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浮光渡厄 > 157. 事好之前总是坎坷
    “所以……”

    羡轻鸢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两个挂件:“你俩想干啥?”

    一蟹一虾抱着羡轻鸢的大腿道:“大神,您去哪,带着我们吧!”

    羡轻鸢有些不耐烦,蹬了蹬腿:“快闪开,本大神还有要紧事呢。”

    虾精道:“您那么帅气威武的大神出行怎么能没有跟班呢。”

    蟹精道:“是啊,我们当跟班多年,如何当好跟班我们可是很精通的。”

    虾精夸羡轻鸢帅气威武的时候,羡轻鸢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点。

    听着两只海鲜精一个劲的吹彩虹屁,羡轻鸢心情蛮好,手指轻轻撩了撩额边的碎发,问道:“你们俩叫什么啊?既然跟本大神一程,本大神回去时给你俩捎海里放生了。”

    蟹精眼距有点宽,显得有些呆,虾精谄媚的站起身给羡轻鸢捶着肩膀:“大神,我叫虾大眼,他叫蟹塔。”

    羡轻鸢大步走着,“斜塔?瞎大眼?”

    未等羡轻鸢吐槽这俩海妖的名,前头又一个攥着小木剑的小孩。

    羡轻鸢叫道:“前边那小孩,这里可是四象宗了?”

    早知道把仙鹤捞着一起来了。

    估计它还在跟九头鸾抢食吧。

    小孩回头看,带着丝婴儿肥的脸上带着丝倨傲,道:“这里就是四象宗,你是来拜师的吗?”

    羡轻鸢哼笑一声,“哼,还拜师……知道我是谁吗?”

    蟹塔道:“哼哼,知道我们家老大是谁吗!”

    虾大眼捧场:“是啊,知道吗你们!”

    蟹塔还疑惑虾大眼为什么要加个们。

    原来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孩。

    表情有些紧张,头发有些自然卷,一双棕色有些发绿的眸子透着一丝好奇,走近了问道:“所以,你是谁呀?”

    羡轻鸢轻笑道:“我就是大名鼎鼎的羡轻鸢。”

    神色有些倨傲的小孩握着小木剑震惊道:“羡轻鸢!”

    羡轻鸢得意看着面前两个小孩,刚要说话。

    握着小木剑的小孩对自然卷小孩道:“驴蛋,你知道羡轻鸢是谁吗?”

    西门驴蛋摇了摇头,对慕容强子道:“……不认识。”

    拿着小木剑的男孩道:“我们师兄说了,在外边不能跟奇奇怪怪的陌生人说话。”

    羡轻鸢逗他:“你瞧着也就才五岁吧,我五岁的时候都能徒手劈开山峦了。”

    拿着小木剑的男孩急了,瞧着羡轻鸢长得瘦瘦的,不信他,反驳道:“我九岁了!才不是五岁。而且,就你还劈开山峦……吹牛吧!”

    羡轻鸢笑道:“你?九岁?我九岁的时候可有爱心了,现在的小孩就是不如我们这一代,连为人指路都磨磨唧唧,我九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巡视人间秩序了。”

    男孩不开心,为了证明现在的小孩跟眼前这人那一代没什么两样,便指着身后道:“这就是四象宗,我们就是弟子!”

    羡轻鸢道:“你们师兄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能跟外边奇奇怪怪的陌生人说话吗?你怎么不听你师兄的话啊?”

    慕容强子永不屈服!

    可眼前人太狗。

    慕容强子第一次有一种恨自己修行不精的想法。

    于是慕容强子生气,转身便要带着西门驴蛋回宗门。

    羡轻鸢笑,大步跟在两个小孩后边。

    虾大眼跟蟹塔跟在羡轻鸢后边。

    前边两个小孩走的慢。

    羡轻鸢也走的慢。

    两个小孩走快些。

    羡轻鸢便也快步去撵。

    最终慕容强子跟西门驴蛋憋不住了,一边哭嚎一边跑,跟叫鬼撵了一样。

    强子&驴蛋OS:救命啊!这是哪来的疯人,是要偷小孩吗!!

    然鹅。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重越来越近。

    突然。

    脚步声没有了。

    强子跟驴蛋惊恐的对视了一眼,往后看去。

    那三个怪怪的家伙不见了。

    刚松一口气。

    便见不远处那个叫羡轻鸢的家伙凌空而立,表情瞧着极其惬意,“带我去你们宗门里剑修的无心峰。”

    慕容强子顿了顿,“无心峰……不是姬玥师兄的峰头吗?那是姬玥师兄的峰头。你找他干什么?”

    羡轻鸢听到姬玥的名字,嘴角扬起:“我是他哥,你说我找他做什么。”

    慕容强子皱着眉,跟西门驴蛋瑟缩着,躲着羡轻鸢的目光道:“你这个奇怪的人,又在胡说,他姓姬,你姓羡,怎么会是哥俩呢!”

