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第一权臣 > 6. 宴会
    这个疯子!

    温仲卿快维持不住得体的微笑。

    身上传来的另一个人的体温,霸道的宣告着自己的存在,双手被紧紧的按在头顶,就连腿都被压的不得动弹。

    身为文人,温仲卿虽修习六艺,但也仅有强身健体之意,对于尚武的袁崇来讲,则完全不够看。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温仲卿抿着唇,对着袁崇那双戏谑的眼,稳住心神,准备谋定而动。

    “殿下这是何意?”

    袁崇捏起温仲卿的下巴,笑得颇有深意,“本殿下亲近自己未过门之妻,青云公子觉得,能有何意?”

    “殿下也知是未婚。”

    温仲卿说着,放松了身体,任由袁崇紧紧的压着自己,眉间笑意越浓,“青天白日之下,如此行径,岂不有失体统?”

    “哦?”

    袁崇挑眉,身子下压,彼此之间的呼吸仿佛皆可闻见,“青云公子此意,难道,是在暗示本殿下?”

    “崇殿下仪表堂堂,俊美不凡,怎么看臣也不亏,不是么?”温仲卿不动神色的迎向袁崇,笑意不减。

    “这么说来……”

    袁崇眯了眯眼,手指顺着下颌划过喉结,在上面暧昧的打了个圈后,随即向下,停在温仲卿的领口,眼看手指就要深入,准备一探究竟之时……

    温仲卿神色一凛,聚力一挣,准备将身上的袁崇推下去。

    见此,袁崇神色不变,缓缓地勾起唇角,任由对方挣脱自己的束缚,翻身将自己压了下去。

    “青云公子竟如此急不可耐,难道想自己动?”

    袁崇笑着戏谑道。

    温仲卿居高临下的看着袁崇,眼神中透着狠厉,听到袁崇如此一说,倏然也笑了,迎向袁崇的双眼,言语间分毫不让。

    “这夫妇之言,恐怕言之尚早。”

    “哦?”

    袁崇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之言,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让他身上的温仲卿都跟着起起伏伏。

    “青云公子当真是有趣!”

    说着,袁崇邪气的一笑,双手猛地挣脱了温仲卿的束缚,揽过温仲卿的肩膀,向下按着。

    温仲卿心下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唇上就沾染上了另一个人的体温。

    湿热的,滚烫的。

    仿佛一只饥饿的野兽,狠狠的啃噬着,吮吸着。

    就连身子都被紧紧的禁锢着,丝毫不得挣脱。

    急促的呼吸,粘腻的水声。

    在耳边响起。

    温仲卿只觉得一阵晕眩,身子发软。

    艹!

    以前逢场作戏之时也曾亲吻过一些女人,但也仅此而已。

    现如今被人按着亲吻,简直让温仲卿无法忍受!

    狠狠的在袁崇唇上咬了一口,趁着袁崇吃痛之时,温仲卿迎着对方的力道用力的吻了回去。

    清风拂面,流水潺潺,树上的虫鸣之声也越发悦耳。

    袁崇看着温仲卿头也不回的离开,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嘶!”

    一抹血色染红了唇角,仿佛口中也带有丝丝的腥味儿。

    “主子可要涂药?”

    身着朱色纱衣的男子刚走到亭边,就听到了声响,他侧头看去,只见袁崇依旧望着温仲卿离开的方向,心下一紧,大袖下的十指紧紧握住,指甲刺入掌心带来丝丝疼痛,他稳住心神,一如往常一般,恭敬地问着。

    袁崇并未答复,只是抚掌说道,“如此看来,本殿下倒是该好好的感谢一下南韩公之子韩骦樾!”

    “温仲卿身为襄州郡守之子,兼之大庸朝四大公子之一,仅凭韩骦樾使人更改名册之事,又怎会使他屈居于他人之下?”

    身着朱色纱衣的男子心中一痛,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声音,“更何况襄州郡守温霈此人狡诈如狐,在朝堂之中向来左右逢源,而温仲卿身为人子,必然与之一派,现如今庙堂式微,对此之事,不得不防。”

    袁崇站起身,略微有些凌乱的长发顺着他的脸颊蜿蜒而下,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拢好纱衣后,才走到身着朱色纱衣的男子身前,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神色平淡的问了一句。

    “你跟我多久了?”

    身着朱色纱衣的男子心下一颤,只觉得一阵冰水迎面袭来,浇的他通体一凉。

    “回,回主子,已经三年了。”

    “三年,也挺久的。”

    袁崇随意一说,随即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条丝帕,将手指仔细的擦拭干净,才喊道,“鸿安。”

    “奴在。”

    听到袁崇传唤,鸿安疾步走到袁崇身边,圆圆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殿下,有何吩咐?”

