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哒宰,死去活来真的好吗? > 9.第一次牵手
    “如果直接由我来告知的话,那就太没意思了。先生,您说是吗?”太宰治嘴角的笑容恰到好处,漂亮的鸢色眼眸里却没有笑意。

    “‘书’的事情您似乎也不打算告诉我。”

    他若有若无的点道,两人都没有把真相告诉对方的想法,那么最好暗地里窥看,谁先知道是谁的本事。

    不要做破坏表面和平的试探。

    这是太宰治暗示的。

    狡猾。

    就像是表面柔软却藏着剧毒的海兔,看着人畜无害,靠近了,便会身中无药可救的毒。

    羽生久盯着太宰治的面颊,白皙光滑,有着柔软的弧度……好想掐一下……

    真的,真的,后悔*3。

    也许是发现了羽生久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说的话上,太宰治维持着笑容,主动伸手去拉羽生久的手,“走吧,织田作不是给了钱吗?我们去买点东西回来吃。”

    他有意无意的攥着羽生久的手——用力压迫他手心里被大鸟抓出来的伤口。

    温热潮湿的血液立刻涌出来濡湿两人交握的掌心,淡淡的铁锈气味弥散开来,他满意的感觉到羽生久因疼痛条件反射的缩了下手,却在下一刻藤蔓似的,克服生理的本能反应回握过来。

    手指穿过指缝,两只手亲密的穿插在一起。

    太宰治听见羽生久有些苦恼的低声道:“没带手帕……”

    没带手帕,血弄到织田的衣服上可不好清理。

    诶,重点居然是这个吗?先生。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卷绷带,递到了羽生久的另一只手中,“您流血了,包扎一下吧。”

    羽生久缓缓的歪了下头,微卷的额发零零碎碎,他露出了某种太宰治都不确定的神色,好像不愿,又像责怪。

    “……太宰……”

    他说了一句,又顿了一下,然后把后半句话凭借毅力压回去,松开拉着太宰治的手,用绷带在手心绕了好几圈。

    动作比平时快了1.25倍,肉眼可见的不愉快。

    太宰治缓缓打出一串“……”和一个“?”。

    绕是他也弄不太懂现在羽生久的心理活动。他是在怪自己弄疼他?那他在不情愿什么?

    但是几秒钟过后羽生久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刚才复杂的好像调色盘的情绪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

    “再晚人要多起来了,附近的商业街怎么走?”他随手将染血的绷带丢进垃圾桶里,提议道:“不吃咖喱可以吗?其他我都可以。”

    连吃两顿咖喱的含金量……

    *

    天色完全黑下来,织田作之助住的这片街区并不在繁华的地段,夜晚行人稀少,年老昏黄的路灯在路上投影出一个个暗色的月亮。

    警察已经离开,他跟着警方流程走,再次回到家是八点出头。

    屋内没有人。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寻找桌面有没有留下的字条,虽然捡回来的流浪猫想跑必然不会留下痕迹,但是羽生久跟太宰治又不是猫。

    没有字条。

    他倒是也不惊讶,只是奇怪两人去干嘛了,他思索了一下留在柜子里的钱到底有多少,得出只够吃几顿饭的结论。

    说到饭……好饿……

    警局不包饭。

    于是织田作之助在洗漱过后进了厨房,却在厨房的蒸锅里看见了铝制的打包盒,里面是一份番茄牛腩芝士焗饭。

    芝士的表面用番茄酱细致的书写,

    “晚点回,勿忧”,

    “没做违法的事”。

    上面那句字迹娟秀,下边那句端正接近印刷,显然出自两个人之手。

    织田作愣住了,又不由笑了一下。

    他摸出手机拍了个照片,又打上马赛克,加上咲乐最近捡的一窝小猫的照片,发朋友圈。

    配文案:捡到猫,猫跑了还会自己回家,好猫。

    *

    “麻烦,一杯威士忌水割!”

    冰块撞击冰镇酒杯清脆的声响,美丽的冰霜痕迹在杯壁上成型。

    羽生久只要了一杯冰水,他觉得太宰治在这个地方似乎格外高兴。

    这是一个小酒馆,有些年数了,橡木地板与木质桌椅吧台,泛着年数的暖色灯光与古典音乐,配上倒挂着的排排闪亮玻璃杯具,氛围感强烈。

    羽生久凭借经验,这是一个很适合交接秘密情报的地方,并且他发现附近就有这种事情正在发生。

    ——酒吧南侧的角落里,一个带圆框眼镜看起来很有学究气质的男人,正与另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面对面喝调制酒精饮品。

    度数很低类似小甜水的那种。

    本来钱是不够吃完饭后还来酒吧挥霍的,但是太宰治勾着他的小手指把他往外带的时候,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等他回神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附近某底下交易场所。

