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哒宰,死去活来真的好吗? > 5. 第二次死亡
    害怕真的杀了自己的老板所以动手前还要确认一下是吗?

    羽生久被良好的上下级关系感动了,他上班那会儿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把老板干掉,“误入歧途”之后还要花些功夫阻止自己半夜摸过去杀掉老板。

    “唯一的限制条件就是‘死亡’的最终过程必须在我手上,这样【死者苏生】才能发动。”羽生久详细得解释一番。

    中原中也蹙起眉头,问道:“你的异能力为什么能对他起作用?”

    “啊,那当然是因为……”当然是因为书,他想这么说,但是被太宰治带着威胁的冷笑噎了回去,羽生久同样对太宰治露出一个浅笑,并闭上了嘴。

    中原中也额头出现“井”字的青筋,两个人贼眉鼠眼的在他眼皮底下交流,当他是死人吗?

    从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中他大概推测出,事件的起末与“书”有关,他没打算再追问,因为中也熟知太宰治的脾性,他不想说的东西再怎么问他都是不会松口的。

    强行逼问的话说不定太宰治还会给你下个套,言语下误导更加找不到真相。

    中原中也将刀攥在手里,木质的刀柄冰冷光滑,他并不常用这些武器,因为港|黑的最高干部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

    这把赤红色的刀原本被牢牢掌控在港口Mafia的首领手中。

    而现在,时隔六年半,刀即将再次被真正释放,他将属于他自己,但是这并没让他感到自由,反而是更加沉重的压抑。

    他感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黏腻冰冷的汗水,还未真正刺下去就仿佛浸透了鲜血。

    “给你个轻松的死法。”中原中也的声音甚至有些沙哑,他恶狠狠得瞪了太宰治一眼,“你绝对有不需要杀了你自己的备用计划,到这一步就为了逼我吗?”

    “我没有哦中也,你冤枉我。”太宰治无辜的为自己申辩,但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却分明张狂得在说——是啊是啊,我有别的目的,但我就是不告诉你~

    真的是……中原中也咬着牙深吸气,他这辈子都注定没办法心平气和的跟太宰治说话。

    “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闪烁刺目银光的匕首穿透人脆弱的□□骨骼,以极快的速度切断切断脊柱与其中的神经,喷溅状的血液顷刻间侵染整面大门,徐徐流淌下来。

    中原中也切断了太宰治胸口往下的脊椎,神经被完全破坏后即便是贯穿伤也不会非常疼痛。

    “……”

    太宰治有些茫然的眨眼,他苍白的面颊伤沾染上血珠,绷带再一次被污染成暗红色,他感觉到胸口往下的部分完全失去直觉,现在能站着全靠中原中也按着他的肩膀。

    “这次真的,好好休息一下吧。”

    羽生久接替了中原中也的位置,他扶着太宰治慢慢半躺下,另外一柄银色的薄刃小刀紧随其后贯穿那颗心脏,他这次真的,陷入了长久安宁的黑暗之中。

    “那么,这位首领,留个联系方式?”羽生久抱着昏过去的太宰治站起来。

    中原中也将手中的刀丢掉,这一丟带了点脾气,刀砸在大门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不要叫我首领!”他压低声音说。

    “好吧,中也。”羽生久顺从的替换了称呼,获得后者更加恼火的瞪视,他视若无睹的继续说:“我想太宰治想要联系你的话肯定有自己的方式,所以我是站在个人角度问你想不想与我联络。”

    他在原地等待,这位港|黑的新任首领还缓不过来的攥拳站在那里,直到几分钟过后,才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写有私人通讯的名片,名片在重力的操纵下飞射向羽生久,而后被两指夹住。

    中原中也道:“南边角落,货架后面有密道,通往下水道。”

    “非常感谢。再见,中也。”

    羽生久带着太宰治消失在层叠的武器货架之间。

    不久之后,爆炸以及玻璃碎裂的动静引动的人群终于找到了这里,门被从外面打开,所有人都因门内的场景而睁大眼睛倒抽凉气。

    那个身披精致西装的纤瘦人影倚靠在黑暗之中,脚下是大片暗红色的血迹,一柄被鲜血浸透的匕首安静躺在血泊中间,而那些血液甚至还没开始凝固。

    “……中也。”为首穿戴华丽和服,红发盘成发髻的女人开口。

    就像是投入了漆黑的泥浆之中,没有任何回应,中原中也带着黑洞一般的低气压从所有人身边经过,离开,在地上留下一连串的血色鞋印。

    港口Mafia的干部之一,尾崎红叶,深深望了眼远去的中原中也。

    “前任首领太宰治过世。”她几乎不带感情的说道:“新任首领中原中也择日上任。”

    *

    才刚复活,怎么又干上老本行了呢?