    “老规矩。”

    吩咐完,袁崇将手中的帕子一扔,转身离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温仲卿面无表情的离开王子崇的府邸,身后跟着一脸莫名的小竹。

    自家二郎向来温文尔雅,一派君子之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竟有如此恐怖的一面。

    是的,恐怖,虽然温仲卿并未做什么,但是不知怎么,小竹就是觉得这样的公子仿佛有些恐怖,让他害怕的不敢开口。

    但是……

    “二……二郎!”

    想到刚才收到的帖子,小竹鼓起勇气,拿了出来,拱手递在温仲卿身前,“刚才,驿馆那边送来的帖子,说是给二郎的,奴不敢私自做主。”

    看着眼前的雕花镂空兰草木盒,温仲卿伸手接过,鼻尖隐约可以嗅到淡淡的兰草之气,将木盒打开,取出里面折叠好的帖子,将其展开,只见一丛绣花兰草旁,写着一行清逸俊秀的梅花小篆。

    正值夏中,菡萏娉婷,西凤别院将近,顷可解暑畅游……久闻贤名,盼能携手同游乎?……山中人姜沐霖。

    姜沐霖?

    温仲卿对此人倒是不太熟悉,只知道此人乃当今姜丞相之嫡孙,名唤姜维泽,平素喜欢效仿先人隐居山林,不参合朝中之事,如今约他同游,倒也令人琢磨不够。

    温仲卿思忖片刻,将帖子收好。

    “备车,回去梳洗一番。”

    温仲卿下意识地摸了摸异常红润的唇,嗤笑一声。

    这个亏,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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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吃的呢!

    “啊?”

    小竹一愣,不明白二郎早上才梳洗过,怎么现在不到一个时辰就又要梳洗?不过他并不是个喜欢探究的人,既然二郎这么说,那么照做就行,出发前,素梅姐姐可是特意嘱咐过的,保准不会错!

    “奴这就去准备!”

    等到温仲卿沐浴更衣赶到西凤山别院时,院中已有众多人饮酒作乐,谈诗做赋,耳畔见隐隐有丝竹管弦之音,落英缤纷,美妙绝伦。

    等温仲卿一入别院,就有一名穿着蓝袍的男子迎面而来。

    “松竹君竟能光临寒舍,当真是蓬荜生辉啊!”

    那男子刚及弱冠,身着瑞兽祥云金鳞袍,头上还插着一枝娇小的菡萏,脸上虽未敷粉,但是却透出两枚梨涡,未语先笑,喜气迎人。

    恐怕来人就是此次宴会之主,姜丞相之孙姜沐霖!

    “不敢当,不敢当!”

    温仲卿见此,摆摆手,眨了眨眼笑着说道,“久闻沐霖兄闲云雅达,必不至令我徒劳往返也。”

    姜维泽闻此“哈哈”一笑,说道,“即是如此,必当令汝宾至如归!请!”

    “请!“

    见姜维泽退后一步,拱手一礼,温仲卿亦然回礼。

    此时,园中的韩骦樾见到姜维泽出园迎客,就心知温仲卿必是来了,心中一阵扭曲,但一想到温仲卿此时准备待嫁,韩骦樾的心瞬间就舒展了,透出几分愉悦。

    从小到大,温仲卿之名都压的他喘不上气,尤其是自己的父亲南韩公也时常暗叹“温仲卿此人文采斐然,必定不是池中之物”,“我儿不如他”等等,更是让他平素维持的温润尔雅之色变的凝滞,几乎要破口申辩几句!

    不过,一切都已经是过去了。

    想到这里,韩骦樾就分外的开心,他几乎是抑制不住开心的对着旁边坐着的齐宣甫说道,“任贤兄事忙,怕是不曾听闻如今的趣事吧,现在谁人不知堂堂的青云公子就要嫁给王子崇了!”

    齐宣甫神情淡然。

    身为东齐公的长子,齐宣甫向来不用看他人脸色行事,此时被韩骦樾拉着说话,也只是礼貌性的“嗯“了一声,并不作答。

    对于齐宣甫的敷衍,韩骦樾并未在意,准确的说,他毫无察觉,只是一个劲的说着,“堂堂的四大君子之一竟然甘为人下,如此求荣之人,当真是丢了我们文人的脸!……如此不忠不义之人,至我等文人于何地?”

    韩骦樾此言并未避人,因此周围坐着的几人皆听在耳中。

    温仲卿与王子崇之婚事在昌平城中早已经传遍,哪怕是边缘小地,只要消息灵通,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虽然大家心下惊奇寿王会赐婚,以及温仲卿竟然没有拒绝,但也都知道,朝堂之事,私下偷偷议论可以,但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就万万不合适了。

    不过谁让韩骦樾有个做南韩公的爹?

    韩骦樾敢说,但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可是万万不敢说的。

    更何况此事还是由寿王赐婚,这事说不得。

    其他世家公子不敢说,但是有人却敢。

    “你这是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