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之王朝教父 > 26. 反将一军,柳家吃瘪
    马车驶入萧府侧门时,夜色已深。萧云澜下车,萧福提着灯笼迎上来,低声道:“少爷,萧安半个时辰前回来了,说有事禀报。”萧云澜点点头,没有回房,径直走向书房。推开房门,烛光下,萧安已经等候多时,桌上摊开几张写满字迹的纸。萧云澜在书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说吧,刘三狗都交代了什么。”萧安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窗外,更夫敲响了二更的梆子,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得很远。

    萧安的声音在烛光摇曳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刘三狗全招了。确实是柳承嗣直接下的命令,让他带两个柳家护院,扮作黑衣人袭击少爷。计划分两步:第一步,在踏青时制造袭击,让柳如烟作证;第二步,事后由柳家暗中散布消息,说袭击者操北境口音,用的也是北境常见的棍法,坐实萧家与北方势力有仇。”

    萧云澜端起茶杯,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茉莉香。他抿了一口,问:“柳承嗣许诺了什么?”

    “事成之后,给刘三狗一百两银子,提拔他父亲做柳府外院管事。”萧安顿了顿,“另外两个护院,每人五十两。”

    “一百两。”萧云澜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碰撞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分明,“一条人命,在他眼里就值这个价。”

    萧安没有接话。

    萧云澜看向窗外,夜色浓重,只有远处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想起前世,萧家满门抄斩时,刑场上的刽子手,手里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那时候,柳承嗣站在监斩台旁,脸上是什么表情?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双眼睛,冷漠得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少爷。”萧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接下来怎么做?刘三狗他们关在砖窑里,虽然隐蔽,但时间长了,恐怕……”

    “明日一早,你带几个人,将他们扭送京城府衙。”萧云澜说。

    萧安一愣:“报官?”

    “对。”萧云澜起身,走到窗前,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但不是现在就去。等天亮,等柳如烟回府,等柳承嗣知道计划败露,开始慌乱的时候。”

    他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我要当着柳如烟的面,把人送官。让她亲眼看着,她父亲派来的人,是怎么被押进大牢的。”

    萧安明白了:“少爷是要敲山震虎。”

    “不。”萧云澜摇头,“是反将一军。”

    ---

    次日清晨,城西十里亭。

    晨雾尚未散尽,草叶上挂着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凉亭里,柳如烟坐在石凳上,双手紧紧绞着帕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萧云澜站在亭外,背对着她,看着远处官道上渐渐清晰的车马。他的衣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

    “云澜哥哥。”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哭腔,“昨夜……昨夜我回府后,一直睡不着,心里害怕极了。那些黑衣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萧云澜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柳如烟心里发慌:“如烟,你真的不知道吗?”

    柳如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更加委屈:“云澜哥哥这是什么意思?我……我怎么会知道?昨日若不是你护着我,我恐怕……恐怕已经……”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颗颗砸在帕子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萧云澜终于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深邃如潭,柳如烟看不透里面的情绪。她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在那双眼睛里,显得那么小,那么脆弱。

    “如烟。”萧云澜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沉重,“昨日擒住的那几个黑衣人,其中一人,我府上的护卫认出来了。”

    柳如烟的手猛地一颤。

    帕子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沾了泥土。

    “是……是谁?”她的声音在发抖。

    “刘三狗。”萧云澜一字一顿,“柳府护院刘大勇的儿子,去年中秋,我还曾在贵府见过他一面,给他赏过月饼。”

    柳如烟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萧云澜怀疑她,萧云澜质问,萧云澜愤怒——但她没想到,萧云澜会直接点出刘三狗的名字。这意味着,萧云澜不仅抓住了人,还查清了身份。

    这意味着,父亲精心策划的局,从一开始就被看穿了。

    “不……不可能……”柳如烟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刘三狗……他怎么会……云澜哥哥,一定是有人冒充!一定是有人收买了柳府的下人,故意陷害我们柳家!”

