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亓沐看席又堇裸奔,对方的身上还是湿润,下半身围着浴巾,浴巾还已经湿透,于是任何曲线都能被亓沐一眼看见。
真大啊!
好像是个烤红薯。
切。
亓沐倚靠着门,看着还气势汹汹的谢钰杰,脸上绽放出一抹恬淡的笑容:“赶走了,你现在满意了吗?”
“亓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谢钰杰在后面抱住亓沐的腰,一阶一阶地顺着亓沐的背脊往上摩挲,最后狠狠地把亓沐拥到怀抱里面,声音也逐渐放低,好像是哄睡童话一般的呢喃:“小沐小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嗯?”
被死死地束缚着,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些年来他们都是这样,吵架不超过十句就会重归于好。
因为亓沐就不是一个喜欢争执的性子。
因为谢钰杰总会率先低头。
“没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亓沐关上了门,下一秒,谢钰杰一把把亓沐按在门上,扳着亓沐的肩膀把亓沐掉了个头,捧着亓沐的脸深深地亲了下去。
他一边亲,一边伸出手往亓沐的衣服里面探进去。
“等一下。”亓沐扶住自己歪掉的眼镜,手指抓住谢钰杰的手腕用力往外面一推,指节都用力到发白:“停。”
“呼……”谢钰杰倒在亓沐的肩上:“为什么要等一下?”
“我挂了号了,明天去泌尿科。今晚不行,不然明天要取样我弄不出来。”亓沐又冷又难为情道。
谢钰杰的眼睛微微瞪大。
亓沐以前可是拒绝去医院的。
现在亓沐终于想开了。
“啵”的一声,谢钰杰在亓沐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几乎要嘬着亓沐的脸颊肉。
亓沐黑着脸,使劲用手背在自己的脸抹了几把。
“干什么?不让碰也不让亲吗?”
亓沐摸了摸脸,好像他和谢钰杰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你没刷牙。”
“你不是不去医院吗,不是觉得丢脸吗,我还以为你就是骗我去医院看望奶奶而已。”谢钰杰说。
亓沐微笑:“因为我很爱你啊!”
/
“好奇怪,你真的爱你的对象吗?”
第二天,医院里,
医生对着亓沐的检查报表瞠目结舌,欲言又止。
“你刚刚说你是因为你的对象的原因才想要来医院医治的,可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你的第二性征发育是正常的,性激素六项也没有问题,不是器质性的ED,那就是心理方面的问题了。”
亓沐保持沉默。
医生继续喃喃自语:“你还说你是同性情侣,都同性了,还愿意为了对方来医院检查,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很爱对方啊,都很爱了,为什么还是不行呢……”医生扶了扶眼镜:“很多人都是通过□□望来判断自己的取向的,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你的取向的,你明明不行啊!”
亓沐摸了摸鼻子:“排除法。”
医生似乎还要说话,亓沐先忍不住说话了:“先不问这些乱七八糟没有用的东西,就一句话,我的身体没有问题,是不是?”
医生继续挠头:“心理性的话,可以尝试给自己提供一点心理刺激,还是非常有可能恢复正常的。不过最好的方法还是……换一个对象。”
亓沐只能听到自己想听的:“太好了,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至于怎么治好自己,亓沐完全不在意。
亓沐压低声音,很认真的语气:“就是说我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是不是?就比如,我就是打一个比方,如果我要去卖肾的话,我的肾还是健康的,不影响报价是不是?”
最近谢钰杰出轨的次数指数上升,
奶奶的病情恶化,是必须要进行手术的。
但是什么时候动手术呢?
这得要看合适的心源什么时候出现。
现在为了保住奶奶的身体,用的都是进口特效药,价格一粒就5000块,早就不是亓沐能负担得起的。
亓沐未雨绸缪,只觉得手上越来越紧,他要攒一笔钱,一笔足够支付奶奶手术的钱。
要是在奶奶手术之前自己和谢钰杰就已经分手了呢?
现在亓沐对自己的肾蠢蠢欲动,
他精打细算,反正自己对于□□也没有兴趣,
一个肾还是两个肾对自己的区别好像并不大。
就是自己的不举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肾不行。
要是自己的肾还没卖出去就坏了,
亓沐简直难过得要跳江,
古人诚不欺我,
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
老天欠自己一颗肾,
那真的是好大的一笔钱!
现在知道老天没有克扣自己一颗肾的本钱,亓沐感激涕零。
医生:“……”
下一秒,亓沐被医生轰了出来。
他拿着自己的报告,慢吞吞地来到奶奶的病房,谢钰杰正在病房里面给奶奶削苹果,很笨重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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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奶奶已经彼此对望沉默了好久,要是亓沐不回来,他们能这样沉默着直到海枯石烂。
“怎么样了,身体。”谢钰杰问。
奶奶可不知道亓沐不举,只是瞪眼:“我的心肝小沐啊,是做了什么检查,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亓沐晃了晃手里的报告:“我没事奶奶,就是一个常规的检查。”
奶奶的床头放着那捧热烈的玫瑰花,灼热得叫人热泪盈眶了。
谢钰杰拿走了亓沐的报告,自觉跑到外面去翻开,获赦一般跑出去。
奶奶歪头看向放在自己床头桌前的玫瑰花:“真漂亮啊小沐。”
“是啊,谢钰杰给你买的,”亓沐把谢钰杰削了一半的苹果拿起来继续削皮。
奶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起来不像啊。”
亓沐指着玫瑰上的小纸片:“卡片上写的不就是谢钰杰吗,xyj。”
奶奶撇了撇嘴:“我的好孙孙就只能收到他一个人的玫瑰啊,还xyj呢,就不能有一个叫席什么的送给你吗?”
席……
只是这一个姓氏就引发了亓沐的无尽的遐想。
他的脑海里面突然蹦出来一个名字。
席又堇。
席又堇,
谢钰杰,
亓沐突兀地一笑:这两个贱货的名字拼音首字母竟然是一样的。
等等……
是一样的。
亓沐呆了一呆,眼前开始浮现出席又堇在浴室里面那双通红的愤怒的眼睛:“亓沐,你刻意引诱我,然后戏耍我是不是?”
亓沐恍惚了,他先前还在疑惑席又堇这回好端端的怎么又自作多情了起来,这下才大彻大悟,这束玫瑰花是席又堇送的。
奶奶抱着玫瑰花爱不释手,问亓沐:“谢钰杰那小子是不是一直一直给你送玫瑰花啊?是不是像这束一样漂亮?”
亓沐削苹果的手一顿,原来连成一条的苹果皮断裂,他呆了呆,说:“没有,阿钰很少给我送玫瑰呢,你知道的,我可没有时间照顾这些东西。”
……
喂奶奶吃过午饭之后亓沐才回去,谢钰杰把车开来,绅士地给亓沐开了车门。
亓沐低头,坐上车,刚要系上安全带,手却被谢钰杰按住。
亓沐疑惑:“你要干什么?”
谢钰杰突然靠近,腿伸到亓沐的两腿之间,轻笑:“小沐,你的报告里面不是说你需要刺激一点吗?那我们现在要不要试试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