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咸鱼的傲天养成手札 > 14. 第十四章
    距离在张承暄的私塾上学已经过去了好几月,这些日子苏兰可以说是在村里风光无限,但凡遇着个人都要显摆一把白离拜了镇上唯一的举人老爷为师。

    弄得村里众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其中尤以柱子的娘亲郑金花最为妒恨。

    恰逢二人相遇,瞧见郑金花抱着洗衣盆回家,苏兰翻了个若有似无的白眼,同旁人说道道:

    “哎呀,要我说人呐,还是别做坏事。你看这不报应就来了嘛,害别人不成,反倒是害了自己。像我多做好事,我家儿子去私塾读书都不用银子。”

    “可不是嘛,”那人附和道:“苏兰,你好大的福气,我瞧白离也是个机灵的,日后肯定会好好孝敬你。”

    苏兰笑得嘴都合不拢,一旁的郑金花却是咬碎一口银牙。

    上次柱子被黑山羊踢了后就留下了后遗症,时不时就嚷着胸口疼,以往爱跑爱跳的一个孩子,如今门都不敢出。

    家里好好的孩子就这么废了,郑金花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也没用,村里的人都说柱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歹毒的主意都是家里大人教唆,气得郑金花胸口疼。

    上回她想偷摸着将王南家的那只破羊给拉出去卖了,谁晓得让苏兰发现,好一通嘲讽后,更是放话“要是羊没了,老娘就去你家里要。”

    弄得郑金花再不敢打那只破羊的主意。

    村里人异样的眼光太刺眼,郑金花本打算咬咬牙算了,可谁承想没过多久白离和王二牛俩竟又拜了举人老爷为师。

    一瞧见苏兰洋洋得意的模样,郑金花便感觉胸口的气顺不下去。

    她家儿子憋在屋里不敢出门,凭什么白离和王二牛还能潇洒自在。

    苍天不公平!

    ·

    “子熙,夫子又单独喊白离去了书房。”

    梁子熙同几个相熟小孩儿站在院里,这会儿是休息的时候,大伙儿都在院里放风。

    另一个小孩儿也酸道:“你说夫子是不是眼神有问题啊,放着你不搭理,总喊一个乡下的野小子作甚。”

    为了让夫子收下他们做学生,几人的家里都想了不少法子,可夫子偏偏对一个穿着简陋的村里小子另眼相待,如何让人接受。

    梁子熙自然也看见白离垂头丧气的进了张承暄的书房,眉头凝着一抹厌恶,他冷声道:“怕是白离又闯祸了吧。”

    几人正说着白离的小话,却见王二牛艰难的跨过学堂门槛,小小的脑袋左右顾盼似在寻找什么人。

    咦,阿离哥去哪儿了?

    方才自己不过将夫子上课诵读的部分多看了两遍,谁晓得一抬头整个学堂都空了,就连阿离哥也没了踪影。

    两个小发揪失望的耷拉着,王二牛不高兴的撅嘴。

    阿离哥都不跟他说去哪儿了,是不是不爱跟他玩儿了。

    “王二牛。”

    方才说白离是野小子的小孩儿冲王二牛努了努嘴,嘲笑道:“你是白离的跟屁虫吗?”

    懒懒瞥了那人一眼,王二牛很快收回视线,准备换个地方找白离。

    没想到自己被一个五岁的小屁孩儿无视,那小孩儿脸一黑,怒道:“王二牛也敢给我甩脸色?”

    私塾里除了王二牛外,大多都是七八九岁的小孩儿,大小孩儿向来是看不上小小孩儿的。

    梁子熙觑他一眼,道:“你同他计较什么,还没你肩头高呢。”

    他可没有欺负小孩儿的乐趣。

    “那怎么了。”那小孩儿不服气,撺掇道:“白离不是同王二牛关系好着呢嘛,要不咱们把王二牛喊来……”

    “尤春来!”梁子熙声音一冷,厉声呵斥:“夫子说了不可欺负弱小,你都忘啦?”

    尤春来吓得一怔,嘴唇嗫嚅两下,小声说道:“我只是看他太过目中无人,我晓得错了,子熙你别生气。”

    梁子熙抿着唇,一本正经的教训道:“下回当三思而后行。”

    尤春来忙点头。

    几人说话的间隙,忽见张承暄拿着书本欲进学堂,立时停住谈话往学堂走去。

    待几人走后,假山后的白离搓了搓下巴略感惊奇,之前只以为梁子熙是个有些臭屁的小孩儿,没成想家中教养却是不错。

    虽偶尔同他针锋相对,但不是个坏小孩儿。

    正琢磨以后要不要给梁子熙一点好脸色,耳边却忽的传来王二牛的呼唤声:“阿离哥!”

