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几天,因为二、三年级的没有去做任务,所以高专热闹了很多。
他们上午各自上各自的课,下午各自挨各自的打。
“啪”
皆川彦子被踹飞好远,即使已经尽力去正面应付,但她系统性的招式根本无法和五条悟在战斗中磨砺出来的本能相抗衡。
那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天,皆川彦子和五条悟之间关系也没有任何改变。不,应该说皆川彦子对五条悟的态度郑重了很多。
她转过脸,二年级此时也在操场上训练,白井明夏正在与藤井老师对练,动作干脆又利落,没有多余的炫技,有的只是极简的本能。
训练中的山本哲也也褪去了平日里的跳脱和精致,头发乱了也没有理会,被击倒在地,脸颊擦伤,也没有任何抱怨,反而快速站起身继续。
“彦子,看什么呢?是不是感到自己超弱?”五条悟伸出两只手,大拇指和食指张开,向外滑了一大圈。
他逆着光站在皆川彦子面前,身材十分高挑,却奇怪的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压迫感。
如堆雪般的头发,无比璀璨的蓝眼睛,身上的色素很浅。
明明是这般高冷长相,却总是用眼罩遮住半张脸,像个行为艺术者。
实力这般强大,整个人却时而油腻,时而傻逼,时而冷酷。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
皆川彦子看得入了神。
但他整个人十分自我,或许只有成为像他那样强者,才能看清他的所有。
“怎么了,我知道我很帅啦,但现在是练习时间哦。”五条悟冲着皆川彦子挥了挥手。
皆川彦子垂下眼帘,忽的从地上弹起来,一拳挥过去。
五条悟张开手掌,很轻松的就包住了她的拳头。
“哇,力道很重呢。”他推开她的手,声线降低,“但还是不够。”
五条悟同样挥出一只拳头对向她。
皆川彦子用手臂挡在面前,但传来力道还是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你害怕疼痛,害怕受伤,”五条悟收回手,“可是诅咒是不会有痛觉的。”
“像你这样,遭遇咒灵能得个全尸就算幸运的了。”
皆川彦子站在他面前,沉默地看着他。
“咒术高专不是避风港,这里是另一种地狱。”五条悟双手抱臂,环绕在胸前,“皆川彦子,你有成为强者潜能。”
“当然,想要超过老师那是不可能的了。”他将右手抬起放在脸颊旁,语气忽然上扬,动作也浮夸起来。
“是吗?”皆川彦子眸色渐深,她冲上去继续和他对打。
拳头被挡住那就上脚,脚被挡住那就用腿,她不再顾及身上的疼痛,也不再选择防御和躲避。
当舍弃了所有防御后,极致的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
她一边攻击一边用大脑努力运转试图,寻找五条悟的弱点,却发现他在体术上几乎没有弱点。
那么只有计算每一次出拳和抬腿的角度,计算所用的每一分力。
“彦子,做的不错嘛。”五条悟越打越有劲,“但还是不够——疯狂啊!”
“是吗?”皆川彦子眼神发狠,她彻底不再思考,仅凭本能,像野兽一样跟五条悟厮打,
“我皆川彦子从来都是最好的那个。”
“砰砰”“砰砰砰”
击打声不停,
“啪”
皆川彦子被踢得后退几步,脚下一绊。
五条悟快速收腿,语气上扬:“彦子,好阴险。”
她从来没有觉得会将五条悟绊倒,脚下不过是个假动作。
见五条悟因为脚下动作而失去了连贯性,趁此机会快速出拳,一拳击中他的腹部。
“你能拥有我这个学生应该感激涕零才是。”皆川彦子盯着他,面无表情。
“彦子,继续。”五条悟眼罩下的眼睛睁的很大,他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彦子加油,彦子加油!”白井明夏在操场另一边,把掌心拍得通红。
“打败五条悟,学妹加油!”山本哲也也在一旁手舞足蹈。
又是几个回合过去,皆川彦子趴在地上,背后一重,五条悟坐在她的腰上,把脸上的眼罩取了下来,一双蓝眼睛闪闪发亮,额头上有汗珠落下。
“快给我下来,五条悟。”皆川彦子像王八一样蛄蛹了几下,却没有办法挣脱开,她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懒得挣扎了,
“我快喘不过气了。”
“嘛嘛,”五条悟坐在她的身上,一脸闲适,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在他雪白的皮肤上显得分外明显,“老师我正在感激涕零哦。”
当肾上腺素退去,全身的疼痛像潮水般涌来,皆川彦子完全趴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了。
“彦子,喝水。”白井明夏跑到她面前,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皆川彦子艰难地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没有我的吗?白井。”五条悟此时已经戴上眼罩,朝白井明夏伸出手,语气不明。
白井明夏朝他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快速低头,伸手试图把皆川彦子拖出来。
却发现她的状态很差,整个人充斥着一种不正常的狂热。
白井明夏皱起眉。
另一边,
“给你,五条老师。”山本哲也屁颠屁颠的拿过一瓶崭新的水递给五条悟。
“山本,你很不错吗。”五条悟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站了起来。
白井明夏趁此机会努力将皆川彦子扶起来,带她去医务室。
两个人一溜烟跑走了。
去医务室的路上,白井明夏半拉半拽地拖着完全不能动弹的皆川彦子往前走。
“五条悟实在太恐怖了。”白井明夏试图将皆川彦子背起来,却完全背不动。
皆川彦子一条手臂搭在白井明夏的身上,因为身高的差距,她们的姿势很奇怪,但相比她全身的疼痛而言,这点不适完全可以忽略。
