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装傻[先婚后爱] > 56. 徐悠不让他进屋
    淋过雨的两人钻进车里,陈怀瑾递出两条干毛巾给徐悠。

    一条擦干雨水,另一条盖在腿上,车里空调凉些,他看着那一双白皙修长的双腿恨不得找个东西严丝合缝地包起来。

    徐悠眼睛还红着,一边擦一边抽抽,把用过的毛巾交回去。

    陈怀瑾咽了咽发紧的喉咙又递来纸巾,低声道,“在车里,可以哭了。”

    眼泪如窗外的雨滴,淅淅沥沥地落下。

    原来他早就察觉,只是不点破而已。

    徐悠抱着书包,像抱紧了整个世界般泣不成声。

    油然而生的愧疚和自责让她既困惑又羞耻。

    “我是不是犯了很严重的错,做了很恶劣的事,所以才这么难受……为什么一下雨就很伤心,我是不是伤害过你。”

    她抽噎着,陈怀瑾想抱抱她,却只能艰难地压下眉心,摇摇头。

    “没有,你没做错任何事,不需要道歉。”

    “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仅仅是合约吗?”

    什么合约,可以让男人从京市追到香江再追到港城。

    什么合约,让陈怀瑾亲自扶持即将倒闭的越秀堂。

    什么合约,需要送2亿的生日礼物。

    “我们之前见过,很久以前……”

    陈怀瑾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娓娓道来。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语调低沉,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点一点解开她面前的迷雾。

    “后来在香江重逢,再见倾心,我去求了你祖父。所以,合约是为了祖父能放人,但我们之间与联姻是两码事。”

    他尽量把事情简化,只说徐悠想听的,不触碰其他关键。

    这样更容易接受。

    徐悠似信非信地抿抿嘴唇。

    “可是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既难过又高兴。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为什么你看我师兄的眼神像要吃人。”

    这一点,在慈善晚宴上徐悠就发现了。

    不仅场景熟悉,而且她甚至从陈怀瑾的眼神里读出了“滚”字。尽管那已经是努力克制或经涵养处理的结果。

    陈怀瑾哂笑。

    “我们确实闹过矛盾。”

    这一点不能回避。

    “就是因为康俊泽。你叫他师兄,我吃醋,然后就吵架了。”

    任何情侣都会有矛盾。徐悠终于点点头,算是相信了。

    这一点似乎解开了她对康俊泽莫名的抗拒。

    看来确实发生过,而她因为顾及陈怀瑾,才疏远康俊泽。

    可又觉得哪里不对,记忆缺失严重影响判断。

    她只能从结果倒推出原因。

    至于迷雾后的愧疚、自责和羞耻却始终说不清。

    见她皱着眉,越来越往深处走。

    陈怀瑾来开一瓶苏打水递给她。

    徐悠抿了一口,捏着玻璃瓶的手没处放,车里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她能感觉到陈怀瑾很想靠过来,但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挡。

    相隔一段距离,这场景又莫名熟悉。

    “开车吧,我得……回去。”

    徐悠双手握着瓶子,垂眸不看陈怀瑾。

    雨点打在车棚上,沉闷的声响把暑热也带进车里,徐悠觉得脸发热,透不过气。

    她刚回想起来,刚才抱着男人,居然那么踏实、窝心。

    陈怀瑾没出声,司机识趣地发动车子。

    从港中大到徐悠的出租屋只要十几分钟。

    下车穿过一片贴着马赛克瓷砖的老楼,顺着水泥台阶绕过陈旧的走廊,推开铁栅栏门就是五脏俱全的25平米出租屋。

    房间被两个女孩儿精心改造过,也难怪徐悠舍不得退租。

    陈怀瑾只瞄得一眼,就被拦在门外。

    他手撑在门上,幽怨道,“不请我进去。”

    态度强硬但语调柔和,是令人无法抗拒的温柔。

    徐悠咬咬牙说不行。

    “什么时候行。”

    他们是夫妻,也不是徐悠自认为的名义上的联姻,自然不能就这么分着。

    “我没想好……”徐悠深呼吸口气,“但是你要保证以后不吃醋。”

    既然之前有过矛盾,现下正好借机会摊开。

    陈怀瑾点点头,胳膊放下来,手插进口袋,难得地痞相。

    “我今天表现得不挺好,没动手。”

    徐悠挑挑眉。

    她对陈怀瑾仅有的印象始于病房初见,男人狼狈得像个逃荒者,她似乎成了他旅途的尽头。

    刚下飞机时,男人已经候在机场,塞了个毛绒兔给她就再也没出现。

    直到昨天,拍下全场最贵珠宝,流传佳话。

    可这些,都与潜意识里那个人对不上。

    不够具体,真实。

    “等再互相了解一下吧,我累了。”

    门关上后,陈怀瑾独自在楼道里站了会儿,四下看了看才走。

    而另一边,徐悠后背紧贴着门,叹了声“还挺绅士。”

