签看了好几秒。

    还有那个模糊不清到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奖励说明——“完躯圣座的允诺”——这又算是什么报酬?

    不过这些张宁都可以不在意,因为更重要的是:这是个失败了也没有惩罚的奖励任务。

    正因如此,他没有多做犹豫,痛快地选择了接受。

    张宁用意识点下“是”的下一秒,系统提示框即刻消散在了视野中。

    他靠在床板上,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沉坠感从精神深处浮现——那是另一个意识正在安静地栖居在他的灵魂边缘。

    他没有追问太多细节,比如完躯圣座当年是怎么被夺舍的,那个冒牌货又是什么来路。

    直觉告诉他,人贵在无知,别问太多。

    而现在,他只想要一段能够安静思考的自由时间。

    时间如流水般继续倒流,从此刻一路退回到更早以前。

    退回到张宁刚刚成为遗蜕、初次踏进任务世界的时候。

    那是最初的任务世界。

    “接下来大家都自由行动探索,有新的发现了我们再会合。”

    接下了带新任务的遗蜕如此说道。

    于是新遗蜕们便各自散开了。

    张宁看了看周围吆喝着发出组队邀请的遗蜕们,最后对面前主动邀约的遗蜕摇了摇头,选择了独自向西前进。

    他沿着溪流行走了大约半个小时。

    突然间,一股奇异的铁锈味钻进了他的鼻尖。

    那股气味浓郁得让人作呕,混在雨后草木的清苦气息中显得格外刺眼。

    是血液的气味。

    张宁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他缓缓压低身体,顺着气味传来的方向慢慢摸了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

    准确地说,是那个人型生物——他裹着一件黑色斗篷,布料粗糙得像是从哪块破麻袋上硬扯下来的,边角处还有被火焰烧灼过的焦痕。

    他五体投地地趴在一片低洼的草地上,脸埋在泥水里,背部的斗篷上有着大团大团的深褐色凝结物。凝结物的颜色在树荫下显得格外深沉,而这正是让隔了十几步远的张宁都能闻到血腥气的来源。

    那人的身体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时常见的背部起伏都没有。

    看清楚前方状况后,张宁停在了原地。

    他的第一反应是转身离开。

    这人的伤显然不是自己摔的,看他后背那片扩散开来的湿痕,出血量至少已经超出了人体能够自我修复的极限。

    而能把他伤成这样的东西,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附近。

    如果那个东西还在附近,张宁现在走过去,和把自己送进对方的食谱里做新品尝鲜也没什么区别。

    而且张宁才刚刚跟其他遗蜕们分开没多久,他现在非常确定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的同伴。

    还是快些离开吧,不要招惹是非。

    张宁这么想着,却没能顺着自己的心一同转身。

    他安静地站在原地,耳朵竖起,眼睛仔细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空气里除了那股血腥味之外,没有别的异常气味,周边偶尔也会传来阵阵鸟鸣。

    这意味着:那个把他伤成这样的东西,似乎并没有跟过来。

    张宁在心里快速地权衡着利弊。

    如果不管这个人,当作什么也没看见直接转身离开,在各种意义上都会是最好的。因为这样既可以避免因这个人产生的麻烦,也可以躲开导致这个人重伤的危险。

    但就目前看来,导致他重伤的危险似乎还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最起码现在不在张宁的附近。

    如果救下他,不仅可以获得一个救人的人情,说不定还可以由此和本地阵营拉上关系。

    那么,要怎么做还用选吗?

    张宁心中纠结,然后变成了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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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纠结本身已经是一种答案。

    他心中一直在叫嚣着不能看着生灵在自己眼前死亡,现在的他还没做好见死不救的心理准备。

    于是他压低了身体,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去。

    距离越来越近,那股血腥味也越来越浓。张宁注意到那人的身形比他预想的要高大一些,肩宽和手臂的比例都长得很是异常。

    终于,张宁在距离那人不到两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半蹲下身体,右手向前探出,准备把那人的脸从泥水里翻过来,看看他还有没有呼吸。

    就在张宁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斗篷边缘的那一刻——

    那人突然动了!

    那人猛地一个翻身,速度快得像条被惊动的蛇,黑色的斗篷一甩,张宁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就被牢牢攥住。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草地上,而那个人压在他的身上,膝盖顶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喉咙。

    张宁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对方的脸——那是一张被血污和泥渍覆盖了大半的面孔,但露出的部分仍然能看出非常明显的非人特征。

    颧骨的位置太高了,眼窝太深了,皮肤在泥垢下也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

    “我没有武器!也没想过要害你”张宁条件反射地举起双手,“我只是路过!我看到你倒在这里,想确认你是不是还活着!”

    对方没有说话。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宁,那双眼睛里的瞳孔比正常人类要窄得多,像是一条竖线。他上下扫视着张宁的身体,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极其迅速地从张宁的肩膀到腰侧再到双腿外侧全都搜查了一遍。

    在确认了张宁真的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之后,他松开了按着张宁喉咙的那只手。

    “不要随意接近看上去很危险的人。”他说话的声音很是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砾,“尤其是那些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的人。在没有死之前,他们都很危险。”

    张宁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掐得发痛的脖子,干咳了几声:“多谢提醒,我记住了。”

    对方看着他,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光芒。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

    “你……”他顿了一下,然后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种波动……这是、通灵之体?”

    张宁眨了眨眼:“什么是通灵之体?”

    但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那人眼睛骤然一亮,小声说了句“感谢吾神”,然后瞬间伸出手指,点在了张宁的额头上。

    他的手指冰冷如雪。

    “你我之间有缘,”那人说,“所以我送你一样东西。”

    他不由分说地闭上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

    张宁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就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针刺穿了他的头骨,直直地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伴随着疼痛,一个陌生的咒语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等张宁头痛欲裂地从地上醒来,那人早已没了踪影。

    他躺在草地上,额心还残留着针刺般的隐痛,身旁的泥地上那滩血迹还在,但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已经不见了。

    隐隐的直觉告诉他不要随便念出这个咒语,会引发非常严重的事故。

    后来张宁在那个世界继续做着任务,在任务期间,他无意看到了一张通缉令。

    上面的画像和他遇到的那个黑袍人有八分相似,通缉事由写着“信仰恶神的邪教徒”和“涉嫌多起献祭案件”。

    张宁瞬间联想到了那个咒语。

    再结合通缉事由,张宁一度怀疑,这人给他的咒语多半是用来召唤邪神的。

    考虑到那位恶神多半不会是什么好脾气的角色,张宁决定:

    除非真的到了生死关头,绝不轻易念诵咒语。

    因此直到临近被Boss吃进嘴里的关头,他才心头一狠地念诵了咒语。

    然后,姜晟旭响应求救而来。

    至于对方口中的“通灵之体”,张宁后来在系统商城里翻来覆去地找过很多遍,始终没有看到相关血统或能力的兑换条目。

    他只能依靠字面意思推测,这大概是种能与精神体、灵体之类的东西产生共鸣的体质。

    而这也是为什么,完躯圣座的灵魂会突然附着到张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