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国际会议持续到十点半才结束。

    卢助理跟在褚渊的身边,脸上露出喜色,语气带着由衷的钦佩:“褚总,您拉了国际资本入场,这样就算蒋家和晨雾联手,我们也不会处于劣势了。”

    陈雾凝为了褚渊拒绝家里的联姻,创办晨雾平台这件事太过有名,以至于晨雾和蒋家联手的消息一传出,不少圈子里的人在这段时间都在暗地里观望,想知道褚渊会不会放下身价,回心转意找陈雾凝合作。

    没想到褚渊直接拉了国外资本入场,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今晚就是正式合作的签约会议,只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褚渊领着保镖直接离开,让他把会议往后推迟了半小时。

    眼见会议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却始终不见褚渊的人影,卢助理急得都开始想备用方案了,还好褚渊在最后时刻回了公司,签约的仪式也有惊无险地达成了。

    褚渊神情平静如常,像是半点不在意刚结束的合作议程:“会议报告,以及有什么问题都明天再找我,我先回去了。”

    卢助理立刻点头:“是。”

    黑沉夜色无声笼罩,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金域公寓的楼下。

    褚渊回了顶楼,指纹解锁门锁,朝楼上的卧室走去,修长手指压住门把,推开了门。

    房间里光线柔和,气氛静谧,华丽金笼里垂落的纱幔轻柔,朦朦胧胧,隐着里面纤细清瘦的身影。

    似是听到了开门的动静,那道身影微不可察地抖了下。

    “阿珵,哥哥回来了。”

    褚渊解着手腕上的手表,快步上前,声音含着一丝歉意:“抱歉,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等急了吧?”

    随着走近,面前的景象愈发清晰。

    鎏金打造的华美鸟笼里,少年蜷缩着躺在纯白的地毯上,两只手腕、脚踝都锁着金色的圆环,细细长长的金链分别系在四周的栏杆上,让行动桎梏在这方寸的囚笼之间,甚至不能过多的动作。

    分明听到了褚渊的声音,夏明珵却没有作出回应,偏过脸去,将整张脸更深地藏在了自己的手臂间,发丝间露出来的耳尖通红似滴血。

    衬衫不知何时被蹭歪了,过大的领口斜露出一截单薄玉白的肩膀,正细细地打着颤。

    他还试图蜷缩着往后躲,但金链圈禁拉扯着手脚,鸟笼虽然大,但也这么一圈地方,根本逃不了,只能被迫暴露在褚渊的视线中。

    “阿珵?”

    褚渊发觉了不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

    褚渊的目光缓慢往下落去,寸寸扫过。

    少年蜷成一团,可怜地细细颤抖着,两条细长的腿紧紧闭着,腿心间的布料洇着一团濡湿,仔细看去,似在滴水,就连身下昂贵的羊绒毛毯也浸上了一圈潮乎乎的湿痕。

    褚渊的喉结缓慢滚动了下,声线变得喑哑,问:“阿珵,你……失禁了吗?”

    金笼里的少年猛地僵住,整个人蜷缩得更厉害。

    夏明珵遮着自己的脸,难堪又羞耻,不敢看他哥此刻的神情,控制不住的,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啜泣。

    他从五岁开始就再也没有失禁尿过床。

    但今晚从八点多开始,他就被关在了金笼里,手脚都被禁锢,金笼的门框更是在他眼前被锁住,逃离成了奢望。

    而聚餐时分贪吃饮下的金桔茶饮成了罪魁祸首,变成了难以忍受的尿意,在小腹里鼓胀着,微微一动,就带来更加强烈的存在感。

    他不知道时间,只能绞着腿,呜呜咽咽地祈祷着哥哥快一点回来,囚笼里的金链在难以自控的挣扎里被晃得叮铃作响,却始终等不到人。

    失禁的那一刻,夏明珵的大脑一片空白,结束以后,止不住开始哭。

    太丢脸了。

    自有记忆起,只有五岁那一次尿床,他那晚上抱着枕头在哥哥的卧室门口不肯走,闹着要和哥哥一起睡,结果第二天早上在睡梦里尿湿了床单,觉得羞耻,呜呜大哭。

    哥哥抱着他哭笑不得地哄,说小孩子尿床是正常的,一点都不丢脸。

    但他现在已经成年,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居然又一次地在哥哥这里失禁。

    “阿珵、阿珵。”

    褚渊立刻将金笼的门锁打开,不顾脏污浸湿的地毯,西裤包裹的膝盖半跪下去,将夏明珵拢进自己的怀里,像对待少年幼时一样安慰:“没关系的,阿珵还是小孩子,在哥哥面前不丢脸的。”

