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徐抒恩的急促的呼吸回归平静。

    车元瑞拿来湿巾,里里外外地仔细擦过一遍。

    徐抒恩重新环视一遍整个拳击馆,由衷地说:

    “这里,真的很不错。”

    既有开放区,又有封闭区,遮挡和隔音也做得好极了,非常适合白日宣淫。

    只是炒了一顿车元瑞,剩余时长就增加了20分钟,她爱屋及乌地觉得这个地方好。

    车元瑞会错了意,以为徐抒恩在夸他的设计品味,闷笑一声:

    “哼……”

    车元瑞确认擦好之后,随手将湿巾揣进了裤子的口袋。

    徐抒恩重新整理身上的衣服,然后把身上破破烂烂的车元瑞也拉起来。

    “我想在这里转转,没问题吧?”

    车元瑞顺着她的力道起身,正想答应,肩膀上的布条就像故意和他唱反调似地掉落。

    他只好忍痛对徐抒恩说道:“可以,但是我要换完衣服再来陪你。”

    尽管拳馆里只有沙包和跟班,他也不想被当笑话看。

    徐抒恩远远地望出去,这里空间开阔,大概有三层以上。

    二楼传出训练的声音,灯火通明,只有三层黑着灯。

    这里就是传闻中的“那间拳馆”。

    它脱离于车家,完全由车元瑞和他身后的投资者们出资建造。

    这里不是一间出钱就能进入的拳馆,在这里训练的条件是,为车元瑞“打工”。

    同样是灰产,却和特待生们承接的散单不同。

    车元瑞拥有稳定的客户群,他负责与“客户”进行交易,而拳馆里其他人则是直接进行任务。

    比起单纯依靠首领凝聚力而聚在一起的特招生们,车元瑞的“拳馆”,更像是一个完备的产业。

    赭兰高校里,认识车元瑞的人都知道这间拳馆的存在,但没几个人说得上来它是做什么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车元瑞真的靠它赚了很多钱。

    徐抒恩也听连希元提起过,车元瑞就是依靠它,才有恃无恐。即使是车家也不能拿肆意妄为的车元瑞怎么样。

    她作为车元瑞的“女朋友”,终于亲眼见识到了这间传闻中的拳馆。

    徐抒恩问:“哪里都可以去吗?”

    她的礼貌逗笑了车元瑞,他腻咕咕的声音磨蹭到她的耳边,饱满的胸肌挤压她的后背。

    车元瑞反问她:“如果谁阻拦你,需要我教训一下吗~?”

    徐抒恩摸到柔软的块状,伸手把他推开:

    “我是想问,你这里没有不能让我看见的东西吧?”

    作为车元瑞的“巢穴”,这里不可能只是训练场这么简单。

    她的目光平平稳稳,坦荡澄澈:“车元瑞,如果有不方便看的东西,我可以绕开。”

    被她这样望着,车元瑞心跳频率加快,大脑空白一瞬,才反应过来。

    他上前把她往怀里按,硕大的胸肌把徐抒恩的脸夹得密不透风。

    “真是坏家伙……”

    车元瑞恨恨地说道:“不方便看的东西我还告诉你在哪里?”

    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徐抒恩的脸被他的胸闷得透不过气,她干脆在巧克力奶上咬了一口.

    “小气。”

    车元瑞被她一啃,心下一激,全身的血液往不该流的地方流。

    他把下巴轻轻放在她的头顶,蹭着她的发丝。

    车元瑞:“你要是交会费给我,我就不小气了。”

    “我比特待生们能做的要多得多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车元瑞的手指有意无意在徐抒恩掌心挠了一下。

    “如果你想成为‘会员’,会费七折哟~”

    ……看来他还是对特招生们心怀愱忮。

    徐抒恩想。

    车元瑞不明白,徐抒恩为什么对没用的特招生们另眼相看,比起她们,他显然是更为明智的选择。

    如果徐抒恩和他一条线就好了。

    她不但聪明还能打,有她在,他怎么会受崔锡林的气?

    这一瞬间,车元瑞在完成和徐抒恩对练的愿望之后,又衍生了新的愿望:把徐抒恩发展成拳馆的客户。

    “多得多?能多到哪里去?”徐抒恩抽出手,很不以为意。

    车元瑞掌心落空,倒也不恼:“多的东西?……那就太多了……”

    “学生会长的位子怎么样?”

    车元瑞半真不假地说道:“能给你的记录簿添上光鲜的一笔,再说,其实我早就看崔锡林不顺眼了~。”

    口气不小,徐抒恩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你还能操纵会长竞选的事情?”

    车元瑞的声音腻乎乎的:“我不能啊~。不过,崔锡林都有办法,徐抒恩,你不该比他聪明得多吗~?”

    他说得煞有介事,但实际内容却相当不负责任,徐抒恩一笑置之。

    “崔锡林?”徐抒恩道,“他不是公平竞选上位的吗,操纵什么?”