    羽生久穿梭在下水道里,对人生感到绝望。

    不是在甲方监视下玩命加班,就是玩命,这个世界真的一点都不友好,话说先不提他死了那么久早就是黑户身无分文,就算资产还在,他在横滨依旧没有房产。

    难道要带着港|黑的前任老大去开房?或者住在下水道里……

    午夜,漆黑一片的下水道,只有四面八方潺潺的水流以及一个脚步声。

    现在,那个脚步声也停下来。

    羽生久替太宰治把乱七八糟混合血迹的睡袍拉好,将他严实的裹起来,然后露出一个微笑来,“请问您跟着我,有什么事吗?”

    黑漆漆的下水道里,羽生久半阖眼眸随意的四处扫视,以人类的视觉能力自然什么都看不见,他在下水道里走了半宿基本都靠听觉判断,只有直线和直角的下水道路线判断起来非常简单,也不用担心撞到墙。

    他的身后传来非常轻微的落地声响,踩在下水道潮湿的地面,溅起一些泥浆。

    “羽生久。”那是一个低沉男人的声音。

    “……?”羽生久愣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黑暗之中的人顺畅的接下去,“我以前调查过你,不过做到一半就收手了。”

    “……哦。”羽生久依旧搞不清楚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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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调查他的人可太多了,他也不能全部记住,“所以你是……”

    都死那么久了,本来就没几个的仇家应该也都死完了吧……毕竟这行更新换代快……

    “你不认识我。我以前与你干的不是一种事情。”

    啪嗒,手电筒的开关被打开。

    一束并不明亮的光线投射到侧面的墙上,恰好能在不刺激眼睛的情况下,照亮下水道。

    羽生久面前站着一个穿卡其色大衣的男人,红褐色头发,眼眸是大海的那种蓝色。

    他腰间别着枪,左手拿着手电,虽然站在那里很放松的样子,但是从脚步与手的摆放位置看,他在防备羽生久。

    在对面的视线里,羽生久明显不正常多了,衣服上干涸的血迹与炸焦痕迹非常狼狈,怀里还抱着一个人,那人被裹得严实,面朝里侧昏睡,只能看见凌乱的发顶与晃悠悠的两条小腿。

    羽生久感觉到对面愣了一下,是看见什么诡异事情的呆愣。

    等等……他不会认识港|黑的首领吧……

    “我已经不干那行很久了,您消失那么多年,应该也已经‘退休’了吧。”蓝眼睛的男人以试探的口吻说道。

    “是的。很多年了。”羽生久顺着他的话头说,死亡=退休,没有任何问题,虽然他的坟墓说不定还在世界上哪个角落里积灰——如果有人给他敛尸的话。

    接下来蓝眼睛的男人在羽生久的脸上与他打横抱着的太宰治身上逡巡了又一分钟,终于做出决定般道:“您现在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吗?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不嫌弃,非常感谢!”

    被抢答的男人露出一点困惑的表情,但是羽生久已经非常自觉的靠近,满脸“你可不能反悔哦!”的表情。

    织田作之助:“…………”

    话说以前……这个邻业的前辈,也是这种样子吗?

    “我叫织田作之助,现在是一家侦探社的成员,受官方委托调查走私鹦鹉的案件,找到了这里。”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下水道里,织田作之助说出一些能缓和双方关系的情报,虽然羽生久好像没有要警惕的意思。

    羽生久:“走私犯找到了吗?”

    织田作之助:“跟丢了,在岔路。”

    也就是说织田作之助走错了某个岔路,导致他恰巧跟羽生久碰上了。

    作为回应,羽生久开口:“我是从港口Mafia总部过来的。”

    织田作之助不由又回头看了眼羽生久抱着的人,“……看出来了……”语气中困惑与迟疑混杂,看得出来他词穷了。

    “他是港口Mafia的前任首领。”

    ……啊,织田作之助反应了一下,才发现这个疑问词被自己说出口了,他眼神有些放空的回忆一会儿,羽生久也并没有在这时候说话。

    “这么快……就有新任首领了吗?”

    他怎么记得,昨天港口Mafia的首领,还是这个在酒馆里见过一面,现在被羽生久抱着的,叫太宰治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