    “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

    夏明珵的脸上湿漉漉的,全是乱七八糟的泪痕,不知道躲起来哭了多久,现在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着褚渊又打又踹,声音委屈:“要不是,要不是哥你把我关在这里,我也、我也不可能……我都跟着你回公寓了,你还要把我关在这里!……”

    褚渊抱着他,低声地哄:“都是哥哥的错,乖宝不哭了好不好?我等会儿来收拾,除了我,不会有别的人知道这件事。”

    夏明珵不听,激烈挣扎着,手掌啪一下打在了褚渊的脸上。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声音清脆又响亮,褚渊的脸上当即浮现出了鲜红的指印。

    夏明珵整个人呆住了,哭得通红的眼圈愣愣地望着褚渊,结结巴巴道:“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褚渊没管自己脸上顶着的指印,只握住了夏明珵刚打他的那只手,低了头,轻轻吹了吹他的手心,问:“乖宝手心疼不疼?”

    夏明珵摇摇头,终于感觉到了疲倦,没了继续闹的力气,他将脸埋进了褚渊的怀里,小声道:“哥,我想洗澡。”

    褚渊嗯一声:“我带你去。”

    他解开了夏明珵手脚上的金环,稳稳抱起少年,走向浴室。

    褚渊把夏明珵放在浴缸旁边的小凳子,替他解着衬衫扣子,夏明珵忽然醒悟过来,捂住了自己的衣服,害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低声道:“哥,我自己洗就行。”

    他小时候走路还不稳当的年纪,是哥哥给他洗的澡,长大一些开始自己洗澡,但也没有避讳过,有时候累了犯懒,还会撒娇让褚渊帮他换睡衣,用热毛巾帮他擦脸擦脚,从来没觉得在哥哥面前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

    但现在夏明珵一看到他哥,就想起刚才被关到失禁的事,羞耻心作祟,也难得不好意思起来。

    褚渊没有强求,收回了手,道:“我去给你拿一套睡衣,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他的目光扫过夏明珵挑染的发丝:“头发洗干净。”

    夏明珵察觉了他哥的视线,乖乖点头:“知道了。”

    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半小时后,水声停了。

    夏明珵不怎么来这边,这边没有他的衣服,穿的是他哥的睡衣,袖口和裤腿都挽了好几圈,露出的肌肤白里透粉,乌黑的发丝蓬松柔软,湿漉漉的眼眸圆润清透,透着干净的气息。

    洗了个澡,夏明珵的情绪缓和许多,别别扭扭问:“哥哥,我换下来的脏衣服……”

    褚渊会意:“我会拿去扔了。”

    卧室里的换气系统在嗡嗡工作,金笼也被收拾过,里面少了一块圆绒毯子,空气里也不见了异样的味道。

    夏明珵掩耳盗铃地钻进了被子里,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褚渊处理了浴室里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个澡,穿着睡袍回了主卧里。

    宽阔的大床上窝着某个身影,裹着柔软的被子昏昏欲睡。

    褚渊上床来,夏明珵在半睡半醒中依据着本能,迷迷糊糊往褚渊的怀里拱,浓密纤长的漆睫颤着,含混不清喊:“哥……”

    “哥在这儿。”褚渊将夏明珵压在自己怀里,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低声回应,“睡吧,乖宝。”

    夏明珵闭着眼,咕哝了声,安心地靠在褚渊温热的胸膛间彻底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一如小时候那般,对他是全然没有防备的信任姿态。

    褚渊半只手揽住夏明珵的腰身,眸底晕开缱绻情愫,低了头,薄唇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将主卧的灯关闭,闭上眼,也一同睡去。

    两人是被一大早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褚渊拿了手机本想去阳台,但夏明珵贴他贴得太紧,抽不开身,只能一手盖在夏明珵的耳侧,一手接电话。

    是个英文沟通的通话,带着大量的商务专业术语,褚渊的声线像带着电流般低沉磁性,语气不疾不徐,夏明珵趴在褚渊的怀里,能感受到他哥结实胸口传来的轻微震动。

    夏明珵听得一知半解,等通话结束,抬起脸问:“哥,你有工作要忙吗?”

    褚渊道:“一点小问题,我让卢助理找副总去处理。”

    又问:“时间还早,乖宝要继续睡吗?”

    夏明珵摇摇头,被吵醒也没了睡意,对着褚渊讨好卖乖:“哥,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褚渊问:“什么气?”

