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祖在上 > 28. 时限
    一旁的宋青竹不可置信地扭过头,他听到了手指穿过血肉的噗呲声。

    而沉殊的身后,曲木把手收了回去,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啪嗒啪嗒滴落在地上,他的另外一只手不知何时拿到了沉殊的百宝囊,不过他比赵峰聪明些,当下并没有贸然破开上面的禁制。

    沉殊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终于明白哪儿不对劲了。

    曲木身上的伤口太少,定是赵峰不知用什么手段收买了他,或者是他也早就觊觎上了她的百宝囊。

    区区一个百宝囊,却引来这么多祸端……给他也无妨。

    再者,她虚弱出声:“我就说,我那师尊不安好心……”

    给她的弟子令牌竟然是假的!

    她若有感应地看向半空中,扯唇一笑,当真是命苦得可以。

    宋青竹扶着她,手足无措地释出灵力为她治疗。

    罗瑶也在一旁哇哇大叫,可惜她什么都做不了,只好大声喊秦擎,让他来帮忙。

    不过秦擎正在被赵峰纠缠,一时之间,沉殊觉得自己要死了。

    可她如今不是凡人了,有灵力相护,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疼痛一波比一波强烈,她从怀里扯出那张染血的搬运符,对宋青竹说:“试试看……还能不能用。”

    宋青竹双眼都被泪水糊住了,手指颤抖地接过去,却说:“我、我不会用啊!”

    沉殊倒吸一口冷气,不知是疼的还是怎么:“……”

    她扭过头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赵峰被秦擎一拳攮飞出去,都口吐鲜血了还在癫狂大笑,一边笑一边畅快地说道:“好!曲木,你做得好极了!”

    经他提醒,宋青竹连忙将沉殊挡得严严实实的,以防曲木再次下毒手。

    曲木拿着百宝囊,有些沉默,而后说:“对不住了。”

    “曲师兄,”宋青竹嗓音嘶哑,“为什么要这样。”

    “我……只是想要她的百宝囊。”

    宋青竹:“……”

    一个死物,几件宝贝,难道比一条命还重要吗?

    他没有问出口,因为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那天夜里他们一起引水入潭的短暂情谊,此后都不会再有了。

    秦擎退至他们身前,抓起那张搬运符,往其中灌满灵力,手指驱动符决,说:“你们先走。”

    宋青竹见状,连忙抓住了沉殊的衣袖。

    沉殊歪倒在他肩头。

    一阵眩晕过后,她依稀听到了宋青竹的声音,他问:“阿平,这里……是仙境吗?”

    罗瑶:“这里是内门!”

    沉殊撑开眼皮,站了起来:“走。”

    “去做什么?”罗瑶着急,“当下之急是先疗伤!”

    “就是去找人给我疗伤。”

    只是还没走两步,面前出现了一道身影,是那道一直守在水镜旁的身影,他嗓音平淡:“师妹,随我去见师尊。”

    沉殊瞧着他:“……你哪位?”

    “我喊你师妹,你说我是哪位?”

    “原来是我师兄,可师尊不是只有我一位亲传弟子吗?”

    他怎么一幅死人脸。

    “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师兄转身就走。

    沉殊轻啧一声,没礼貌,也不知道等等她。

    她看向宋青竹:“青竹,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一步都不要离开。”

    “好。”

    她随着死人脸师兄到了松鹤台,看见花叶大长老正半躺在那里闭目休息,她看了看一旁站定的死人脸,小声问:“师兄,我受伤了,还要跪吗?”

    “受伤而已,又不是死了。”

    真是恶语伤人心,沉殊只好跪下去,行礼:“弟子见过师尊。”

    “你来做什么?”

    明知故问,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沉殊把握着分寸的装可怜:“师尊能否赐予我一颗疗伤丹药?”

    “谁伤了你?”

    沉殊哑然,后知后觉,原来她这无耻师尊早就知道她会拿着令牌去救人,她的一举一动想必早都落在了她眼里,故而她才会给她一个假的令牌戏弄她。

    “为什么不听为师的话呢?”

    沉殊不作声。

    天杀的。

    罗瑶忍不住出声:“你们……这是正常的师徒关系吗?”

    花叶此时才缓缓睁开眼睛,轻轻抬手,罗瑶就飞了过去。

    “啊——”

    罗瑶吓了一跳,被花叶捏在手里,怎么也无法动弹。

    沉殊想站起来,却被死人脸喊住,接着威压自头顶而来,她肩膀下塌,双腿也再度磕到了地上。

    “师尊并没有让你起身。”

    “这是一条螭龙?”花叶有些惊讶,“却为何全然没有了妖兽的气息?既然如此,那是谁在驱使它?”

