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君当年三两事 > 49. 你做我的道侣
    谢炘耳尖发烫,但他没有反驳,无声的吸着鼻子,鼻尖红红。

    大丈夫有泪不轻弹,但面前是瑜钰的话,那当他没说。

    “殿下...”瑜钰欲言又止。

    谢炘离马车很近,瑜钰伸手便能拽到他的衣摆。

    谢炘偏过头看他,手紧紧握着缰绳,等待他的下文。

    “我替你绑上发带。”

    那一缕穿过瑜钰手心的发带,随风飘扬,扎眼得紧。

    原本徐徐疾行的马车再次停了下来,谢炘坐上去,背对着瑜钰。

    高高耸起的马尾被身后人拨开,艳紫的发带跟着瑜钰的动作穿过谢炘的发丝,挽着头发转了几个圈之后,在马尾上隐隐作现。

    “好了。”

    谢炘顺着自己的发尾摸去,精细的布料从手中滑过。

    “很好看。”瑜钰笑着看着他。

    适才的小小矛盾被抛之脑后,谢炘看着自己的发尖傻笑:“我就说这条发带好看,姜玠安非说我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其实也很像。”瑜钰逗他玩。

    “花孔雀开屏是示爱的...”谢炘小声说出口。

    瑜钰梗了一下,咳了两声,挑起另一个话头:“殿下,你不必送我去虞城,我可以自己去的。”

    “太远了,瑜钰,我昨日去到那土地庙的时候,你竟蜷缩在那一辆窄得无比的马车上,怎么叫你都不醒,给我吓坏了,要不是随行的医师说你没事,我当时又气急了,我也不会绑你...”谢炘越说越小声,脸红透了。”

    “殿下,你如今追来,你父皇那边应已明白,你是舍不下我的,你若真的亲自送我到虞城,是真的对我不好。”瑜钰解释道。

    他又接着说:“所以,让我一个人去吧。”

    谢炘的脸色差极,一言不发。

    “停下罢。神仙寿数绵长,熬也能熬死他们,我们还怕见不着面吗?”

    “可是...”

    “殿下,后头是岸。”

    谢炘紧闭着唇,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

    瑜钰之前怎么没发现,谢炘这么爱哭。

    一不高兴就要撇嘴,就跟一只只听主人说话的小狗一样,喜欢粘人。

    瑜钰拍着他的肩膀,哄着他:“好殿下,别难过嘛,你这样我都跟着你哭了。”

    瑜钰状似无意的用指背擦擦眼角。

    “别哭,我让你走还不行吗?”谢炘拉着瑜钰的手腕,着急的去看他的神情。

    然后便发现瑜钰在骗他,又气鼓鼓的转过身。

    “哎呀,不骗你了,前面驿站将我放下吧,我真的得走了。”

    谢炘低着头生闷气,瑜钰故意凑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说:“别生气了。”

    谢炘还是扁着脸,气恼地不肯看他,瑜钰叹了一口气,强硬地掰过他的脸。

    “殿下,当时在启悟宫,你说过,我们的关系由我定。”

    谢炘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看着他。

    “我...”瑜钰张口,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那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不止是皇子和伴读...”

    谢炘的瞳孔微微睁大,一把抓住瑜钰的手:“不止是皇子和伴读,便是什么?”

    瑜钰惊叹于他如此大的力气,口中磕磕绊绊:“便是...便是...”

    “便是什么?”谢炘追问。

    瑜钰一咬牙,破罐子破摔,直接问他:“你若喜欢我,便是道侣。”

    瑜钰不敢看谢炘蠢蠢欲动的眼睛,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腕。

    马车内静极了,全是瑜钰和谢炘如擂鼓般响的心跳声。

    分明已是晚秋,马车内却热得吓人,瑜钰觉得自己在淌汗,他抬起手,下一瞬竟被人抓住后颈,一把拉近怀里,嘴贴上另一人薄凉的唇。

    瑜钰不自觉的睁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清,他下意识要推开,却在双手碰到谢炘胸口的那一刻瑟缩。

    意识回笼,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谢炘在亲他。

    谢炘在亲他!

    他竟然和同为未来神官的谢炘亲上了!

    瑜钰的脑袋快炸了。

    唇瓣轻轻的被谢炘碰了几下,几乎是察觉不到的触感,随即,他生涩的错开,擦着瑜钰的脸颊,靠在瑜钰的肩头喘气。

    两颗跳动的心脏从来没有靠得如此近过,谢炘的粗重的呼吸打在瑜钰的耳廓上,瑜钰也在大口喘着气,他浑身上下都在烧着,他的汗仿佛淌得更多了。

    谢炘抱他抱得很紧,瑜钰更热,他只好轻轻拍了拍谢炘的后背,小声对他说:“殿下,我热。”

    感觉谢炘在发抖,瑜钰红着耳朵喘出一口气,又说:“算了,我还能忍。”

    谢炘靠在他耳边,吹出的气让瑜钰耳朵痒痒的。

    “瑜钰,你也喜欢我。”谢炘很肯定的说。

    谢炘又轻轻碰了一下瑜钰的耳垂,见他不排斥,谢炘更加兴奋,转过头又在瑜钰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见谢炘缓过来,瑜钰侧着身子让后退了一些,与他拉开距离。

    谢炘就如一条摇着尾巴的小狗,凑在瑜钰面前大声的“偷笑”着。

    “殿下,别傻乐了。前边到驿站了。”瑜钰别扭的要离他更远。

    谢炘察觉到后,揽着他的腰将他拉回来。

    “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都已经听你的了,我放你自己一个人回虞城,你怎么还这么排斥我?”

