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和四老爷对视一眼后,又看向李辞安的方向,最后二老爷也道:“老祖,我相信惊鸿这孩子,不是凶手。”

    四老爷眼神闪烁着,没出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朱红是怎么死的,但他却不明白,老祖为何会指定是惊鸿?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个名额是不是归元骏所有?

    四老爷想到这点,咂巴两下嘴,还是一句话没说。

    李六奇道:“够了。”

    他警号似的看了一眼二老爷,眼神扫视处,所有人都低下头去。

    李端闫不敢置信地抬头张望着,张嘴欲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跪在地上的身躯扛住倾轧而下的威压,紧咬唇,即使浑身嘎吱嘎吱作响,他也未改变自己的想法。

    低垂着头,双手撑在地上,心头苦涩。

    三老爷见了心疼不已,挡在李端闫面前道:“老祖,端闫年纪尚轻,不知轻重,不知老祖一番苦心,还请老祖饶恕。”

    这话说完,李端闫身体一松,跪趴下去,脸颊即将要贴着地面,额头上的汗珠落下,他猛地抬起头,疲惫不堪的脸上还带着一丝错愕,他不明白,为什么?

    撑在地上的手缓缓握紧,即将要开口质问的时候,三老爷像是知道他儿子会做什么事,连忙转身搀扶起他的同时,将他的哑穴点住,彻底断绝他再说下去的机会。

    三老爷凑在他耳边嘀咕道:“惊鸿都没说话,你开什么口,还不快起来。”

    李端闫沉默下来,他被搀扶起来后,站在原地看着李惊鸿低垂着头,一副怯懦的背影。

    又带着乞求的目光看向他爹。

    三老爷避开眼神,扭头躲过。

    李端闫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沉默站在三老爷的身后,他明白这件事已成定局,他无力改变,李惊鸿也不可能改变。

    没有人愿意去寻找真正的真相。

    无人开口说话,李六奇这才双手负在身后,冷声道:“将惊鸿押入地牢。”

    李辞安眼神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又闭口不言,只是心底不免觉得老祖大题小做。

    转念一想,老祖想教育惊鸿,那就由他教育吧。

    一时间,无人再替李惊鸿开口,李惊鸿正要开口申冤,为自己争取时间时,莫管事走了进来,开口一句便是,“好热闹啊。”

    莫管事笑道:“李兄,你家中又发生了何事,闹哄哄的,我都听到了动静。”

    李六奇面色紧绷,嘴角带笑道:“不过是桩小事,惊扰莫兄了。”

    “小事?”莫管事偏过头一看道,“我怎么听说是有人只剩下一张皮了,这事可不能马虎,此等手段残忍之辈,必要重重惩罚,交往惩戒司,不知是哪位修士犯了此等祸事,竟然敢对凡人出手,这是不将我们朝天宗放在眼里。”

    莫管事扫视着全场。

    众人都低头不语,四老爷更是端起桌上的茶,一口一口咽着,缓解心中的紧张。

    李六奇沉默不言,眉头皱紧,有莫管事在场,又是提起惩戒司,又是说起朝天宗,此事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李六奇叹息道:“都是家中管教不严,竟有此等祸事,也是想不惊动惩戒司,这才从轻处置,将人关入地牢中,还请莫兄给个面子,能让此事就此了结,不然,你我回宗后,要生出不必有的风波。”

    软硬兼施的一番话,又有李惊济在中间,从前的莫管事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李六奇处置,可现在他可是知道李惊鸿身上有重宝,而这次被处置的正是李惊鸿。

    人,绝不能任由李六奇处置。

    莫管事皮笑肉不笑道:“李兄,话可不能这么说,身为朝天宗弟子,岂能任由邪魔外道在外面,还是送到惩戒司,才能让一方安定,这也是我等身为朝天宗弟子的职责。”

    说完这话,莫管事立马转头对向李惊鸿的方向道:“这人可是你杀的,若是你杀的,你又是如何做到的。”

    “不是我杀的。”

    李惊鸿刚说完,莫管事立马接道:“不是你杀的,又是谁指认你杀的?”

    李六奇脸色不善。

    莫管事没管李六奇,笑着道:“岂能只有凶手没有人证,李兄?”