    “就是,我昨天跟着尹宣出去玩……”

    夏明珵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语气一转,放软了声音撒娇地求:“哥,你昨晚也关了我,我都那么丢脸了,我们就放一笔勾销了吧。”

    褚渊的唇角凉薄地勾了下:“谁答应你一笔勾销了?真是胆子大了,敢瞒着我去会所里点陪酒,要不是我到的及时,你们昨晚还想做什么?”

    怎么这事还没过去?

    夏明珵急急争辩:“尹宣说了,那里的场所是正规的,没有特殊的服务!

    褚渊微微眯起眼,道:“我到的时候,那两个陪酒都恨不得坐你怀里了,你还想要什么特殊的服务?”

    “没有这回事,就算哥你不来,我也会推开她们的!”

    夏明珵又想起尹宣说的话,有些气不过:“再说了,哥你都能去那里,也点过陪酒,我为什么不能?”

    这不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褚渊问:“谁跟你说的我在那里点过陪酒?”

    夏明珵气势汹汹:“尹宣他哥遇到过你!”

    褚渊道:“我都是带客户过去,算我的账,人送到了就走,从来没留在那里点过陪酒,不信你可以去问领班。”

    夏明珵听得傻眼,又不肯服输,裹着被子转过去,哼声道:“我不信,那个领班和你这么熟,说不定你们会串通起来骗我。”

    身后的褚渊反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夏明珵把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当个缩头乌龟,不吭声了。

    ……他哥还真没骗过他。

    “阿珵说完了吧?”褚渊语气凉凉,“现在可以轮到我算账了吗?”

    “上周星期一中午下了课,不去吃午餐,和尹宣去学校的后街吃冰淇淋,并且整个中午就只吃了那个冰淇淋,晚上就闹了肚子叫了家庭医生,星期三的晚上打dlc游戏到半夜两点,还对我撒谎昨晚早睡,没看到我发的消息,所以早上才回复,星期五的下午……”

    话还没说完,夏明珵听得浑身寒毛竖起,转过来,眼眸瞪圆了,惊恐打断:“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在,平时会有保镖跟着你,向我报告你的行程,家里的司机、管家和家庭医生也会向我报告你的动态,你的游戏ID在平台上有登录的时间。”

    褚渊垂眸望着他,语气冷淡,不带一丝温度:“我在等阿珵主动认错,不过很可惜,阿珵长大了,嘴上说着想哥哥,但没有一句实话。”

    他的手指揉着夏明珵的唇角,眸底的墨色愈加深沉,问:“这就是阿珵想要离开哥哥,要的自由吗?我只不过是离开了几天,就学会这么熟练地撒谎,去会所里喝酒找女人陪酒——我确实不知道,阿珵喜欢的,原来是成熟姐姐类型的女人。”

    “没有,不是的,我没有喜欢她们!”夏明珵赶紧坐起来,慌乱地解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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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进来之前,我真的打算推开她们的!我坐在那里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他很少被褚渊这么严厉地指责,委屈难堪极了,泪珠里在眼眶里闪动打转,缀在长睫上摇摇欲坠。

    褚渊问:“知道错了吗?”

    夏明珵抽泣着:“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你罚我吧。”

    他又想起昨晚的金笼,手指不安地攥着褚渊的衣角,求着:“哥,你别关我笼子里了行吗?我在里面会害怕,你换个惩罚,你打我手心吧。”

    夏明珵跪坐在床上,脸上挂着泪,主动伸出两只手心,仰着脸,剔透的琉璃瞳仁浸着雾一般的水汽,怯怯地望着他哥,看得让人心软。

    褚渊凝视着他,眸底闪动着夏明珵看不懂的光芒,晦暗如墨,过了会儿,才道:“去书房跪着。”

    夏明珵拿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泪,乖顺点了头,自觉去了书房。

    书房里铺着原色木地板,两侧是摆满书籍的书架,宽大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合照。

    两人靠得很近,一个十七八岁,少年眉眼青涩,笑得弯弯似新月,穿着校服衬衫和长裤,一个二十八岁,身形高大挺拔,笔直西装撑着宽阔肩膀,英俊的面容蕴着温柔的笑意。

    夏明珵看到合照,脚步微顿。

    这张是他高中毕业时,他和他哥拍的合照。

    那段时间父亲有事出差,母亲陪着一起出了国,只有哥哥来参加他的高中毕业典礼。

    他先去学校办一些手续,然后和同学们在操场上拍合照,转头看到了他哥。

    夏日碧绿树荫下,他招手喊他哥过来,不知怎的,他哥却站在原地愣了神,被人不小心撞到,才回过神向他走来。

    同学帮忙拍了他们这张合照,还手机时,还感慨他和他哥各有各的好看,长得一点都不像。

    书房门口传来渐近的脚步声,夏明珵忽的回了神,慌慌忙忙在书桌旁跪好了。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一步步走近,站在夏明珵的面前。

    夏明珵跪在地板上仰着脸,看到了褚渊手里拿着的金属扣皮带,有些慌张:“哥?”

