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惊鸿刚摸索回自己的屋子,还没坐下喝口茶,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了,本就是开的门承受了不必承受的一击。

    李惊鸿边给自己倒茶边回过头,又是一个不认识的,余光见到壶嘴里没有茶水出来,他皱了下眉,将茶壶放在桌上,望着空空荡荡的茶杯,沉默了一瞬。

    “李惊鸿,你胆子够大啊,连我的人都敢打!”少年见李惊鸿转过身不看他,气恼道。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厮也一言一语道。

    “惊鸿少爷,你哪来的底气敢对端阳少爷动手的。”

    “你不知道端阳少爷是我家少爷罩着的人吗?你打的哪里是端阳少爷,打的可是我家少爷的脸面。”

    小厮话音刚落,少年配合地昂起头,倨傲地看向李惊鸿。

    李惊鸿原本憋着一股气,正要好好教训来找麻烦的,骤然听到两个说相声的,一唱一和,这个台就这么搭起来了,一下子让他心底的火气还消减了几分。

    无语道:“你谁?端阳你罩着?怎么他是你姘头?”

    少年正要生气,听到后面一句话,他还未回过神来,身体先后撤两步,一脸恶寒地看着李惊鸿,回过神来后,跳脚道:“你……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你你你你再说说什么话,你没病吧,端阳那是我哥,也是你哥,你嘴放干净点!!!”

    “什么?”李惊鸿疑惑道:“不是你姘头,还是我哥?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样恃强凌弱的哥哥,哦~原来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你哥不行,你也不行,你也要来打我?”

    “我没有廉耻,那你一个做弟弟的,来找哥哥作甚,天晚了,想和我睡?”

    “还有你谁,我们认识吗?你是我爹和谁生的儿子。”

    一连串的话砸下来,少年懵了,身后的小厮懵了。

    小厮两眼一对,一唱一和道。

    “你知道吗?”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吃了这口大瓜,少爷的爹是家主,还是三老爷啊?少爷和端阳少爷之间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啊?他们还有命活下去吗?

    “李惊鸿,你要气死我了!!!”少年李端闫生气道。

    “气什么,有什么好气的,我爹是你爹,你不高兴?啧,也是,还轮不到你高兴呢?”

    “看招!”

    李端闫拔出剑,要向李惊鸿砍去,李惊鸿侧过身一躲道:“我记起来了,四灵根中下。”

    李端闫火更大了。

    手中挥舞的剑没了章法,李惊鸿随意躲闪道:“你来找我麻烦做甚,我没了命,也不是你去朝天宗,就凭你那豆腐脑袋,也只有给人当枪使的地步了。”

    “你什么意思?”李端闫剑停在李惊鸿面前,脸色一寒,冷着声道。

    李惊鸿勾唇一笑道:“没有我,你的地位会变吗?”

    李端闫脸色又是一沉。

    他不是没脑子的人,从前毫不留意的点涌上心头,他们针对李惊鸿不过是从前他所享受的都是最好的,得到长老们的看重,直到五岁,测试资质是废材,从天上掉下来,才彻底在他身上宣泄恶意。

    这不过是源于从前的嫉妒。

    可他也的确没想要李惊鸿的性命。

    可随着李惊鸿一日日长大,他也听闻李惊鸿日子过得不好,往日瞧着他懦弱胆怯的模样,更是一肚子火。

    如今,再看着面前的李惊鸿,李端闫细细打量,这才猛地察觉,今时的李惊鸿早已不是往日的李惊鸿。

    到底是他从前伪装,还是……

    若是伪装,能让李惊鸿如此的,也只有李惊济,再回想今日测试时李惊济三言两语,利用朝天宗的机会,轻易挑动他们仇视李惊鸿。

    明明他和李惊济关系不错,李惊济却愿意带上李惊鸿都不愿意带上他。

    李惊济是故意的。

    他在借刀杀人。

    想明白这一点后,李端闫缓缓收剑道:“李惊鸿,朝天宗的机会不是你妄想的 ,你好自为之。”

    李端闫说完,正要转身离去。

    李惊鸿盯着他的背影道:“四灵根,真羡慕你和端阳之间的情谊啊。”

    李端闫走出去的脚步一顿,紧紧握住剑柄,心底千万般纠结,想要回身质问其到底是什么意思,最终,还是松缓握剑的手,大跨步走出凫英苑。

    回到自己的院子。

    李端闫立马道:“去查一下端阳哥,和什么人有过接触。”

    小厮领命退下。

    李端闫却一直念着李惊鸿最后说的话,对方特意提起,还是那种揶揄的语气,对方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李端闫只要一想到那个结果,就恨不得去质问李端阳,明明他才是他的弟弟,为什么要去效忠李惊济,在他心里,也是认为李惊济比他这个亲弟弟还要重要嘛!

    明明他们才是一家人!

    该是一条心的!

    ……

    三言两语将四灵根赶走,李惊鸿看到院子里的丫头,招招手道:“哪里有水?”