“明夏不也是这样吗?”皆川彦子觉得自己缓过来了一点,“和藤井老师对练的时候不也是用了自己的全力吗。”
“但藤井他没有用自己的全力啊!”白井明夏的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腰,将她的大部分身体压到自己身上。
“五条老师也没有用自己的全力啊。”皆川彦子笑了一下,带着自嘲。
只相差四岁的年纪,他的实力却这般强大,而她用尽了所有却只让他流了点汗。
真够讽刺的。
“五条悟是特级咒术师,是所有咒术师的最顶端,整个咒术界他的实力站在顶点。”
“而藤井只是一个一级咒术师,还不是最强的那种,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白井明夏停了下来,注视皆川彦子的眼睛:“你和他相差许多岁,虽然咒术师都是疯狂的,但疯狂的前提总得是个人。”
“过早的疯狂是人无法承受的,夏油杰和许多退学的人就是例子。”
“我当你是朋友,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
白井明夏一直是爽朗的,橘红色的短发很明媚,整个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明媚的夏天。
整天和山本哲也打打闹闹,惹藤井老师生气,没心没肺的样子,万事不过心,有不痛快的当场就说出来,不留隔夜仇。
但此时她沉下脸来,浓密的眉毛显得很严肃,棕色的眼睛却透着暖意。
“好吧。”皆川彦子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我好多了,放我下来吧。”她动了动被拉着的手臂,试图自己走。
“别动!”白井明夏拍了一下她的手,整个人很凶。
“我已经很疼了,你还要再打我。”皆川彦子无奈地笑了一下。
“反正你也不怕痛不是吗。”
“是个人总会怕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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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想当人了啊!”
“好吧。”皆川彦子不想再谈论这个,她们所要的东西不同,但这份心意值得她珍惜。
来到医务室,家入硝子眼下的黑眼圈又变深了一点。
“硝子,快来看看她。”白井明夏把皆川彦子扶到椅子上坐着。
“怎么了?”家入硝子手上泛起白光,皆川彦子觉得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很多。
“和五条悟对练弄的。”白井明夏回答。
“做老师了还给我添麻烦。”家入硝子抱怨了一句,收起术式,“好了。”
“谢谢您,家入前辈。”皆川彦子感到身体不再疼痛,对其欠了欠身。
“明夏,我先离开了。”
白井明夏看着她疲惫的脸,直接说:“你先走吧,我等会儿还要和藤井练一下。”
皆川彦子也的确没有精力去社交了,她只是冲她点了点头,就径直离开了。
走出医务室,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何掌握反转术式?
如果掌握反转术式,那么是否意味着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而且她的人生宗旨是:自扫门前雪。
管好自己,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别人也不要给她添麻烦。
以后这些事情肯定很多,如果每次都去医务室实在不太好,可是不去的话,身体的一些隐患根本无法治愈。
皆川彦子的眉毛敛起,她边走边拍身上的灰尘,整个人十分烦躁。
“彦子。”
皆川彦子抬眸望去,五条悟换了一副方形墨镜,站在前面好像在等她。
“什么事?五条老师。”
“刚从硝子那里出来。”五条悟揽过她的肩膀,“那状态肯定恢复好了,一起去吃甜品吧。”
“不要,五条老师,我有点累,不想出去。”皆川彦子把他的手臂那开,往图书室走。
“不行哦,彦子必须去呢。”五条悟拉过她的手腕,带她往门口走。
所以说啊,五条悟根本就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
或者说,你只是没能力让他平等对话罢了。
皆川彦子扫了一眼被拉住的手臂,懒得再挣扎,顺从的跟着五条悟走出校门,坐上车。
驾驶座上是一位眼熟的辅助监督,所以,要去出任务吗。
依旧坐在后排,皆川彦子打开窗户,五条悟坐在她旁边。
“彦子想吃什么呢?”五条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煎饺吧。”皆川彦子忽然觉得肚子好饿。
“不对,”她摸了摸口袋,忽然转过脸看向五条悟,“我没有带钱,五条老师可以先帮我垫付吗?等我回去就还给你。”
“我请你啊。”五条悟冲她晃了晃自己的钱包。
钱包的体积很大,或者说很鼓,一看里面就有很多钞票。
皆川彦子完全看不得这种东西,她别过脸:“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彦子要先去完成任务哦。”
她就知道是这样。
但是今天的精力好像用尽了,所以她只是点了下头,就算是回应了。
但五条悟此时好像活跃得不正常。
他抓住皆川彦子垂在背后的辫子,揪了揪:“彦子,你的辫子好奇怪。”
皆川彦子被拽得头皮一疼,只能后仰,什么低精力,去他五条悟的吧!
她一把把辫子从五条悟的手里夺回来,直接抢过他的墨镜,拿在手里晃了晃:“那也没有你平时的眼罩奇怪!”
五条悟也任由她拿走。
她拿着墨镜端详,凑过去对着镜片看,却发现是纯黑的。
“这是特制的墨镜,还是咒具?”
“只是特制的啦。”
“是吗。”皆川彦子打量了一会儿,就将其还给他。
期间避开了他的眼睛,自从想通了一些事情后,她现在就不太想看他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