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主她要当皇帝 > 51. 不卑不亢
    秋鹤突然出现在宋意承身后时,她并没有发现,但绫华长公主看见了。

    自己最疼爱的张郎君领着平遥身边跟着的那位绝色美人从花园后头过来,看来这人平日里缠平遥缠得要紧。

    她隐下眼中的不悦,看着院中的各家贵女和公子们都走向自己所选中想要画的牡丹前。

    其中,刑部左侍郎的嫡长女乔希亚最为胆大,她直直朝着方才宋意承同绫华所讨论的那株姚黄牡丹而去,站在它身前,面向院中坐着的各家夫人同两位位高权重的公主盈盈一笑,道:“臣女想要画这株姚黄牡丹。”

    她说话不卑不亢,目的明确,整个人都冒着一股自信的气息。

    说实话,这种人很难不让人喜欢。

    绫华对此很满意,她直接摆摆手,道:“既然乔小姐喜欢,那就让奴才们将画桌摆在它前面,你自己挑个喜欢的角度,如果画得入了本宫的眼,那本宫重重有赏!”

    宋意承此刻正专心的看着院中的美人呢,瞧见有如此落落大方的,也添上一句:“如果画得好,本宫就将前段时日得来的几匹花色极好的蜀锦赏给你。”

    乔家姑娘只是抿唇一笑,微屈双膝,道:“臣女多谢二位殿下赏识,定不负众望!”

    晚风拂过,吹起今日赴宴的嫩黄色裙摆,站在花架前,与那株开得极好的姚黄牡丹交相辉映,一时倒分不出谁更美来。

    秋鹤此时上前,落到了宋意承椅子的后方,轻声道:“殿下。”委屈得很。

    宋意承一惊,他何时出现的?

    偏偏头颅,微抬看去,一张俊脸映入眼帘,冲击力极大,她不禁笑了起来,右手直接摸了上去,嗯,还是这张脸好看。

    此番情景,落入了院中许多人的眼底。

    绫华长公主眸中闪过一丝不满,什么狐媚玩意儿,大庭广众之下,就在勾引人了!

    而还站在宋意承对面人群中的苏沐阳,则是满脸阴鸷,不要脸的下贱玩意儿,也不知道私下是怎么勾引殿下的,才能让殿下带他出来参加这种宴会,下贱至极!

    小郡王连忙扯过他衣袖,他疯了不成,再爱慕公主,也不能用这种要吃了他的眼神盯着公主的面首啊,“沐阳,那你便与本郡王同画一株吧,这回,定会赢过你的!”

    说着,用力把人拽走,离核心圈远远的,要看向平遥公主,还要偏头的位置去。

    这些,秋鹤感受得到。

    嫉妒吧!

    他心中暗自窃喜,方才在男宾区阴阳怪气的那几个公子,眼神都要活剐了他。看吧,殿下身边站着的,只有他一个,其他的,不配!

    他顺从的将脸与公主的手贴得更紧密些,不去管旁人的眼神,乖巧至极。

    “可要本宫让人为你添把椅子?”宋意承温声问道。

    如今要入夜了,天气渐凉,他这身子也不知是否受得了。

    秋鹤蹭蹭手心,乖巧道:“我站在殿下身后,为殿下捶捶肩,可好?”

    这是什么要求?

    宋意承不解,一对上那眼神,想到了他平日里吃醋的劲儿,看来又是在与旁人较劲了。

    她失笑,拍了拍他的脸,“随你。”继而放下手,满脸笑意的转头,对上绫华长公主的眼睛,只一味的笑着。

    得偿所愿的某人,很是挑衅,特意将听雪赶到一旁,让公主的身后只有他一人,很是出众。

    在院中各家小姐、少爷都拿起笔绘画之时,秋鹤也伸出自己那双漂亮的手,轻轻的捏着宋意承的肩颈,边捏还边不老实,半弯曲着腰,在她耳旁轻语:“这个力度,殿下可还喜欢?”

    宋意承倒很享受,她轻闭双眼,无视一切,感受着晚风拂面的快感,闻着满院牡丹的花香,还有肩颈处那轻重有度的按摩,以及时不时在耳旁传来故意压低的嗓音。

    她感到舒服时,便轻声说:“还可以。”

    如果有些轻了,还会掀起眼皮,拍拍落在自己身上的手,道:“再重一些。”

    他们二人,与这满院中的人都有些格格不入。

    各家夫人都静静坐在位置上,有几人是开了女户,招了夫郎,也养了几个男侍,看到公主这一幕,心中直饶痒痒。

    自己那几个人容貌不及公主身边这人一二也就算了,这勾引人的手段也不及,还有这眼力见也差远了,真是人比人得气死了。

    而其他嫁人的夫人们,有羡慕,又有不耻。

    其中,大理寺卿的夫人刘徐晓不动声色,可眼神却不经意的在平遥公主和自家孩子身上来回扫射,像是在琢磨着什么,脸上还带着笑意。

    忠勇侯夫人今日来参加赏花宴,不仅带上自己的大儿媳和小闺女,还将到了年岁的二儿子也带上了。她今日,主要目的在于为儿子相看,至于女儿,她才不会将她嫁人呢!

