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济潭嘴上说着“好”，但其实心里也没踏实多少。
不过这些话，确实能起到安抚的作用，至少，他的胡思乱想变少了些。
他们在江边随便聊着，坐到奶茶喝完，又坐到江边的人越来越少，时间也快到夜里十二点，俩人终于起身，叫了辆车回了家。
程济潭的家住得离商场不远，下车的时候，齐意旸的第一句话就是：“都这个点了，你家附近还这么热闹。”
“都是烧烤店，还有火锅店，你想吃吗，”程济潭往前面指了一下，“那边还有很多小吃摊，有一家炕土豆挺好吃的。”
“真吃不下了……”齐意旸拉着程济潭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你摸摸，是不是吃饱了。”
“嗯，”程济潭除了摸，这人还按了一下，“确实饱了。”
夜宵计划被程济潭推迟到明晚，齐意旸点头同意。
进了小区之后，程济潭刚指了个方向，下一秒，他的手机就响了声。
手机屏幕上显示，邱声发来消息，内容是一张图片。
他停下步子，扒拉两下屏幕，点开那张图片：“小旸你看，远方的儿子发来消息。”
邱声发来的，是卷卷新鲜出炉的照片，为什么说是新鲜出炉呢，因为照片里，还有一个电子钟，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正好是前一分钟。
照片里的卷卷正在疯狂甩头，嘴里还咬着一只拖鞋。
紧接着，手机又响了一声，邱声发来文字消息：活力四射，拆家能手。
“它以前也这么调皮吗？”齐意旸盯着屏幕，问道，“以前也是逮到什么都咬一下？”
“没有……它以前挺乖的啊，”程济潭沉默一下，“可能是到这个阶段了吧，叛逆期来了。”
程济潭说了声“走吧”，带着齐意旸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他拿起手机给邱声回了条语音：“我等会儿给你买五双拖鞋，等着收快递吧。”
邱声的语音很快就回了过来：“你快省省吧，我又不是蜈蚣，几只脚啊穿这么多鞋。”
“那你要什么？”程济潭又回了一条语音。
邱声这次回得慢了点，是在他们进电梯之后才回，依旧是语音消息：“给我买点卤菜，我最爱吃的那家，要买什么就不用给你说了吧，你记得真空包装一下啊，顺丰次日达，我已经快馋晕了。还有啊，小孩儿不是正好跟着你们回江城了吗，你就带着他去医院看一下——”
语音只放到这里。
因为程济潭直接按了锁屏。
电梯里好安静，齐意旸还盯着他，程济潭瞥了这人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别人玩手机啊。”
“见过，就是没见过别人像你这样，这么心虚的，”齐意旸说，“我听见邱声说的话了，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干嘛弄得这么紧张，像是怕我会有什么反应一样。”
“没有，”这两个字刚说完，电梯门就开了，程济潭示意他先出去，自己跟在他后面出去之后，程济潭又说道，“先洗澡，等会儿躺到床上再给你说。”
现在这个点，程济潭爸妈都已经睡着了，爸妈还帮他们铺好了床，程济潭放轻动作，走到侧卧门口，打开门看了眼，小孩儿睡得挺好，被子也好好地盖着，他又把门轻轻关上，带着齐意旸去了浴室。
程济潭找来睡衣和洗漱用品，还给他拿来一条新内裤。
这条内裤，程济潭当初买它就是因为一眼看中，后来没穿也是因为买回家就开始嫌弃。
内裤是粉色的，纯粉，当时在店里看着是真的挺好看的……
程济潭把这条内裤递给齐意旸的时候，甚至还有点期待，这一秒，他是觉得这条内裤买得可真好，那点嫌弃也早就没了。
齐意旸倒是没说什么，他接过衣服就老老实实地站在浴室里，听着程济潭给他说，花洒要按哪个键，哪瓶是洗澡的，哪瓶是洗头的，吹风机在哪个位置放着。
齐意旸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在脑袋上抓了抓。
就这个长度，毛巾擦擦就干了，根本就用不上吹风机。
“你头痒啊？”程济潭问他，“你手上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帮你洗。”
“不用，我今天不洗头，”齐意旸犹豫一下，又问道，“我这个头发是不是太短了，你喜欢我这样吗？”
“喜欢啊，”程济潭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也沉默几秒，他和齐意旸对视着，突然又说，“就是你这个头发，有时候挺扎人的……”
齐意旸问他：“扎到你了？扎到哪儿了？”
“这里。”程济潭往自己大腿上指了指，接着走出浴室。
怎么会扎到他那里啊。
这是怎么扎到的。
齐意旸边洗澡边琢磨，在快要洗好的时候，他终于琢磨出答案来了。
我操，这也太刺激了。
打住吧齐意旸，不能再想了，这件事真的越想越刺激，要是再继续想下去，今晚直接别想睡觉了。
他赶紧打断自己的想法，换上衣服后，用毛巾擦干头发，回了房间。
齐意旸躺到床上之后，程济潭就去了浴室，这张床挺大的，比他屋里那张床要大好多，还比他屋里的那张床要软。
他要是和程济潭一起躺在这张床上，俩人都靠边睡着，那中间都还能再躺下四个人。
往中间挪挪好了，恋爱中的人啊，不应该睡得太远。
齐意旸刚往中间挪了一下，下一秒，他的人也往下滑了一点。
好丝滑哦。