    她刚才多怕陈怀瑾耍混,硬闯进来。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猜测?还是一片空白。

    她像个闭着眼睛操纵机器的人。哪个场景触发哪个开关会引起怎样的情绪或反应,完全靠潜意识猜测,再根据结果推测出空白那一段发生过什么,自行弥补。

    而今天,补全了陈怀瑾爱吃醋这块拼图。

    次日,上午两节课都是康俊泽主讲,徐悠从旁协助。休息时间,她接到安平慈善基金港城分会负责人的电话。

    对方想要邮箱地址,准备把筹备初期的资料全部发了过来,还安慰她有时间慢慢看,不着急。

    徐悠已经明确拒绝过陈怀瑾,自然是把情况又说了一遍。对方好像没料到居然有陈怀瑾谈不妥的,讪讪地挂了电话。

    投屏设备出了问题,康俊泽招她过去。

    两人一起低头摆弄时,康俊泽低声问她陈怀瑾那天是否为难她。徐悠摇摇头,说“怎么会。”仿佛她已经十分了解陈怀瑾。

    康俊泽淡淡地扯扯嘴角,提醒她别忘了下午小组活动准时到,徐悠自然记得。设备调试完毕,康俊泽继续下一节课。

    夏校期间,陈怀瑾隔三差五就出现,校长和院办等一众领导在身边陪着参观。其中医学院的老师最多。

    也难怪,华济是医药起家,自然更注重这方面的人才。

    他见了徐悠倒也不急,微微颔首,即转过头去。免得引来过多探寻的目光。毕竟徐悠还是学生。

    而对于康俊泽,他真是连看都懒得看。

    校领导和老师们都心照不宣。

    陈怀瑾的婚姻状况在接触初期就没有隐瞒过。因此,在华济与校方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后,校领导把徐悠请到办公室。

    无非是希望她能利用这层关系促成华济与港中大的合作。毕业生可进入华济实习,而在校生可以在保密前提下共享华济的所有实验数据。

    “可是我现在还在带一组学生,下午还有小组活动呢。”

    她不是推脱,实在是手里工作太多。

    谁知校长一个电话直接打到导师办公室。徐悠以后只要负责港中大与华济的合作事项,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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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夏校的事都交给康俊泽带领其他人去做。

    校长都开口了,徐悠只能点头。

    她严重怀疑陈怀瑾假公济私。

    于是,当她拿着校方草拟的合同出现在陈怀瑾面前时,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陈怀瑾却一点儿也不遮掩,打量着预料之中的人。

    一袭白裙,恰如重逢之日。

    但眼里都是不甘与倔强。

    男人放下签字笔,抬手。

    徐悠却没好气地把文件丢到桌上。

    陈怀瑾空着的手依旧擎着,肘部压在桌上,淡淡一笑,看向已经落座的徐悠。

    “下午还有活动?”

    徐悠嗯了声。这不明知故问嘛。

    “妨碍你和师兄见面了。”

    话落,笑容凝结在嘴角。

    察觉到男人并不是开玩笑,徐悠心头警铃大作,不由得挺直后背。

    “我只是觉得你有徇私舞弊的嫌疑。”

    陈怀瑾嘴角一斜,嗤笑声,“舞弊。有必要吗?港城不止一座大学,只能说你们校长懂事儿。”

    他都两天去一次学校了,也只有徐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

    默默把儿化音在嘴里含糊了一遍,她才道歉,“我以为你是故意的。”

    “这点我不否认。”

    陈怀瑾笑着看徐悠下巴一紧,“不愿意就把东西带走。”

    说完,架在桌子上的胳膊就撤了下去,眼见着是真要赶她走。

    徐悠缓了两个深呼吸,勉强挂上笑,声调刻意调整过,“陈总,论尽你睇一下,有意见可以喺旁边标注。”

    她故意用粤语,声调婉转悠扬。

    陈怀瑾眼睛一亮。到港城这段时间,听到有人说粤语就烦躁,可徐悠的粤语却格外好听。

    但他还是转过头去,看着窗外迷茫的山色,说了声“不看。”

    这次态度不那么强硬。

    徐悠起身,捡起文件,恭恭敬敬地递到陈怀瑾面前。

    陈怀瑾依旧努力偏头。

    偏向左,她就往左挪一挪。偏向右,她就往右靠一靠。嘴角挂着最明媚的笑,可陈怀瑾依旧爱理不理。

    眼看着徐悠耐心快耗尽了,签字笔在手中旋转,啪地一声压在桌上,陈怀瑾勾勾手,等她凑到近前,低声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她嗫喏了两个字。

    “你应该叫我什么?”

    “应该”两个字特意加重,徐悠的嘴唇又绷成一字。

    陈怀瑾用笔尖指指她手里的文件,挑挑眉,“失忆不是借口。”

    失忆,不该是分开的借口,更不该是疏远的理由,也不应该是他们重新在一起的阻碍。

    看来这家伙很记仇。

    记恨医院里她说过一年到期就分开,记恨从重逢到现在的直呼姓名。

    女孩儿本就低垂的眼帘压得更深。

    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闯进房间,浓密的睫毛在眼底留下扇形阴影,那阴影扑了扑,缓缓的透出两个字。

    “听不清。”

    陈怀瑾尽力压着嘴角,绕到她旁边,捏着文件并不打算轻易放过。

    “老公,你看一下吧,不然我没法交差的。”

    既然校方已经放话,这件事由她从旁协助。只要文件不过陈怀瑾的眼,明天她还要再来。

    徐悠妥协了。

    但那两个字喊出口时,并没有预想的难堪,心里甚至有种轻松和释怀。

    她抽出文件,往男人胸口上一拍,扭头要走,却被更强的力道拉了回去,撞进深不可测的温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