    白离一抬眼便看见王二牛颠颠儿的朝他跑来,还没等喘过气,先抱怨道:“你去哪儿了,怎么都不喊我。”

    “夫子喊我去背书呢。”薅了一把王二牛头上的小发揪,白离笑嘻嘻的说:“干啥,你要陪我一起背啊。”

    捉住白离薅他头发的那只手,王二牛严肃道:“别给我发髻弄乱了。”

    白离震惊的瞪大眼:“二牛,你凶我?”

    这还是二牛头一回对白离碰他的发揪表示拒绝。

    “没有凶。”王二牛左右看看,见没有人才捂着嘴跟白离小声说:“阿离哥,他们都扎着发髻呢,要是乱了该笑话我了。”

    没错,除了王二牛,私塾里的其他学子都到了总角之年,头上都扎着两个圆溜溜的发髻。

    唯独白离后脑勺是扎着高高的马尾。

    许是其他孩童的发髻都扎得很是规整,王二牛最近对自己头上晃晃悠悠的小发揪有些不满起来。

    今儿还想让苏兰给他扎紧一些,不过苏兰怕给孩子头发薅秃了,不敢扎得太用力,导致王二牛头上的发揪依旧十分不端庄。

    “谁敢笑话你,阿离哥打他啊。”

    将胳膊搭在王二牛的肩头,白离拦着他一边往学堂走去,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你的发髻多可爱啊,笑话你的都是嫉妒你呢。”

    听着白离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王二牛信以为真,当真不再关注头上的发揪了。

    一日课毕。

    芦花巷子里热热闹闹的全是马车和人,白离牵着王二牛的手钻进一条狭窄的小道。

    “娘说今晚要炒鸡蛋吃,让你晚上来我家吃饭呢。”白离邀请道。

    入学的时候,王南和苏兰买了鸡鸭做拜师礼,却没想张承暄却说:“我既说过不收他二人的束脩,便不会要你们的东西,带回去自家养着吧。”

    见张承暄铁了心不要,苏兰和王南只得把鸡鸭带了回去,王南家没人照顾,便索性把鸡鸭都给了苏兰养着。

    苏兰便将平时鸡鸭下的蛋攒着,偶尔煮给白离和王二牛吃,攒多了就炒一碟香喷喷的韭菜鸡蛋下饭吃。

    这是白离为数不多觉得他娘手艺还不错的时候。

    “嗯。”王二牛咽了咽口水:“我要拌饭吃。”

    白离笑他:“哈哈哈,好。”

    两人说说笑笑着,白离忽的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不齐的脚步声,再一看地面投下了两个高大的人影。

    此处偏僻,向来鲜少有人走,更别说两个大汉不声不响的跟在俩小孩儿身后,实在有些不正常。

    白离脚步一顿,下一瞬猛地抱起一旁的王二牛拔腿狂奔。

    “阿离哥?”

    双脚骤然腾空,王二牛还没反应过来,忽的听到身后传来两名大汉的吼声:

    “臭小子,站住!”

    “你抱着那鼻涕虫能跑得快吗?还不快站住。”

    白离心道:傻子才站住,你们一看就不安好心!

    即便白离脚下不停跑,但到底身体的年纪太小,加上还抱着一个王二牛不过才跑出去几步就被身后的俩大汉抓住了头发。

    “跑啊,接着跑。”郑大抓着白离头发用力一拽,冷笑道:“老子就喊你跑,咋不跑了!”

    头皮疼得白离眼睛发酸,他一手安抚着怀里的二牛,一边放声喊道:“救命啊,杀人啦!”

    白离的喊叫声将二人吓出一身冷汗,二人中的另一人郑二赶紧捂住他的嘴。

    “唔唔唔!”救命啊!

    白离绝望的挣扎。

    完了,早知道就不为了抄近道走这条巷子了。

    不过二牛跟他一块,两人应该是安全的吧?

    小说里龙傲天不都是幼年时历经磨难但都可以化险为夷吗!

    想到此处,白离忽的一愣,但是小说里像他这样的无名炮灰是不是说死就死了?

    坏了。

    是冲他来的!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白离脸上,打得白离脑子霎时一懵,腿软的跌倒在地,白皙光洁的面颊立刻浮肿泛红,唇角裂开留下了一丝鲜红的血迹。

    “大爷的,让你安静点!”