    她的声音又急又慌,带着一种“被冤枉”的委屈:“云澜哥哥,你要相信我!柳家怎么会做这种事?我们两家是世交,我……我对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哭得梨花带雨,哭得肝肠寸断。

    若是前世的萧云澜,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已心软,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但现在的萧云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表演,看着她用眼泪和委屈编织的网,试图将他再次困住。

    他心里冷笑。

    面上却露出一丝“动摇”。

    “如烟。”他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我也不愿相信。但刘三狗被当场擒获,这是事实。我府上的护卫,还有昨日随行的车夫,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帕子,递还给柳如烟。

    帕子上沾了泥土,还有她眼泪的湿痕。

    “此事,我必须报官。”萧云澜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坚定,“光天化日之下,袭击朝廷命官之子,这已经不是私怨,而是触犯律法。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我自身安全无法保障,日后如何安心?”

    柳如烟接过帕子,手指在颤抖。

    她看着萧云澜,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愤怒,怀疑,或者至少是失望。但她看到的,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痛心”,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忍”。

    就好像,他虽然怀疑柳家,但内心深处,仍不愿相信是她或她父亲所为。

    就好像,他对她,还存着旧情。

    这个发现让柳如烟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只要萧云澜对她还有情,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她可以哭,可以委屈,可以用“被人陷害”的理由搪塞过去。

    “云澜哥哥……”她哽咽着,“你要报官,我……我不拦你。但请你一定要查清楚,还柳家一个清白。我父亲为官清正,绝不会做这种事……”

    “我会的。”萧云澜点头,“若真是有人冒充或收买柳府下人,陷害柳家,我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他说得诚恳。

    柳如烟却听得心惊。

    因为她知道,刘三狗就是柳家的人,就是父亲派去的。一旦报官,一旦审讯,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到那时,柳家就真的完了。

    她必须立刻回府,告诉父亲。

    必须赶在官府审讯之前,想办法。

    “云澜哥哥。”她站起身,因为“惊慌”而脚步踉跄,“我……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府了。”

    “我送你。”萧云澜说。

    “不……不用了。”柳如烟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好。云澜哥哥还要处理报官的事,不必为我费心。”

    她说着,匆匆走出凉亭,上了柳府的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马车启动,驶向京城方向。柳如烟靠在车厢里,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抓着座椅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完了。

    计划彻底败露了。

    父亲一定会大发雷霆。

    而她,作为计划的执行者,恐怕也难逃责罚。

    ---

    萧云澜看着柳府的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脸上的“不忍”和“痛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萧安。”他开口。

    “在。”萧安从树林后转出。

    “带人,押着刘三狗他们,去京城府衙。”萧云澜说,“记住,要‘恰好’在柳府附近经过。要让柳家的人看见,要让街坊邻居看见。”

    “是。”

    “另外。”萧云澜补充,“到了府衙,不必多说,只说是擒获的袭击者,其中一人疑似柳府仆役,请官府查明身份。其余的,让官府自己去查。”

    萧安躬身:“属下明白。”

    萧云澜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车厢里,他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晨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能听到外面街道渐渐热闹起来的声音——小贩的吆喝,行人的谈笑,车马的嘈杂。

    这一切,都和他前世的记忆重叠。

    但又不一样。

    因为这一次,他不再是棋子。

    他是执棋的人。

    ---

    京城府衙。

    衙门口的石狮子在晨光中显得威严而肃穆。萧安带着几名萧府护卫,押着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黑衣人,走上台阶。刘三狗低着头,脸色灰败,另外两个护院也是面如死灰。

    街对面,几个早起买菜的大娘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哟,这是怎么了?”

    “抓了什么人啊?”

    “看着像是……打架斗殴的?”

    萧安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径直走进衙门。值班的衙役迎上来,萧安递上萧云澜的名帖,简单说明了情况。衙役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名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官员走了出来,正是京城府尹周文远。他接过名帖看了看,又打量了萧安一眼,问:“萧公子遇袭了?”

    “是。”萧安躬身,“昨日我家少爷与柳府小姐在城西十里亭踏青,遭遇三名黑衣人袭击。幸得护卫及时赶到,将人擒获。其中一人,疑似柳府仆役刘三狗,故特来报官,请大人查明真相。”

    周文远眉头微皱。

    萧家,柳家。

    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家族。

    这事,不好办。

    他走到刘三狗面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刘三狗低着头,不说话。

    “大人问你话!”旁边的衙役喝道。

    刘三狗浑身一颤,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刘……刘三狗。”

    “你是柳府的人?”

    “……是。”

    “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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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袭击萧公子,是你所为?”