他身上这件衣服滑滑的，床单和被子也是滑滑的，齐意旸躺在上面，就像是一条十分自由的泥鳅，在床上溜啊溜啊，滑啊滑啊，他只要躺在那里，就会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把他从床头推到床尾。
程济潭洗完澡回来的时候，齐意旸正呈“大”字形躺在床上，被子也没盖在身上。程济潭问他怎么了，干吗这么躺着，齐意旸就说，你先上来，把我抱着，我一直在床上溜来溜去，根本躺不好。
听见他这么说，程济潭还是没去床上，这人站在床边，戴上眼镜，来了一句：“你先把裤子脱了。”
“干吗啊？”齐意旸把手放在裤腰上，“你不睡觉啊？”
“……这和我睡不睡觉有什么关系，”程济潭开始掏手机了，“快脱啊。”
齐意旸是很听话的，脱完裤子，他又问程济潭：“然后呢？”
“很好，别动，”程济潭盯着他看了会儿，“我给这条内裤来几张特写。”
“需要摆姿势吗，”齐意旸动了动腿，又动了一下腰，“这个姿势怎么样，喜欢吗？”
程济潭愣住：“你在哪儿学的……”
“刚想出来的，”齐意旸说，“只要你想看，我还能再来几个。”
就这样，程济潭拍了好多照片，齐意旸也在床上折腾累了。
终于等到程济潭摘了眼镜躺到床上，关上灯后，齐意旸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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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让这人把自己抱着，他说：“你要是再不抱着我，我就要从床上掉下去了，这张床滑溜溜的，我身上的衣服也是。”
“抱住了，抱得可紧了，”程济潭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现在不会掉下去了，放心吧。”
“好，”齐意旸问他，“你现在要睡了吗？”
“先不睡，刚才回来的时候，我给你说好了的，说等会儿躺在床上再给你说的，”程济潭和他轻抵着额头，又轻轻蹭了蹭，“邱声说的那件事，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
程济潭说：“嗯，他说的小孩儿肯定就是明添了，他说带着明添去医院看一下，应该就是说的那个什么……发育迟缓，是吧。”
“对，就是这个，”程济潭再次和他轻蹭着额头，就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反正我们这次都过来了，就带着明添去看一下，看完之后我心里也踏实点，不然我总惦记着。我怕我自己看错了，我希望明添健健康康的，但我又……我希望，就算真的有什么，我们也能及时去干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我也相信你的判断，”齐意旸说，“都听你的。”
“那就明天去医院，你手上的纱布也要拆了，正好明天一起去弄了，”程济潭想了想，又说，“还有我的腿，我也要去康复科看一下。”
“好，”齐意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那就快睡吧，明天早点起来。”
这句话，程济潭倒是没回答他。
齐意旸还以为，沉默就是同意了，程济潭可能都已经闭上眼睛了。
但下一秒，程济潭吻了上来，这个吻持续得有点久，齐意旸还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终于，他听见程济潭说：“你现在的头发，应该也挺扎人的吧。”
齐意旸愣了一下，问他：“那你试试？”
“我试试……”程济潭的这句话，让齐意旸瞬间想到，自己刚才在浴室里的那些刺激想法。
这件事的后续发展也是挺刺激的。
齐意旸的脑袋都变得晕晕乎乎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程济潭突然就带着他换了个位置。
再然后，他就感觉到程济潭的头发是柔软的，一点都不扎大腿，但这种感觉不好形容。
爽是真的爽。
但还有点那个什么……
“我不太好意思。”齐意旸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别分心，”程济潭抬手扇了他一下，“这种时候你都分心？”
这人下手不重，但这种刺激……齐意旸还是第一次感受。
他扭头往后看：“潭潭，你喜欢这样吗？你怎么还打我……”
“想试很久了，”程济潭用力揉了揉自己刚扇过的地方，“继续。”
做这种事，真的刺激太大。
到了最后，齐意旸都晕乎的只觉得困了，他被程济潭抱在怀里，这人还在他背后轻轻拍着。
在快要睡着的时候，齐意旸还在心里想着，真好啊，希望以后每天都能这样。
呃，不是每天都要做这种事的意思，年纪轻轻的还是要节制啊！
他就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幸福，他想要每天都和程济潭在一起。
好像真的要睡着了，齐意旸迷糊地往前凑了凑，在程济潭唇上亲了一下。
他喊了声“潭潭”，说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程济潭回吻他一下，“我唯一的小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