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已经脱离世界线了,羽生同学,我们什么时候走呢?”
“等世界线崩溃,不会很久的。”
羽生久与太宰治站在孤儿院大门口,深夜安静非常,围绕着孤儿院的雾气散去,作为世界线生成的中心,孤儿院会是最后崩溃的地方。
“走出孤儿院仅仅是第一步而已。”太宰治看着羽生久,意有所指,“你现在有后悔吗?如果不干涉的话说不定就能一步到位了。”
“也许吧,”
羽生久没有反驳,“我可能年纪大了,多愁伤感,痛苦这种东西,能少一些就少一些吧。”
“你不是才26吗?”
“……”
“织田作都比你大一点。”
不,太宰,其实我比织田大好几岁,现在他比我大只是因为我多死了四年半。
但是现在羽生久有理由了,“织田看起来不像大叔吗?”
太宰治:“……”难以辩驳。
两人回到孤儿院,顺着台阶来到了顶楼的天台,世界线崩溃最先消失的是生命,这是仁慈的,这个世界的人不必亲眼见证世界消失,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是一个无意义的分支。
夜空澄澈,太宰治坐在天台边缘,双腿在高高的楼顶来回悬荡。
羽生久在心里询问:“现在任务进度是多少?”
[当前任务进度条:3%]
真拐点还是假拐点,怎么才变那么点?
不过心知肚明实际上全赖自己的羽生久选择缄默。
“先生。”太宰治的声音被风裹挟,“世界线没有高低贵贱。我那个世界线,倘若崩溃,跟这个世界线不会有任何区别。”
夜幕高悬的星辰在坠落,画出一道道明亮而绚丽的尾迹,远处所有的一切都在崩溃,跟梵高的画一样,从三维,变成二维,在无尽的降维中最终回归虚无。
“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羽生久看到了他眼中的孩童一般的迷茫,他不是不明白,相反,他太聪明,太过通透。
他在寻找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答案。
同样,羽生久也没办法回答他。
他们注视着星星坠落在地面,激起的漫天虹彩,就像是星云,小行星在毁灭的时候那短暂而绚烂的最后一幕。
“太宰。”羽生久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轻声开口:“如果找不到意义的话……”
陷入虚无主义的人难以被任何事情打动,更何况是太宰治这样并非被情绪掌控的人,但羽生久依旧说了出来,
“有人觉得有意义,那就够了。”
他没有期待得到回应,于是两人在孤儿院的楼顶,安静的,直到一切消逝殆尽。
*
“回来了?”即便两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医务室,森鸥外也头都没抬一下,“还留下来吃饭吗?食堂都是合小孩子健康的东西,你们可能吃不惯。”
世界线一遭,天边已经出现了火烧云。
羽生久从森鸥外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赶人的意思,但是太宰治就当没听见,“吃啊,今天织田作可能还在警局回不来,打包点给他带回去。”
森鸥外不由抬了抬头,还是低估了太宰治的脸皮。
整个医务室内,中岛敦还在病床上消化刚刚得到的记忆;羽生久无意识摸着自己的脖颈;太宰治余光关注着羽生久,不知道在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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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些什么;鹦鹉蹲在窗台上打盹。
他将两人一鸟轰出了孤儿院。
“没事别来烦我。我已经退休了。”森鸥外如是说。
回去的路上,羽生久在想涩泽龙彦所说“俄罗斯人”的事情,既然太宰治愿意为那个俄罗斯人打掩护,那是否说明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
除此之外,太宰治前来孤儿院的目的也耐人寻味,调查儿童拐卖案件与送孩子回孤儿院只是顺手而已,太宰治提出去孤儿院才是最先发生的事情。
难道他在……
“你在想些什么?”
羽生久偏头看见太宰治睡意朦胧得打了个哈欠,“孤儿院还真是偏僻啊,难为敦徒步找过去了。”
天色确实有些晚了。
“等下先去市场买些东西,我来做饭好了。”羽生久开口。
“我想——吃螃蟹!”
等两人回到织田的房子里,果然,房子的主人还没有回来。
羽生久进入厨房开始料理,他比较擅长清淡些的做法,但是考虑到织田的口味,他还另外调了辣味的蘸料。
“需要我帮忙吗?”太宰治也钻进了厨房,笑眯眯凑过来。
“不用。”羽生久毫不怀疑从来没做过饭的Mafia的首领会是个厨房杀手,“烤箱里的布丁好了,饿了的话可以先吃。”
太宰治高高兴兴的去吃焦糖布丁了。
“算了……”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羽生久选择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包丢在脑后。
反正已经心甘情愿踏入了陷阱,无所谓,还能怎么样呢?
窗台上的大鸟“呸”得吐出一半夏威夷果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