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休假在宽大舒适睁眼便可看见高楼市景的卧房痛快休息,整整两天足不出户寻欢作乐,睡醒微眯着眼瞧瞧电子时间立马沾枕又睡,仿佛和床彻底连为连体婴儿不能分离。
饿了便揿管家领嘱咐安排专人送呈点心,似乎家祯天生拥有心安理得别人服务享受的本事,换做往日庄栩鹊不敢劳烦他人暗暗点几顿外卖完事。眼下家祯顶在前头,她也心安理得躲他怀中睡得昏天黑地。
工作日的夜晚陈家祯的节目只多不少,每晚带着庄栩鹊解锁新的游轮渡港赏鉴烟花,哪家餐厅评分高居不下环境优美,也成二人三五不时的光顾圣地。
穿着价值连城的裙子项佩钻耀首饰,游轮甲板上的海风夜晚凉似天井。庄栩鹊在吊带裙外多披一条家祯适才为她豪掷千金购入的外衣,衣料柔韧绵软贴肤温润,丝毫不显普通劣质衣衫的粗糙麻砾。
海面倒映皎皎月色,波涛盛着卷浪星光好似一只大碗舀着闪亮的金玉碎银,白浪就像银鱼尾巴时上时下颠簸摇颤,直晃人的心肝里去。辽阔港口海面一望无际,数只人声鼎沸的观光轮挤满欢呼人群。
独立陈家祯这只专属包邮轮的甲板望去,恍然会觉一张张人脸成了月色最青睐的地方,其余身子衣服都被沉沉黑夜融得难以看清。
船长受到命令操控船舵,随着几不可闻的晃动浮开海上白沫,朝向人少更为广阔的海面中央驶去。观光轮因安全限制无法抵达如此之深的港口中心,专属包下的游轮便无顾虑尽情畅游。
间或感觉对面越驶越远的游轮上冒闪几点相机灯光,料想这样远的距离想要拍到她和家祯那可是难了。
庄栩鹊情不自禁说出心底想法:“从前我总想着委屈自己,千万不要乱花乱舍,就连港口风光也不曾看上一次,因为觉得坐一次游轮看十几分钟景色奢侈浪费。即便工作了,苦行僧般的想法依然根植脑海。”
陈家祯握紧她的手心,问:“现在呢?”
庄栩鹊抿抿嘴角不好意思笑了:“发觉当时的自己也过得太苦了,明明能力善待自己偏要亏待一下,觉得很对不起这具辛勤劳动的身体。人活只有一世,还要如履薄冰时刻担心倾家荡产,那很累了。”
陈家祯点点头,并不过多做声,专心凝听海浪拍打船身的低沉声音以及风声呼啸而过的穿石之声。
庄栩鹊疑惑挠挠头皮,顺带梳理海风乱吹乱袭之下凌乱发丝。今夜出门之前她一改之前披散长发的约会发型,精心扎了乖巧可爱的公主淑女头,两鬓卷着弧度的发丝顺着脸颊弧线垂落,搭配身上这条长裙和高跟就像城堡走出来的小公主。
她牵着家祯紧握不放的手,撒娇嗔痴般的语气:“其实人还是要对自己好点对不对?”
陈家祯笑了起来:“我从来不知道委屈自己是种什么体验。”
庄栩鹊不防被这话噎了一下,“也是,你是堂堂少爷的地位,从小养尊处优只有被人伺候你的份呢。”
陈家祯执起她的白嫩手背轻轻一吻,落下君子的贴手吻,“现在不就轮到我伺候你了。”
庄栩鹊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番他的投诚,笑得伏着栏杆掩饰笑着抖动的洋洋得意的肩膀,“我之前怎么不觉得你是这么幽默的男人,那时候一径觉得你可真高贵冷艳得过分了。”
陈家祯半皱眉,“我有表现得那么不近人情么,感觉我一直在追求靠近你才对。”
庄栩鹊七嘴八舌描述学校同窗对他可望不可即的仰望姿态,哪怕是人才济济的贵族学府不缺富贵人家的子弟,听说家祯的名声仍会肃然起敬投以最尊敬的注目礼。
原因无他,他在显赫家世基础上添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英俊脸蛋,高挑超群的个子更为人中龙凤,如此面面俱到还神秘地行踪不定,心向往之的同时难免情生自卑。
陈家祯听完长久不作声亦不言语,半晌微微迟疑着开了口,语气少见的低涩喑哑:“我还以为……你从前一次也没注意到过我。”
庄栩鹊坦诚相告:“不知为什么我之前十几年,总像活在被雾笼住的真空罩子。雾罩之后是浮华的人世,让我眼花缭乱倾心不已的人事,我却像被双手双脚拷着沉沉铁锁镣铐难行一步。你就藏在那雾后,直到你大步走来一把吹开播散那些浓雾,我才有豁然开朗重获新生的清醒之感。”
陈家祯开玩笑着说:“难道这雾里藏着前世今生的记忆不成,说不定我们前辈子是对患难鸳鸯,这辈子被人阻挠但依旧顽强相爱。”
庄栩鹊哧地展颜一笑:“还真说不定呢。”
玩笑归玩笑,船舱餐厅传来食物香气与钢琴美乐,邮轮中的烛光晚餐已在服务生笑容可掬的姿态里徐徐展开。烛光映照窗外放眼可望的漫天星辰,到点绚烂的烟火更是陈家祯特意为她精心策划的一场惊喜。