    赭兰高校的学生会长采用选举制,学生自由提名,之后由候选人进行竞选,胜出者为学生会长。

    徐抒恩是在一年下半学期转学进入赭兰,在她入校的时候,崔锡林就已经是会长了。

    如果按照一般的模式竞选,胜出者本该是连希元。

    赭兰高校的阶级金字塔结构稳固,学生会成员必须由财阀后代担任。因此,学园中家世最顶尖的学生,在竞选中获得的选票也会相应地更多。

    徐抒恩入校晚,对上半学期的竞选知之甚少。

    她只听说,似乎在竞选过程中,崔锡林解决了某个事件,因此获得众人推崇,拿到了压倒性的票数。

    崔锡林温文尔雅的外在形象也帮助他迅速稳固了自己的地位。

    除了连希元所在的风纪部,所有的学生会成员都以他马首是瞻。

    “公平?……哧……”

    车元瑞发出一声巨大的气音,笑得颠三倒四。

    “我们小恩……思想怎么那么单纯?”

    徐抒恩耐心地等他继续说下去,没想到车元瑞只是笑,一个字也没再往外蹦。

    “算啦,不说那个了,”

    车元瑞笑够了,轻描淡写地将这个话题揭过,

    “随便你逛吧~,我等一下就来找你。”

    徐抒恩也很配合,她的目光略过车元瑞破破烂烂的外衣,毫不留恋地走开了。

    在车元瑞看不到的地方,徐抒恩悄无声息地勾了勾唇。

    只要能确定这里有“东西”,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车元瑞有点警惕,但不多。

    车元瑞目送着徐抒恩渐渐走远,然后一按触摸钮,降下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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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的隔围。

    “我说,那几个~”

    车元瑞又恢复了往日懒懒散散的模样,远远地冲着对练的几个人喊道:

    “去给我拿件衣服。”

    车元瑞话音刚落,似乎感觉远处那家伙抖了一下。

    远远地,被点名的男生们慌慌张张地扔掉拳套,翻身扑下擂台。

    很快衣服被送来。

    车元瑞潦草地套头穿上,绕出隔围,才发现送衣服来的其中一个男生,是在徐抒恩面前献殷勤的那个特待生。

    “哈……”

    车元瑞轻嗤一声。

    徐抒恩留在他身上的痕迹还微微发疼。

    他心道早知出来再穿,让这贱人认清一下他和他之间的差距。

    男生硬着头皮,忍受着车元瑞针扎以一样的目光。

    和他同来的另一个男生不明就里,但也被这古怪的氛围弄得浑身不自在。

    “他X的,真有意思……”

    车元瑞在卷自己的衣服,

    “你们这些男表子,除了做填充,就没有别的勾引女人的手段了吗?去把你胸里面的针剂融掉,X的……”

    “填充又怎样,徐抒恩看得上你吗?”

    男生被他侮辱,却不敢多说什么。

    他才为车元瑞打工没有两天,作为一个一年级的特招生,显然还并不清楚车元瑞的残暴。

    男生壮起胆子,想要为自己和自己的胸部辩驳:

    “您误会了,我对抒恩前辈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边同来的那个男生脸色登时改变,猛地退后,远离了他。

    车元瑞没说话,戏谑的表情贯穿始终。

    等那男生说得口干舌燥了,才向他招招手。

    男生赶忙靠过来,他甚至都没看清,鼻子就被一拳砸中,缓缓淌落两道鲜血。

    男生头晕目眩,竟然就这样后仰跌倒在地上。

    车元瑞的手插回口袋,仿佛刚才那记直拳不是来自于他似的,他的眼睛挤出一个下弯的弧度。

    “让沙包们全部集合~”

    车元瑞的声音落在后面同来的男生耳中就像恶魔的低语。

    车元瑞抬腿,对着地上那男生的肚子猛地踩下去。

    马上,那男生发出痛苦的嚎叫,直令身边人悚然。

    地上的家伙被踩中后直接痛得晕过去了,车元瑞随意地将一团软面条似的人踢了开来。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剩下那个男生煞白的脸色:

    “以后见到我们小恩,知道要喊什么了吗~”

    抒恩前辈?……谁允许他们这么叫她的?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很苦恼的样子。

    暴力是车元瑞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调剂品,只是他最近也觉得有些无趣了。

    打断别人肋骨给他带来的快感,竟然不足待在徐抒恩身边的万分之一。

    想到这里,车元瑞突然被自己吓到了似的,手掌轻轻贴上心口。

    什么时候,这颗心脏开始为了她而跳动了?

    血脉扩张给了感官前所未有的敏锐错觉,车元瑞感觉裤子口袋有些湿闷。

    他一摸,想起来给徐抒恩用过的湿巾还在里面。

    他的手缓缓伸向口袋,动作有点犹豫。

    有点……不想扔掉,但会不会太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