    西门驴蛋道:“会不会是来寻仇的啊?”

    对啊。

    剑修,穷。

    剑修的师兄师姐们虽然帅。

    但是都莫名透着一股欠欠的气质。

    万一是姬玥师兄在外碰瓷的方法不太美妙,让人记恨了,然后人家寻到了宗门……

    一定是这样!

    西门驴蛋跟慕容强子对视一眼,嘿嘿笑着,一人指着一个不同的方向道:“姬玥师兄的无心峰在那边!”

    两人慌张的又对视一眼,连忙指向对方指着的方向:“不对,那边!”

    羡轻鸢道:“大眼。”

    虾大眼道:“在!”

    羡轻鸢道:“你不是一路没吃饭吗,这俩小孩赏给你当口粮。”

    虾大眼配合的将头化了原形。

    近距离看。

    是很丑很吓人、很猎奇的。

    直接把慕容强子吓哭了。

    西门驴蛋指着一个方向哭道:“呜呜……姬……姬玥师兄住在那里,不要吃我们……”

    -

    无心峰。

    在这小宗门的剑修主峰情绝峰附近。

    羡轻鸢没飞上去。

    他叫虾大眼跟蟹塔在山下溪流中等他。

    自己慢悠悠的往上走。

    周围偶尔飞过个御剑飞行的修士。

    也没人理羡轻鸢。

    无心峰很高。

    山间有瀑布。

    栈道曲折。

    险峰旁高筑。

    羡轻鸢进了山中禁制。

    往里走。

    山间有五座凉亭,脚下的木索生了青苔,滑溜,站不住脚。

    青石阶被云雾漫着,滑溜溜的,青苔生了指甲般厚。

    半山腰还有半月桥。

    鸟叫的欢快。

    是个人间的好地方。

    臭小子,躲在这享清福。

    无心峰巅,有个小殿。

    门匾写个:无名殿。

    殿前一株合欢树。

    合欢花开了。

    一点点的红云点缀着。

    峰上有山泉。

    风很舒服。

    羡轻鸢站在无名殿门口。

    站了很久。

    最终走上前,将大门推开。

    内殿大的很。

    殿中收拾的干干净净。

    他带着一丝期待与试探,

    轻声道:

    “姬玥。”

    未有人回应。

    羡轻鸢滞着眸子,向内走去。

    内室有一花格琉璃彩窗。

    桌椅都漆了朱色。

    轻纱帘幕挽在窗边。

    窗户闭的严实。

    没有姬玥。

    羡轻鸢有些生气。

    垂落了眼睫。

    视线落在手腕上的手链上。

    他还是不相信姬玥活着是讹传。

    跑到人家长老处问姬玥的去处。

    人家不告诉他。

    羡轻鸢发了一通脾气。

    哦。

    姬玥去过官瘾了。

    在什么,瑶泽县。

    羡轻鸢心情很微妙的带着一只虾一只蟹往那边赶。

    路途不近。

    也不远。

    就是虾蟹两个跟班有些呆。

    时不时就弄点小意外。

    羡轻鸢都想在河边给这俩放生了。

    奈何这俩货嘴里的彩虹屁一句比一句好听。

    下界。

    下了淅淅沥沥几日雨。

    一日干。

    一日雨。

    再日阴。

    闷热的要命。

    姬玥吊儿郎当的被一群人伺候着,走在水泥路施工现场。

    姬玥踹了偷懒的屁股一脚:“好好干!也就是本官怜悯,要不然你这上山当山匪脑袋早被砍了。”

    微生苍应着:“就是。”

    姬玥一边走着,一边将官袍上的灰尘抖落,道:“哼,一群刁民。本官为他们修路,连个出来送水的都没有。”

    微生苍将腰间的银水壶取下旋开:“喝我的吧。”

    姬玥接过喝了几口。

    瞧着七百余囚犯加上雇佣的工匠调征的百姓,姬玥微微皱着眉。

    烈日灼烤一番,云又遮挡,如此反复。

    闷热。

    他俊脸上覆着薄汗。

    那日摸了下银子便拾起了自己前世的记忆。

    南方大商。

    想去皇城安顿。

    皇城附近的商业被本地几个大商垄断。

    他一个外地来的。

    想在这经营粮食布料。

    本地囤粮、布商的织坊。

    他一无所知。

    从南到北运输要钱。

    人要钱。

    讨好当地地方官员要钱。

    所以他做小伏低三年。

    整整三年八个月。

    姬玥觉得脸都笑酸了。

    好像除了笑。

    再也做不出其他表情。

    好在溜须拍马有成效。

    官供的事成了。

    其实早就成了。

    事好之前总是坎坷。

    灾年。

    米价比黄金贵。

    大家都这样做。

    那一世的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

    简直就是嚼人骨头喝人血的鬼。

    大批的白银往东泽府尹那送。

    皇城脚下。

    他们如此大胆。

    相互勾结。

    银子大把大把的赚。

    金银多得没处花了。

    再添产业。

    分支造假。

    坑骗。

    自己站稳了脚。

    便排挤同行。

    抛售货物,叫中小商贩活不下去。

    自己再去大发慈悲的将他们的产业收购。

    钱,加点黑心。

    好像越花越多。

    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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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拿钱换点特权吧。