烟花漫天绚丽绽放,活像展开巨幅画卷呈现五光十色辉煌图景,哗哗风声穿梭幽窗缝迎面送来烟火的震撼,满目碎彩美艳至极映亮双眸。烟花变幻无常时而幻化一朵红艳似火的玫瑰,迢迢几里之外人山人海观赏烟花盛会的客轮爆发潮水般排山倒海的喝彩尖叫。
陈家祯将高脚透明玻璃杯举起碰杯,眼神毫不掩饰赤裸的追爱渴慕:“今天在场见到烟花的人们都是沾你的光,这是我为你订下的最独一无二的盛大美景。”
庄栩鹊微抬皓白腕子与他杯盏交碰,觥筹交错颈链手饰的钻光反射极强亮光,她腼腆着微低了头,喃喃:“我常听别人说钱在哪爱在哪,照你花在我身上的倾城钱财来看,你对我的爱也宛如那倾城之爱啦。”
陈家祯微笑了笑:“我不敢妄断别的,至少不愿意花丁点钱的一定不是真爱。真爱不是家徒四壁穷困潦倒之时让女人陪着一起受委屈,而是功成身就腰缠万贯时带着女人吃香喝辣,穿金戴银。”
庄栩鹊双眼亮晶晶不输外面星光,“其实我的薪水存蓄也能挥霍得起的,”她吐吐舌头,“只不过要存上大半年才敢任性一次。”
江涛海浪好似画笔信意在陈家祯侧脸涂抹光影,美院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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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技艺再是高超也难匹敌这等鬼斧神工,闪烁微影勾勒衬托他的脸颊线条媲美古希腊雕塑。
动情誓言经他的口中流露:“只要我在,我就不会让你为了最不值得的钱财这些事情为难,男人本就是该顶天立地遮风挡雨的。”
庄栩鹊抿出脸颊小小笑色漩涡,“你的心意比黄金还要珍贵。”
邮轮特聘厨师兼具西餐的手艺与本地海岛的口味,自助餐点还有金枪鱼寿司美宴,可惜栩鹊实在吃得力倦肚沉投以最惜别的注目礼挥别,戴上她最钟爱的那顶软边小帽随着下船。
下舷梯之际前方陈家祯向后伸出了手,庄栩鹊不假思索将身体紧挨上前,手指碰到他的宽厚掌心腾起一股安心。
小腹吃了十分饱的美食沉甸甸的满足,庄栩鹊饮饱肚酣带着晕熏熏的快乐躺在后驾驶,司机听候调遣将车开慢以防颠到后座的栩鹊,这会儿若头晕可要她在车上就呼呼大睡过去了。
陈家祯把手枕在庄栩鹊的脑后,低语:“今天回山上我的房间睡吧,这里回市区大楼还得堵四五十分的车程。”
庄栩鹊眯着眼往前车窗望去,导航显示回家的路一片挤攒的惊心红色。上次阴差阳错想去拜访她崇拜的女实业家却没瞧见,反倒坐在书房和大学时的陈家祯谈了许久,品尝南瓜饼的回忆浮上心头。
栩鹊脸红了一下坐起来,掩着自己胡思乱想这算不算带她回家的糟糕念头,咳了两声道:“这不好吧。”
陈家祯偏拿手拿开了她挡脸用的小皮包,“我们确定关系以来我总要带你回次我家,现在那住处又不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今晚山庄里没有人的,再说你也看到了那山庄大的很,我住在另外一栋单门别墅不会和我堂哥堂姐遇见。”
庄栩鹊狐疑,“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你就想找个借口带我见你家人。”
陈家祯的唇边扯出浅浅笑意,羞涩倏忽即逝,大大方方承认:“当然了你这样合我心意,漂亮美丽,怎么不能让他们见见呢。”
庄栩鹊坐立不安,“万一他们不认可我怎么办。”
陈家祯当即说道:“绝无可能,小鹊儿你不要妄自菲薄,你不知道你有多优秀靓丽。整个岛上的年轻女人们加起来都没你一个靓绝全岛,有多少人能像你一样寒门出身靠己打拼出一番天地能够立足这座迷离浮华的金融城市。”
庄栩鹊被哄得心花怒放笑不拢嘴,故作姿态:“没有吧,你说得太夸张了。真实的我也就你说的十分之九那么优秀吧。”
陈家祯哈哈大笑,笑得洁白整齐的牙齿颗颗尽现,“小宝贝,你怎么这么有趣呢。”
庄栩鹊趁着这股撒娇放媚的劲自然熟稔扑上前去,两手环抱脸贴他的胸膛,听着胸下扑通扑通沉沉有力的节奏跳动,心安闭眼:“我可是个大宝贝。”
自己话音一落,那股抱她入怀的力道钳收得愈发紧实,夹杂着前方司机不敢吱声只敢鸣喇的小心翼翼,一枚温柔湿吻湿漉漉贴在她的发顶头心:“遵命我的大宝贝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