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假扮情侣后直男室友他弯了 > 16.第 16 章
    他说完这句话,脑袋一歪,直挺挺在陆青川的怀里晕过去了。

    再睁眼时,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悬挂起来的吊瓶,里边的药正在缓慢地滴落。

    徐斯年吃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撞上陆青川漆黑幽深的瞳孔,他张了张嘴,嗓子痛的厉害,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陆青川把他从床上捞了起来,背上垫了两个软枕,又从旁边的柜子上倒了杯温水。

    徐斯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喝完了水,干涸沙哑的嗓子重新焕发了生机。

    “又麻烦你了,对不起。”他歉疚地说。

    陆青川闻言,脸色有些沉,他深邃的眉眼沉沉看过来,压迫的意味扑面而来。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陆青川问。

    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徐斯年眼睛瞪大,满脸的无措。他烧得厉害,瓷白的脸红彤彤的,眼尾都晕开一抹淡粉,好不可怜。

    “我没有。”他委屈地为自己辩解。

    陆青川又问:“那为什么对我一直这么生疏?总让我觉得,你好像并不欢迎我靠近你。”

    徐斯年张了张口,哑口无言。

    他垂着眸,想了又想,才和他解释:“我只是觉得我是个麻烦精,每次遇到你,你都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在我身上。”

    他越说越委屈,眸底有水光溢出来,似山隘里的薄雾,瞧着很轻,走近一看,早已沉沉铺满了。

    陆青川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掌心下温度滚烫,他无奈地叹气,伸手摸徐斯年的脸:“哭什么,我又没骂你。”

    徐斯年抬起头,生病让他的情绪变得格外脆弱,一滴泪夺眶而出,砸进了陆青川的掌心。

    又重又烫。

    灼进密密麻麻的掌纹里,也濡湿了他悄然跳动的心脏。

    陆青川再开口,嗓音温柔又无奈:“徐斯年,我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为朋友解决困难,是我很开心的事情。”

    他用大拇指腹擦去徐斯年眼下悬挂的泪,也抚去拧巴逃避的情绪。

    陆青川哄他:“徐斯年,我不觉得你是麻烦,也不觉得我在浪费时间。下一次,可以尝试多需要我一下。”

    徐斯年迟缓的大脑难以承载这些话里的信息量,他的泪停住,蓄起一泊小小的湖水。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陆青川,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陆青川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

    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是朋友吗?

    可是他的父母却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他,徐斯年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睫毛被泪水洇湿,可怜的纠缠在一起。他的父母只会教导他多独立一点,多坚强一点,让他不要打扰他们的工作,生病这种事情,他向来都是一个人处理。

    甚至当年被校园霸凌的时候,他也只是想,只要忍一忍就好了,这没什么不能承受的,只要不打扰爸爸妈妈就好了。

    秦女士在得知心理医生对他的诊断之后,勃然大怒又悲痛不已,毅然决然地和他爸爸离了婚,要走了他的抚养权。

    可他还是给妈妈添了很多麻烦,秦女士的事业因为照顾他,停摆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忘不了深夜时对方站在落地窗前萧索的背影,所以高考后毅然决然地报到了S大。

    他不想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了。

    这个困扰了他很久的课题在此刻得到了从未得到的答案。

    徐斯年指尖蜷缩,答非所问:“可是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陆青川是能够让所有人仰望的天之骄子,什么都不缺,徐斯年能够给出的所有价值,在他这里好像都不值得一提。

    陆青川看着他,男生的瞳孔很黑,冷峻的眉眼自带了一层阴影,唇形好看,却有些单薄,总是叫人觉得他无情又冷漠。

    陆青川俯下身,冷硬的五官轮廓柔和下来,似初融的霜雪,清凌凌的,却没了先前的不可靠近。

    “我没什么需要你报答我的,徐斯年,有时候,可以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他的手向下,停在徐斯年的胸腔,感受着它的跳动。

    砰——砰——砰——

    那颗小心翼翼蜷缩起来的心脏敞开了一个缝隙。

    “砰——砰——砰——”

    陆青川模仿着它跳动的声音,笑意温柔缱绻:“徐斯年,你的心跳声告诉我,它同意了我的请求。”

    窗外的雨声渐密,愈砸愈沉,溅起大朵大朵的雨花,又悄然在层层涟漪中四散。

    那颗折磨了他很久很久的豌豆,好像在这一刻被人珍而重之,妥帖收走了。

    时针分针交叠,咔哒咔哒,一瞬被无限拉长。

    徐斯年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响起:“好。”

    …………

    陆青川又给他喂了些药,苦涩的药汁挑衅着味蕾,徐斯年的连皱巴巴的,极其不情愿喝完了冲剂。

    困倦随着药劲浮上来,徐斯年的眼皮直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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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拽住了陆青川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个请求。

    “陆青川,你能不能一直在这儿陪着我啊。”

    很久很久之前,他和爸爸妈妈提出过同样的请求,得到的永远是拒绝。

    一睁眼,永远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医院里。

    而现在,陆青川看着他,嗓音微哑:“可以,我会一直在这里照顾你。”

    徐斯年的意识陷入黑暗,他沉沉睡了过去,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安心。

    他想,医院也没有那么讨厌。

    -

    付嘉添发现,陆青川和徐斯年的关系最近变得很微妙。

    不是情侣之间的暧昧,也不是朋友之间的融洽,而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徐斯年在陆青川面前,能够自洽起来了。

    他先前面对陆青川时,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与逃避,两人之间像隔着一堵厚厚的墙,陆青川在拆,徐斯年在垒,双方拉扯,总是很奇怪。

    但现在不一样了,徐斯年会主动和陆青川聊天,会主动给他发消息或者某音的小视频,还会和陆青川开玩笑。

    这样鲜活自在的徐斯年,付嘉添用了两年才得以窥见一点点皮毛,陆青川却仅仅只用了一个多月。

    付嘉添攥紧拳头,承认自己十分嫉妒。

    不就是高中的白月光吗,有什么好了不起的,他可是高中两年一直陪在徐斯年身边的好龟龟,一点都不比陆青川差。

    他有意无意地攀比起来,总是和徐斯年成双结对地待在一起。

    而陆青川回寝室住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付嘉添眼睁睁看着他放置在寝室里的东西越来越多,甚至十分豪华。

    “谁家好人的宿舍床垫要八万多啊!”付嘉添对资本家的奢靡无度狠狠开炮。

    徐斯年也对这个价格有些咂舌,但依旧很好脾气地为陆青川开脱:“他是少爷嘛,比较金贵。”

    “我跟你说啊,睡软床垫的人腰会不好,你可不能找个腰不好的,很容易不□□的!”

    徐斯年:……

    黑的白的都能说成黄的是叭^_^

    “算了陆青川一看就是公狗腰,练得那么好,肯定有劲。”付嘉添继续愤愤。

    徐斯年无奈笑出来,从桌上拿出了三张门票,递给付嘉添。

    徐斯年:“好了,别蛐蛐他了。陆青川给了我三张他比赛的参观门票,问我你们去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