    丫头见强势的端闫少爷,都被其赶走,哪里敢听从刘婆子的话真的不听李惊鸿吩咐。

    骤然听到李惊鸿的声音,吓得一哆嗦道:“少少爷,我马上去弄水来。”

    说完,丫头冲进屋里,将里面的茶壶拿起来,拿到小厨房那边去烧好热水泡好茶,又将少爷所做的事情告诉院子里躲懒偷闲的人。

    其他人一听,这还得了,其他少爷都吃不着好,哪里敢怠慢李惊鸿,立即小跑起来,和厨房有关系的立马跑到小厨房,找自己婶娘要一顿好的膳食,拎着食盒一路小跑回凫英苑。

    恭恭敬敬将能入口的饭菜摆放在桌上。

    李惊鸿也有些饿了,坐下后飞快吃着,吃饱喝足后,才喝着茶,有时间查看系统的倒计时。

    【倒计时15:30:23】

    见还有十五个小时,李惊鸿瘫倒在榻上,这才过去八个半小时,他就已经经历了颇多的事,简直是度日如年啊,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他呢。

    总觉得,这一大家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几天,他要不得安生了。

    李惊鸿刚感叹着。

    小白就跑了进来,来到李惊鸿面前,紧张地抱住李惊鸿的腿道:“少爷,爷爷一直没有回来,我怕他是出事了。”

    “出事?”李惊鸿疑惑。

    小白抹了一下眼泪道:“爷爷说他出去找人,好安排我们离开,这一出去就是两个时辰,往日爷爷一个时辰就会回来,我怕爷爷是出来事。”

    “你爷爷可有得罪什么人?”不是他怀疑,这一切来得太巧合了,怎么好端端的他一来,小白爷爷就出事了,这显得他不吉利啊,这不行,要搞清楚。

    小白摇摇头,随后怔愣地看了李惊鸿两眼,才小声道:“爷爷他是先夫人的仆人。”

    先夫人,李惊鸿脑子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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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弯,立马明白了,这人是他娘的人,原来是受他牵连。

    他白天打了李端阳,后脚小白爷爷出事。

    李惊鸿倒是怀疑是李惊济,但他如今得罪的人太多了,保不准有和李端阳一样的马前卒出手。

    李惊鸿道:“我们出去找找你爷爷。”

    小白点头。

    在小白的带领下,李惊鸿一路顺畅来到角门,走到门口,李惊鸿狐疑地回头望了一眼道。

    “小白,家里人很少吗?”

    小白也疑惑道:“平日里角门都是有人把守的,可能他们偷懒去了,这才得了空。”

    李惊鸿恍然,原来是有人故意送他出去,不想他留在李家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

    这道门跨过去,是生是死,未可知了。

    李惊鸿笑了一下,还是牵着小白的手从打开的角门走出去,好不容易得到的放风的机会,也是他了解这个世界的机会,送上门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李惊鸿从角门离开后,便牵着小白在街上走着,一路问有没有雇佣马车的地方,这才找到大马店。

    走到大马店的时候,正巧看到一群人正围着一位瘸腿老人,推推搡搡着。

    小白喊道:“爷爷。”

    小白抓着李惊鸿的手,朝着杨老头的方向跑过去。

    杨老头一听是熟悉的声音,见到小白和被小白牵着的人,那张脸有着五分像小姐,一时晃了神,随后着急道:“你们怎么来了?”

    “呦,老头,你还有孙子呢,正好,你打坏了我们少爷的玉佩,就让你孙子来陪。”

    “什么玉佩?”李惊鸿走过去问道。

    那人上下一打量,见李惊鸿身上的布料只是一般,态度又嚣张起来,“这可是我们家少爷花一百两买到的玉佩,只要你们赔一个小孩已经够便宜你们了。”

    “少爷,”杨老头愧疚不已,“都怪我不小心,这才撞到了人,只是我们实在拿不出一百两啊。”

    李惊鸿淡定地从身上摸出来一个小玉瓶,递到对面那人手中道:“拿好,赔你的东西。”

    那人嘿了一声,将玉瓶摔在地上道:“拿不值钱的东西糊弄我,赶紧的,将小孩交出来。”

    “一千两,”李惊鸿惋惜道,“那是李家的玉瓶,价值一千两,在你口中就成了不值钱的玩意。”

    “什么李家,什么李家玉瓶,你叫什么名字?”

    “我?”李惊鸿无奈道:“李端阳的,李家,怎么,我拿出来的东西,我说是一千两,你敢不认?”

    “这……”那人被李家吓了一跳,谁人不知,那是清河镇谁都不能招惹的修仙家族。

    他居然得罪了这家的人。

    那人旋即又犹豫,这人瞧着不是李端阳,但未必不是李家的人,还是不要招惹为好,便在少爷耳边嘀咕了两句。

    那位少爷一知晓李家的名头,立即笑着赔礼道歉道:“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这样,我出钱,还请李公子前去春香楼一聚。”

    “不了。”

    李惊鸿道:“走,回去。”

    杨老头犹豫道:“少爷。”

    李惊鸿看了他一眼,杨老头见那少爷未走,李惊鸿转过头看了那位少爷一眼,那位少爷立即憨笑两声,说道告辞。

    等没人了,杨老头才道:“少爷,我已经约好了马车,趁此机会,一同离开李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