    打耳光的人是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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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白离倒在地上,他蹲下身,仔细端详着白离的面容,嗤笑道:

    “这小子长得娘们儿唧唧的,卖到南风馆怕是值不少银子。”

    “不错。”

    郑二蹲在他旁边,见王二牛捂着白离受伤的脸,怒视着他们,嬉笑道:“这个小的也不错,说不定还能卖给富人做儿子,狠捞一笔。”

    两人狞笑着朝白离和王二牛靠近,白离忍着疼,左右打量着有没有什么可以用作防身的工具,可惜这巷子空荡荡连把扫帚都没有。

    他只得取下身上的布包朝两人兜头打去,只是他人小力气也小,不一会儿布包就被郑大抢了过去。

    一转眼的时间,郑大丢开布包,按住白离的胳膊,郑二从怀里掏出张涂了迷药的帕子正要往白离唇口按去,还没碰到白离的嘴,手腕上忽的一阵剧烈疼痛。

    郑二低头一看,却原来是王二牛死死咬住他的手腕不放。

    用尽了全身力气咬住那人的手腕,王二牛只恨自己牙齿不够锋利,不能将这人的皮肉咬下。

    欺负阿离哥,该死!

    “找死!”

    推了王二牛两下见他都不肯松嘴,郑二气怒,一拳朝着王二牛挥去。

    即便心里知道二牛出事也不会很严重,但看见郑二硕大的拳头砸向王二牛时,白离仍旧不免心头骤紧,眼瞳一缩,也顾不上自己手臂被人桎梏着,抬腿一脚踹在郑二的脖颈上。

    就算二牛不会出事,可一个五岁的小孩儿挨上一拳恐怕也很是难熬,白离不想再看见二牛受伤了。

    脖颈向来是脆弱之地,郑二被白离一踹,呼吸一窒险些闭过气去。

    “郑二,你没事儿吧?”

    郑大惊慌失措着就要去查看郑二的情况,白离趁机一记头槌撞在郑大的下巴上。

    趁郑大吃痛松手的一瞬,白离赶紧挣脱开来,抱着二牛跌跌撞撞的往巷子外跑去。

    “站住!”

    “还不快追!”

    两人忍着疼朝白离跑来,眼瞧着巷子出口越来越近,白离咬着牙,心脏跳得很快。

    马上、马上就能出去了。

    谁料下一刻,白离却膝弯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臭小子,还挺能跑!”一脚踹在白离的膝弯处,郑大上前按住倒地的白离,狞笑道:“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你们些教训还当大爷是好欺负的。”

    说着,二人拳头如雨点般砸在白离的背上。

    许是为了发泄,二人皆没怎么收束气力,白离将王二牛护在身下,只觉背疼、头疼、手脚都疼得要命。

    “阿离哥。”

    眼眶湿热,王二牛抱着白离的脖颈,眼神怨恨的瞪着朝白离施暴的二人,恨不得啖其血肉,又恨自己弱小无力,只能被白离护在身下。

    眼前欲发模糊,手脚冰凉,感受到生命缓慢的流逝,白离有些后悔。

    早晓得自己这么早就要去世,又何必穿过来,徒留爹娘还有二牛伤心。

    费力的睁开眼,白离看到王二牛泪流满面的模样,他扯了扯唇,忍痛在他耳边道:“别怕,二牛。不会有事的,阿离哥说了会保护你呢。”

    虽然有些遗憾以后不能当傲天庇护下的米虫,但白离却是真心把二牛当做了自己的弟弟。

    对了。

    小说里,傲天身边不都有人护航吗?

    白离扯出一抹笑:或许自己穿来的使命不过就是为了替傲天挡过这一灾。

    “阿离哥,你别笑。”

    两只手拼命的抱着白离的脖颈,王二牛抽噎着说:“我、我杀了他们。”

    “二牛。”

    眼前愈发模糊,身上逐渐没了力气,白离压在王二牛身上,小声喃喃道:“你以后成了傲天,记得要帮我孝敬爹娘啊。”

    苏兰白钰只他一个儿子,没人养老可怎么办,要是他死后原身能够穿回来也不错。

    想来也好笑,活了两世竟都意外身亡,许是他命中注定只能做个不孝子,下一世要再投胎做人,只盼爹娘多生几个孩子吧。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白离朦胧间似乎听到了王二牛的哭声:

    “阿伯,救救阿离哥。这两人是拍花子,要把我跟阿离哥拐了去卖钱,我们不干,他就打我们。求求你们,快救救阿离哥吧。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