    褚渊的深邃眉眼居高临下,宽大的手掌缓慢地将黑色皮带折了又折,声音很慢:“阿珵自己说的打手心,后悔了?”

    “没有,没有后悔。”夏明珵赶紧摇头,又可怜兮兮地问,“就是,要打多少下啊?哥,能不能轻点打?”

    “阿珵对哥哥说了多少句谎,就打多少下。”褚渊不为所动,“现在,自己数吧。”

    夏明珵又想哭了,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蔫哒哒地出声:“吃冰淇淋没吃饭,骗哥哥说在学校食堂吃过了,是第一句,熬夜打游戏,早上差点睡过了头,骗哥哥说昨晚睡很早,是第二句……”

    他桩桩件件,一句一句地数着,语气越来越抖,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一点哽咽哭腔:“……尹宣带我去会所,我挂了哥哥的电话,发消息骗哥哥在回家的路上,是第七句……”

    褚渊问:“数完了?”

    夏明珵的眼眶浸着泪,点点头,希冀着他哥突然良心发现,决定不惩罚了。

    褚渊毫不留情道:“伸手。”

    夏明珵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碎,磨磨蹭蹭伸出两只白皙柔软的手心,平摊放在他哥的眼底下,紧紧闭着眼,不敢看接下来的惩罚。

    褚渊道:“自己数。”

    皮带落下的风声伴随着打在手心的噼啪声一次次响起。

    夏明珵一边发着抖,一边自己念着数,数到五的时候,跪也跪不好,脸上淌满了泪,疼得泣不成声。

    褚渊的语气很冷:“跪好。”

    夏明珵哭着咬着唇,重新跪好了,把发红的两只手心伸出来。

    最后两道皮带落下,却能明显感觉到落下的力度减轻了,但叠加着之前的惩罚,依旧泛开火辣辣的疼。

    褚渊扔了皮带,将夏明珵抱进自己怀里,语气缓和,问:“阿珵生哥哥的气吗?”

    夏明珵的眼角噙着泪,靠在褚渊的胸口前摇摇头,小小声道:“不气。”

    从小到大,他哥对他一直管教严格,但惩罚论起来也只有两次。

    一次是他在学校里玩忘了时间,不小心躲在游乐设施的彩色管道里睡着了,电话手表又没了电,保镖到处找他找不到,急得团团转,那时候他哥还在上高中,立刻赶了回来调监控找他。

    被拎回家以后,他哥叫他对墙罚站了半小时,从此以后设置了门禁,超过就得罚站,在他高中毕业成年以后,门禁时间放宽到了晚上八点。

    还有一次是他在中学时喜欢上了打游戏,回到家就钻进房间里玩游戏机,那个时候他哥一边在大学修双专业,一边进了公司实习,没空事事管他。

    结果期末考试出来,他的成绩从前五十滑落到了两百名开外。

    夏婉君觉得没什么,还反过来安慰夏明珵:“以后有你哥接手你爸的公司,不愁吃不愁穿,小宝喜欢玩游戏就玩吧,成绩差也没事,家里养得起你。”

    褚渊拿着成绩单,却用直尺狠狠打了一通夏明珵的手心,把他房间里所有游戏卡带都没收,要求夏明珵的成绩在下学期考回年级前五十才会还给他。

    哪怕学校里、公司里再忙,也会在晚上赶回来,检查夏明珵的作业,监督他做题练习。

    那段时间的他被剥夺了玩游戏的资格,每个晚上都被逼着坐在书桌前,一边哼唧着讨厌哥哥,一边含着泪写了一页又一页的练习题。

    但成绩出来那天,他第一个跑去敲哥哥的房间门,冲进哥哥的怀里,兴奋地又喊又跳:“哥哥,我的成绩进前二十了!”

    哥哥管他,管得很严格,很讨厌很讨厌。

    但是都是为了他好。

    夏明珵把脸埋进褚渊的怀里,哭得抽抽搭搭肩膀一抖一抖的,依赖地,小声道:“喜欢哥哥,最喜欢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