    沉殊如实道:“是石岩道人的弟子罗瑶。她是藏灵体质,却遭炼药堂堂主大日道人弟子姜海毒手,肉身损毁,只有神魂尚存,阴差阳错之下和螭龙意识共鸣,占据了它的躯体。”

    花叶打量着螭龙:“倒是有意思。”

    “那结界球便是螭龙自创的空间,”沉殊请求,“弟子答应您,此后我一人绝不出内门半步,还请您将螭龙放回空间内。”

    “你这是在和为师交易?”

    “……弟子不敢。”

    花叶突然松口:“我答应你,不过修炼《惊鸿步》的时限缩短为五日,如若你没有掌握第一层身法,五日后你就去刀狱走一遭吧。”

    又是刀狱,真会死人的,沉殊立即答应了下来。

    花叶把表面遍布裂的螭龙空间和罗瑶一道扔给了她。

    沉殊接住,说:“罗瑶,你先回空间内看看。”

    “好。”

    “起身,离开吧。”死人脸说。

    沉殊连半颗丹药也没讨到,忍痛站起来。

    离开松鹤台后,她见花叶已然离开,死人脸却出现在了她身后,她不禁生疑:“师兄还有什么事?”

    “你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沉殊伸出手,笑着:“我明白了,师兄是要给我一颗疗伤丹药吧?”

    “亦或者,师兄想告知我你的名姓?”

    “……我叫元明。”他说罢,扔给她一瓶丹药。

    “够胆就吃。”

    沉殊惊喜,没有过多犹豫,从其中倒出一颗扔进嘴里,说:“师兄哪里的话,我是你唯一的师妹,你怎会害我。”

    元明:“……”

    她怎么这么会装乖。

    “还要问问师兄,五日内速成《惊鸿步》的诀窍。”

    “我用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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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才掌握《惊鸿步》第一层。”元明淡淡地说。

    “……”

    花叶就这么想把她扔进刀狱?

    元明瞧着她的反应,嘴角浮现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接着身影消失了。

    沉殊真是心累,带着宋青竹去了她在内门的住处,落霞院。

    内门弟子的待遇比外门弟子的高得多,偌大一个落霞院,只住了两个弟子。

    沉殊并没有见到另一位弟子,所有的房间也都很整洁,丝毫不像住过弟子的样子。

    宋青竹不欲停留,待发现她的伤已然好了后,便说:“阿殊,我该回外门了。”

    沉殊也没有挽留他,道:“这几日有事就去找石岩道人,他会护着你。”

    “嗯。”

    他脚步顿了顿,没有立刻走,又问了句:“阿殊,我们……还会再见吧?“

    “当然,我还要把罗瑶还给石岩道人的。”沉殊笑笑。

    “只是日后你若待在磐石派,我们便很难再见了,”她说,“你明白的,我还要回家。”

    “你说的是……”

    沉殊竖起手指:“嘘。”

    宋青竹意会:“祝你早日回家。”

    将人送走后,沉殊没想到,家还没回去,先见到了两个家人。

    玄离思和方外山拿到了山门外那两个弟子的墨玉令牌,按照令牌的指引进入了内门,路上又遇到‘认识’他们的弟子,为了不露馅,他们随便找了条路,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到了落霞院。

    方外山的令牌正好可以打开落霞院的结界。

    旋即他又觉得不可能:“这里是内门……师姐有资格到这儿来吗?”

    玄离思也觉得自己是昏了头了。

    怎么觉得沉殊会出现在内门。

    “外面何人?”

    沉殊发觉动静,出外察看,看到两人,奇怪:“你们……来找我?”

    方外山和玄离思互看一眼,觉得前面那人十分熟悉,却又不知熟悉感从何而来,他们不敢妄动,方外山行礼:“打扰了。”

    沉殊盯着她,面前的人是她不久前才见过的墨烟。

    可她怎么是一幅如此客气疏离的模样,好像不认识她了一样。

    “师姐在找我?”沉殊出言试探。

    方外山连忙道:“并非在找师妹,我们只是、只是迷路了。“

    一旁的玄离思:“……”

    这人怎么连撒谎都不会。

    “错了,我才是师姐。”沉殊神色变化。

    她不是墨烟,那她身边的‘张瀚’恐怕也不是真的张瀚。

    “不妙,她认出来了。”方外山低声。

    他的剑缓缓出鞘。

    “不必这么麻烦。”

    眨眼功夫,玄离思已经出现至沉殊面前,只是手抬起来袭向她脖颈的那一刻,他一下望进她稍显慌乱却深邃柔和的眼眸,那种感觉无比熟悉。

    好像山门前的那一眼,还有她方才说话的语气。

    他的手掌已经贴上她温热的侧颈,掌心下的肌肤如此细腻,像一块把玩了许久的上乘灵玉。

    沉殊在他出手的瞬间也觉得熟悉,因此错失了逃跑的最好时机。

    只是她还未辨出来,就听到眼前的人轻声喊道:“师姐?”

    “……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