    与皇城内的高官日日私下接触。

    那一世的关祈,关瑾归。

    逐渐不满于此了。

    见东泽府尹时,关祈仍是谦卑样。

    但私底下却是想着。

    凭什么姓程的吃他的喝他的,甚至老婆小妾都是自己帮忙送来的。

    还是可以对自己指指点点。

    他有权。

    对。

    他有权。

    皇帝老就是定的这样的规矩。

    关祈也知道。

    自己是块肥肉。

    他们谁想啃一口都可以。

    若是碰到战乱。

    皇城脚下的大商就是血包。

    于是他花了大价钱。

    买了个官。

    无实权。

    但有虚名。

    几年来溜须拍马,又是送金银珠宝,又是送美人。

    皇城中的八卦污点把柄。

    谁收了自己的贿赂。

    收了多少。

    用来干什么。

    一清二楚。

    且他在东泽多年。

    连皇城内都有整整两条街是他的。

    谁喜欢闻臭脚。

    谁后槽牙长了虫。

    谁半夜爬自己侍卫的床。

    谁夜里爱裸着在皇城里乱跑。

    谁叫妾生女当美人纸。

    谁上朝偷东西。

    谁喜下朝小声暗骂皇帝。

    谁是死受虐狂半夜自己扇自己。

    叫的声音大的外头丫鬟都能听见。

    他一清二楚。

    貌美太监痛失尿带子。

    深宫秘闻太后老当益壮又怀了先帝的灵胎。

    公主偷养私兵一千目前仍在招募。

    太子试爱狂傲野狗结果被咬掉半截。

    野史不一定真,但一定史。

    传闻不一定假,但一定广为流传。

    这些层层校验传到姬玥耳中的消息,都是真真的。

    虽然离谱。

    但是确实是真的。

    就像……

    暴躁女相打牌输了把同僚扔到湖里。

    向来清心寡欲的落水鬼居然是个受虐狂。

    没想到天底下居然有如此强悍的女人。

    直接爱上。

    求爱。

    凌晨。

    在相府门口摆了一百套叶子牌。

    阻碍该女上朝,又被打。

    更爱了。

    求爱不得。

    求教皇城中的浪荡公子哥。

    学了一招。

    半夜爬墙裸送自己到人家床上。

    被人家狠揍一顿,拿绑猪的棍子绑着围皇城转了三日。

    这个还是姬玥亲眼所见。

    ……

    这群家伙。

    污点多到数不过来。

    贪污的证据也都在手。

    原本他想散布谣言败坏这群家伙的名声。

    但是似乎并不需要。

    这群家伙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样。

    关祈那一世。

    坏事干的满满当当。

    走的也不太体面。

    皇帝缺钱了。

    不满足关祈上交的三瓜两枣。

    想了个法子。

    指控关祈走私,违制。

    这里僭越那里僭越。

    本是死罪。

    可朕免你一死。

    仅是抄家。

    关祈当时年近六十了。

    玩爽了。

    钱也花爽了。

    钱那么多。

    他也没孩子。

    死了也带不走。

    就算死了带不走。

    可凭什么给旁人啊。

    狗皇帝。

    操你妈。

    家还没抄呢。

    关祈赏了下人银子。

    皇城他自己的商街放火烧了个干净。

    什么粮食绸缎绫罗华裳。

    被火一烧。

    那就只是灰。

    大半辈子赚的钱被船载着。

    船破了。

    一齐沉进了忌水。

    自己也跳了下去。

    很不幸。

    自杀未遂。

    被人捞了回去。

    他本来就瘦。

    临了还把自己打扮的顶顶精神。

    湿漉漉的。

    被押进了宫。

    奄奄一息的样。

    皇帝骂他。

    先赏了他几个耳光。

    关祈死都不怕了。

    还怕这个老不死的皇帝?

    金殿里。

    “我□□娘!”

    令宫人兴奋的声音回荡着。

    一众太监宫人跪地瑟瑟发抖,关祈趁此时机激动的窜到一边,拿起墙上挂着的宝剑就追着皇帝砍。

    “狗逼皇帝死畜生,有爹生没爹教,缺钱你他妈全靠抢,老子这些年没给你多少钱!”

    宫人震惊,连忙起身去护驾。

    踏马……

    关祈这老东西来的时候,一副奄奄一息的样。

    就差半口气了啊!

    谁能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有力气刺杀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