    刘三狗沉默。

    周文远不再追问,挥了挥手:“先收押,待本官详细审讯。”

    衙役将三人押了下去。

    萧安躬身:“有劳大人。”

    周文远看着他,忽然问:“萧公子……可有什么话要带给本官?”

    萧安摇头:“少爷只说,请大人依法查办。”

    依法查办。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周文远明白了。

    萧云澜不要他偏袒,也不要他为难。只要他按律法办事,该查的查,该审的审。至于查出来是谁指使的,审出来会牵连到谁,那是律法的事,不是萧云澜的事。

    但周文远知道,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简单。

    柳府的人袭击萧府公子。

    无论真相如何,一旦传开,柳家的名声就毁了。

    而萧云澜选择报官,而不是私了,就是要将这件事摆在明面上,让所有人都看见。

    这是阳谋。

    光明正大,却让人无法回避。

    ---

    柳府,书房。

    柳承嗣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他面前的地上,碎了一方砚台——那是他最喜欢的端砚,价值千金,此刻却成了一堆碎片,墨汁溅得到处都是,像一滩干涸的血。

    “废物!”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柳如烟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让你去试探,去铺垫,不是让你去送把柄!”柳承嗣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刘三狗那个蠢货,居然被当场认出来!萧云澜那个小畜生,居然敢直接报官!他这是要干什么?要撕破脸吗?”

    柳如烟小声说:“父亲,萧云澜他……他好像还对我有旧情。他报官时,还说若是有人陷害柳家,他定会还我们清白……”

    “放屁!”柳承嗣打断她,“那是做给你看的!他要是真对你有情,会当着你的面把人送官?会特意强调刘三狗是柳府的人?他这是要告诉所有人,柳家袭击萧家,人证物证俱在!”

    柳如烟不敢再说话。

    书房里陷入死寂。

    只有柳承嗣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许久,他开口,声音沙哑:“府衙那边,打点了吗?”

    “已经派人去了。”柳如烟说,“但周文远那个人……油盐不进,恐怕……”

    “油盐不进,就用金子砸!”柳承嗣咬牙,“无论如何,不能让刘三狗开口。就算开口,也只能说他是被外人收买,与柳家无关。”

    “是。”

    “另外。”柳承嗣看向女儿,眼神冰冷,“你最近少出门,更不要去见萧云澜。他既然要演戏,我们就陪他演。但记住,从今天起,萧云澜不再是你的未婚夫,他是柳家的敌人。”

    柳如烟浑身一颤。

    她想起萧云澜那双深邃的眼睛,想起他递还帕子时那一丝“不忍”,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恨?是怕?还是……不甘?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父亲说得对。

    萧云澜,已经是敌人了。

    ---

    萧府,书房。

    萧云澜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是萧安从府衙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柳家已经派人去打点,周文远收了一千两银子,答应“酌情处理”。

    酌情处理。

    萧云澜笑了笑,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烧掉。

    纸页在火焰中蜷缩,变黑,最后化为灰烬,落在铜盆里,像一只死去的蝴蝶。

    “少爷。”萧福站在门口,“柳府派人送来一份礼,说是感谢昨日少爷护送小姐回府。”

    “收下。”萧云澜说,“回一份礼,比他们的厚三成。”

    “是。”

    萧福退下。

    萧云澜起身,走到窗前。夜色又深了,远处柳府的宅院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丝竹之声,像是在宴客。他知道,柳承嗣此刻一定在宴请京中权贵,试图挽回名声,试图将“柳家袭击萧家”这件事,压下去,抹平。

    但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压不住了。

    刘三狗被擒,柳家袭击萧家的消息,已经在小范围内传开。虽然柳家花了大量银子打点府衙,将刘三狗推出去当替罪羊,说他是“被北方势力收买,故意陷害柳家”,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遮羞布。

    柳家的名声,已经脏了。

    而萧云澜要的,就是这个。

    他要柳承嗣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柳家从此在京城抬不起头,要所有人都知道,萧家不是好惹的。

    至于柳如烟……

    萧云澜想起她今日在凉亭里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想起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冷光,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前世的痴情,早已在诏狱的酷刑中磨灭。

    今生的伪装,只是为了更好的复仇。

    他转身,走回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格致。”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烛光下,那两个字像两把剑,静静地躺在纸上,等待着出鞘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