    太宰治把外套一丢,撸起袖子就上了赌桌。

    半个小时不到的功夫,只够吃几串三色丸子的钱,太宰治硬生生赢了几千倍回来。

    “□□。”太宰治用指节敲了敲赌桌,轻声开口。

    闷热,荷尔蒙、汗水、酒精的气味混杂在地下室,嘈杂的叫好声有如海浪一波波掀翻天花板。

    “跟!”“跟!”……

    与全程散漫坐在赌桌对面的太宰治相比,围在他身边的赌客一个个都磕|嗨了似得激动。

    有些面目扭曲,有些激动狂喜,他们不在意坐在赌桌上的人是谁,只需要知道跟着这个人下注能赢。

    甚至于,有人主动请客递上酒水,高度数的劣质酒精成色浑浊,却在冰块的包装下看起来格外诱人。

    太宰治端起了杯子,摇晃两下,抵在面颊边。

    他觉得有些热。

    为了大名鼎鼎的港口Mafia前任首领不被认出来,他将帽檐压得非常低,绷带遮掩面部大半,只留苍白的下巴与漫不经心上扬的嘴角。

    好玩的快要来了。

    羽生久就在太宰治身后,混迹于人群中,他头发上沾了些水向后捋,衬衫第一颗扣子解开,袖子卷到小臂,气质模糊不清。

    既像上了一天班厌世的社畜,又像夜店的男模。

    他其实很擅长面对这样的场合,符合他职业的大众想象,情报获取、底下交易、接头、杀人,大多发生在这种地方,而不是冠冕堂皇的官方大楼。

    不过太宰治这回非要来一趟,除了没钱的问题,恐怕还是想看他笑话。

    毕竟他确实得护着太宰治。

    对面的荷官脸色不好。

    开牌,赌鬼们发出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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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欲聋的欢呼。

    穿透扭动着的人群,羽生久注意到这个小型地下赌场的后门,拎着甩棍的几路人包抄过来。

    形态各异,脸上有疤,手臂胸口环绕刺青,膘肥体壮或者肌肉迸发,不穿衬衫打底就穿个西装外套。

    他真心实意的评价,果然港口Mafia这种规范化的组织看起来美观些,至少大家西装里面都穿了衬衫,知道没有完美身材就不要出来辣人眼睛。

    纸质的金钱从赌桌的一端推到另一端,太宰治放下酒杯,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杯壁上冷凝水滚落。

    “先生,您一直看着吧,我可没有出千。”除了押注从未出声的绷带男人突然说。

    没有人回应,随着赌场管理的靠近,赌桌周边的气氛逐渐冷下来。

    太宰治想要站起来,却被一左一右两只手按住肩膀,压了回去。

    赌场管理之一,一个品味存疑的寸头西装男,道:“你出千了。钱留下,人走。或者人和钱都留下。”

    太宰治浑不在意得向后靠在椅背上,“短浅,为了这么点钱就破坏赌场的规则,难怪你们只能窝在这地下室。”

    几千个三色丸子而已,就应激到要出来震场子了,叱咤整个横滨黑|道的港口Mafia首领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虽然他的目的就是这个。

    他感觉到肩膀上另外一只手力道不大的捏了捏,于是他微转头,从礼帽帽檐下就看见了羽生久那双不赞同的绿眼睛,好像无奈似的向下撇嘴。

    太宰治没来由的觉得好高兴。

    “您一定能带着遵守规则的好公民走出这里对吗,先生?”

    羽生久:“…………”

    这个地下交易市场碰到太宰治还真是倒霉。

    他更是上赶着倒霉催的。

    羽生久花了五分钟把这堆人揍趴下,实际上三分钟的时候就有人哭爹喊娘的要送钱给他了。

    出于职业的惯性,他踩着其中一个人的喉管问庇佑他们的上级是谁,这多花了两分钟。

    太宰治把赌赢来的钱揣进口袋里,跟羽生久在地下交易市场的恭送下离开。

    “问他们上级是谁,难道想要为民除害?”太宰治开着玩笑。

    “不。在横滨,小型地下交易市场被港|黑这种大组织压着,不会有很恶劣的影响。”

    这话听起来就像港|黑是什么大魔头似的,其余小妖怪在大魔头面前不值一提。

    况且,那人供出来的名字也不可能是重要人物,充其量黑白两道的交接人。

    “说起来,他还是个熟人呢。单方面的熟人。”太宰治露出了回忆的表情,他与羽生久走在夜晚的道路上,一身过长的卡其色大衣,赌场内部烟酒的气息还未散尽,在晚风里曳出去很远。

    “坂口安吾?”羽生久报出刚才那人供出的名字。

    “是啊,多面间谍,不知道他又在为哪几个组织做事。”

    太宰治没有拆人老底的自觉。

    他有意无意的引导着路线,来到一间不太起眼的小酒馆,“叮铃”,老式门铃在开门的时候发出清脆的撞击。

    正好进门的时候羽生久撑着自动关合的门,与太宰治离得非常近,于是他清楚的看见太宰治在扫过酒馆某个角落的时候,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