    说着说着,瑜钰觉得谢炘又要在他面前耍赖流泪,他连忙捧住他的脸,恶狠狠的威胁他:“殿下,不许哭,你也不想在下属面前丢脸对吧?”

    谢炘挤出来的眼泪还挂在眼底,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指着自己的侧脸,恬不知耻的提要求:“那你亲我一口。”

    瑜钰:......

    早知道不让他亲了,怎么亲过一次之后还上了瘾?

    眼见着马车即将缓缓停下,瑜钰最终还是凑了过去,轻轻的啄了谢炘一口,警告他:“殿下,知足吧。”

    谢炘美滋滋的捂着脸傻笑,直到车外有人禀报:“九殿下,到驿站了,我们是否需要休整?”

    他才板着脸,刚要开口,瑜钰便在他旁边小声提醒:“半个时辰。”

    谢炘嗔怨的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吩咐:“休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往边城走。”

    下属领命下去,一行人在驿站安排下来。

    谢炘头一次觉得半个时辰过得如此之快,他还没好好看看瑜钰,还没和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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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钰多说几句话,时间便匆匆离去。

    瑜钰站在谢炘为他找好的车马面前,一时无言,不知说什么才好。

    该嘱咐的他已经在那半个时辰嘱咐完了,现下到了分别的时候,他竟一句告别的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谢炘,苦着一张脸,十分不舍的扯着瑜钰的衣袖,打着商量:

    “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虞城吧,我悄悄的,不让人发现。”

    他的样子活像是被人抛弃,瑜钰无奈的看着他,说出的话让人想要立马撞墙。

    “你父皇要是真的如此蠢笨,你也不用回边城了,跟着你的属下,怎么会没有探子呢?”

    谢炘垂着头,恋恋不舍:“我知道,可我不想你走,你才说要和我做道侣,不过一个时辰,我们便要那么长时间不见,我难过。”

    他语气闷闷的,拧着眉头不肯放手。

    瑜钰打掉他的手,叹着气解下自己腰上形影不离的玉佩,小心的包上帕子递给谢炘:“你拿着。”

    谢炘见瑜钰取下他的宝贝玉佩,也不闹着要和瑜钰走了,紧张的擦了擦衣角,双手捧过。

    玉佩不沉,但谢炘怕得要死,他要是手滑,刚到手的老婆会毫不犹豫的飞走。

    “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虞城苦寒,你替我保管着,不许磕碰,不许摔碎,你收着,瞧它如看我。”

    谢炘握着那块玉佩,一种与汝容焉之感油然而生。

    他将玉佩贴身放好,腻歪的对瑜钰道:“你的心爱之物便如我的,我仔细呵护着,不必担心。”

    “我自然相信,殿下,别忘了我说的,是我拿了你的心爱之物,你才追上来的,不是源于我本人。”瑜钰再次提醒。

    谢炘郑重地点点头,分离的苦闷感又上来,扁着嘴泪眼汪汪的看着瑜钰。

    实在受不了那种眼神,瑜钰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偏过头,忍心上了马车,掀开侧面布帘,朝谢炘道别:“殿下,来日再见。

    ”

    顾及着暗处的眼线,谢炘忍着没有追上去,大声喊着:“瑜钰,下次你要是再偷拿我的东西,我便不是绑了你那么简单!”

    装着样子吼完,谢炘愣在原地好久,直至看不见马车影子,他才垂头丧气地上车。

    跟着的属下早被他打发到远处,谢炘这一吼,怕是整个驿站都能听见,不管那眼线在何处,现下也只好这么办,无论他父皇相不相信,这场戏他都要演完。

    谢炘望着空荡荡的马车,抬起手愤恨地锤在车壁,他快烦死了。

    车内还留有瑜钰身上淡淡的香气,仿佛他还在身边。

    可谢炘清楚的知道,他和瑜钰将会很久很久不见,直至他飞升,或者瑜钰飞升,只要他们有一方不再受凡间规矩辖制,他们才可重逢。

    才离开瑜钰一会儿,谢炘便已控制不住的想他,真要是等上几十年,那不得抓心挠肝,焦躁难耐。

    谢炘等不了。

    他想,他该做些什么来对抗他那个一手遮天的父皇。

    他是皇子,这天下本该有他的一席之地。

    只要得到,他便再也不必顾及什么,他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守在瑜钰身边。

    权势的烈火在谢炘心头燃烧着,他下定决心,他不会坐以待毙,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