    李六奇脸色更是阴沉无比,却又无可奈何,只好不情不愿吩咐道:“去将文莱请来。”

    五老爷坐立不安。

    他挪了挪身子,刚开口喊了一声“老祖”,李六奇平淡无波澜的目光瞧过来,他顿时一句话也不敢说。

    心底只能又气又急骂着,小兔崽子,本事见长,连这种事也敢掺和。

    李文莱被带过来,年纪尚小的他一见到这么多的人,叔叔伯伯,堂哥们都在,心里直突突,又瞧见怯懦无比的李惊鸿,李文莱更是瑟缩了一下脖子,才拱手道:“老祖。”

    “文莱,朱红是不是惊鸿杀死的。”李六奇语气平淡问道。

    李文莱抬头看向他爹的方向,见到他爹着急的眼神,正要说“不是”时,就对上老祖冰冷的眼神,一下子吓得慌了神。

    莫管事这时也道:“这等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为凶者,要前去惩戒司一趟,你可要好好说说,不得隐瞒。”

    李六奇和莫管事两双威严的眸子都落在李文莱身上。

    十岁的李文莱见了,更是心慌,他立即道:“老祖,我,我,我不知道。”

    五老爷松了一口气,知道事情不妙,立即问道:“那朱红是怎么死的,你为何要在老祖面前,说是惊济杀的朱红。”

    “我……”我没有三个字即将喊出来。

    五老爷打断道:“你真的亲眼见到,惊鸿杀人了?”

    李文莱一听到他爹的质问,立即摇头。

    五老爷乘胜追击问道:“朱红是见了惊鸿后,出了事。”

    李文莱点头。

    五老爷顿时脸上有了笑意,至少这事和他儿子无关了,他立即道:“既然朱红是见了惊鸿后出了事,惊鸿,你何时同朱红见了面?”

    李惊鸿还真不知道朱红是谁,但他想起前夜所见到的女子,问道:“前天晚上,但我见到朱红后,便离开了院子,睡在树上。”

    四老爷一听,手指轻敲了两下桌子,心底唾骂死去的那人,办点小事,也能出这么大的纰漏,还敢骗他事情已经办成功,幸好那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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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

    四老爷看李惊鸿不顺眼,嘲笑道:“好端端的,人夜里为何去你院子,别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到人手中,随后要了人的性命。”

    李六奇和莫管事闻言都怔愣了一下,又恍然大悟。

    莫非真是那丫头知晓其有重宝,随后被杀人灭口。

    只好没想到这人竟是蛊师,身上也不知道藏了多少蛊虫,其本命蛊王若还活着,他们的修为可扛不住。

    一时之间,李六奇和莫管事都不知该如何走下去。

    打草已惊蛇,还是蛊师。

    难办了。

    李惊鸿这时没解释人为何会去他的院子,而是反问,“我为何要杀人灭口,我只是个不受宠也不能修行的人,朱红拿了我把柄能威胁我什么?”

    “我猜是那天夜里,有人想要我的命,朱红替我挡了一劫,就是不知谁如此心狠,在老祖还未回来之前,就想要了我的命,四叔,是你吗?”

    四老爷一下子呛住,忍不住咳嗽,手指颤抖着指向李惊鸿的方向,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早知这小崽子嘴皮子如此不饶人,他就不讲话了。

    没腥也要惹一身腥回来,更何况,这事本身是他吩咐人干的。

    “你血口喷人,我为何要你的命,你可是我侄子!”

    “这话说出去,四叔你信吗?事实是已经有人要我的命了,不是四叔,四叔认为是谁?”

    “哼,要你命的人和我们四房有什么关系。”

    四老爷想要祸水东引,可他这话一出来,李辞安和李六奇都怒了。

    李辞安:“四弟。”

    李六奇更是骂道:“住口,越说越不像话。”

    “老祖,不知朱红是怎么死的?”李惊鸿问道。

    李六奇皱眉,没说话。

    莫管事也头疼。

    两人都不说话,众人眼神也疑惑了。

    特别是李端闫等小辈,更是不知道朱红是怎么死的。

    二老爷也疑惑道:“是啊,朱红只剩下一张皮,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分明是有修为的修士所为,惊鸿可没办法修行。”

    “动手!”李六奇暗自愤懑地瞪了二老爷一眼,见其一脸疑惑,不以为意更是心头怄火。

    莫管事也立即动手。

    两位筑基期,一同施法将李惊鸿死死困住。

    李惊鸿意识被打断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困住自己的阵法,只绝不妙,这两人是真的想要他死。

    还有一段路,他的马甲才能赶来,要撑住。

    李惊鸿立即变了脸,挣扎不停,满脸茫然又惊惧道:“老祖,我没有杀人。”

    “老祖,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哼,你分明是夺舍我李家子弟的邪修,还敢称我为老祖,说,你残害我李家的丫头,是想修行何等法术?”

    众人听到李六奇这句话,茫然了。

    一下子变得太快,他们都跟不上啊,什么邪修,什么法术?

    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李惊鸿更是诧异,随后震惊道:“老祖,你认为我是夺舍重生的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