    那些所谓的门当户对,基本上都是遵从男婚女嫁的规矩,像自己一样。而要她将养得好好的闺女嫁到旁人家去,她才舍不得自己这个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孩子。

    她会为她像皇室为公主挑选驸马那般,往下仔细的挑选,在这之前还能选几个喜欢的男子放在屋里养着,如若今后要是挑选不到满意的夫郎人选,那就养着一屋子的男侍呗。

    左右他们忠勇侯府又不是养不起。

    绫华长公主对着身旁的张郎君招招手,不知吩咐了他什么,他先是看了眼宋意承和秋鹤,随即才转身离开。

    她又拿起那柄绣着金丝银线繁琐至极的团扇,半遮住脸,似是关心般问道:“慕夫人的病可好些了?怎么瞧着这脸色还是那么差?”

    她口中的慕夫人,是一直静静的坐在位置上,不发一言的晋国公夫人慕纯。

    她从去年大病一场,就不曾再出门赴宴过了。

    要不是今日下帖之人是绫华长公主,她定不会给这个面子出门的。

    闻言,她先是轻咳两声,随后才按着帕子捂着嘴道:“臣妇身子本就不争气,劳烦长公主挂念了。”

    又看了眼宋意承,接着道:“臣妇与国公爷两人,一人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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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人,一人则是个病秧子,连自家孩子的婚姻大事都帮不上忙,所以臣夫妇二人决定为舒君招婿。”

    这一箩筐的话砸得众人措手不及,怎么就将这事明晃晃的说出来了。

    还有,晋国公夫妇真的要为独女招婿了?

    众人眼光纷纷朝摆放着几株魏紫的位置望去,那是个身材娇小的姑娘,只能说句清秀的样貌,可神情却少了些这个年纪少年该有的稚气,很是老成。

    视线旁移,落在宋意承身上。

    她挑选绘画的位置离她很近。

    宋意承闻言,睁开了眼,好奇的看了眼慕夫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有趣,这是认命了?

    很快,这些从小浸淫在书画中长大的小姐、公子们,要说旁的不会,那还有可能,可画这一门,最多最多,也就是不善精工罢了。

    天边的火烧云还在,金黄的光芒洒在众人身上,恰到好处。

    按着先画好优先赏识的规矩,忠勇侯府的小姐孙安佑最先将画作展示。

    她画的是她所喜欢的那株颤风娇,不大不小,也不出众,只是花如其名,很是娇弱,落在她的画上,反而平添了股生机,不似旁人画牡丹那般,着重于花苞,而在于根部。

    这一画,倒令宋意承对她感到意外。

    绫华长公主对于这个好友的女儿自是喜欢的,看到她的画,虽说不符合自己平日的审美,但也觉得不错,一开心,就将自己今年刚命人打造的那副红玉髓头面赏给她了。

    接下来几副,无论是小姐,还是公子,画的都是往绫华长公主的喜好上撇,毫无新意。

    连看几副,眼睛都有些疲劳了。突然,众人眼前一亮,是大理寺卿的女儿的李晴月所作的白牡丹,这是唯一一幅带着清冷笔意所作的牡丹图,很是与众不同。

    宋意承和绫华长公主都点点头,不错,有自己的风骨,不愧是出自大理寺卿府的。

    至于后面交上来的几幅画,也都还行,只是珠玉在前,其它的也就不太出彩了。

    小郡王特意将自己的画夹在其中,却只得到众人的几句“尚可”,脸都羞红了。

    宋意承恰好看到,果断的抽出那幅画,对上小郡王的眼神,指着上面的颤风娇道:“唉,这朵颤风娇比之孙小姐的,要逊色不少,只是不知是哪家公子,画的如此粗心,连夫子平日所教的都没记清,着色如此随意。”

    这挖苦声一出,绫华长公主就明白,这幅画定是自家那个不争气所作,真是不争气。

    她方才还对这幅画撇撇嘴,嫌弃它敷衍的很,不曾想,竟是自己的好大儿的杰作。

    她也跟着挖苦,“这艳红的色彩,怎到了这画上,就成了这东不成西不就的了,既毁了艳丽的颤风娇,也难为我本宫这上好的宣纸。”

    众人神色各异,有些脑子灵活的,明白了这是小郡王的画,没转过神来,只祈盼这不是自家孩子的画作。

    小郡王无奈抱拳上前,自嘲道:“实在是宋某画艺不精,污了各位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