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之王朝教父 > 176.绝境突围,伤亡惨重
    陆青崖背起萧云澜,阿史那云搀扶萧云澈,二十余名残兵握紧武器,转身没入东侧的松林。林间积雪未化,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松针的清香混着血腥味在鼻腔里打转。他们沿着来时的足迹反向疾行,每个人都清楚,这是最后的生机。然而就在松林边缘,前方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和狼嚎——赫连硕的苍狼卫前锋,竟然已经迂回包抄到了东侧!黑压压的骑兵从林间空地涌出,弯刀映着雪光,为首那匹黑马上,独眼萨满举起骨杖,嘴角咧开残忍的笑意。

    “散开!”陆青崖厉喝。

    二十余人瞬间向两侧扑倒,箭矢如蝗虫般从头顶掠过,钉在松树干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萧云澈被阿史那云拽着滚到一块巨石后,碎石硌得伤口剧痛,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陆青崖背着萧云澜伏在一棵倒木旁,能感觉到背上那具身体的温度正在快速流失。

    赫连硕勒住马缰,黑马喷着白气在原地踏蹄。他那只独眼扫过林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最终定格在陆青崖背上的萧云澜,以及萧云澈怀中隐约露出的金属碎片边缘。

    “找到了。”他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铁器,“带走那两个人,还有他们手里的东西。其余,杀。”

    五十余名苍狼卫翻身下马,弯刀出鞘,呈扇形包抄而来。这些骑兵下马后的动作依然矫健,皮靴踩在雪地上几乎无声,只有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

    “放箭!”陆青崖吼道。

    残存的边军士兵举起弓弩,箭矢破空。但苍狼卫早有准备,前排举起圆盾,箭矢叮叮当当被弹开,只有两支射中盾牌缝隙,两名狼廷士兵闷哼倒地。后排已经冲进十丈之内,弯刀的寒光已经清晰可见。

    阿史那云从巨石后跃出,弯刀划出一道赤红弧线。一名苍狼卫举刀格挡,却被那刀上蕴含的巨力震得虎口崩裂,弯刀脱手飞出。阿史那云顺势旋身,刀锋切入对方脖颈,温热的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

    但更多的狼廷士兵涌了上来。

    陆青崖将萧云澜小心放在倒木后,挺槊迎上。丈八马槊在林间施展不开,但他手腕一抖,槊尖如毒蛇吐信,精准刺穿一名士兵的咽喉。抽槊,横扫,又一名士兵被砸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发出骨骼碎裂的闷响。

    可敌人太多了。

    一名边军士兵被三把弯刀同时砍中,惨叫着倒下。另一名士兵想救,却被侧翼冲来的狼廷骑兵撞翻,马蹄踏过胸膛,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血腥味越来越浓,混合着松脂和积雪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萧云澈趴在巨石后,看着这一切,手指深深抠进冻土。他右腿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翻滚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裤管,寒冷让疼痛变得麻木。但他不能停下,兄长还在倒木后,生命正在流逝。

    “云娘!”他嘶声喊道,“掩护我!”

    阿史那云一刀劈退两名敌人,回头看见萧云澈正拖着伤腿向倒木爬去。她咬牙冲过去,弯刀舞成一片红影,硬生生在狼廷士兵中撕开一条血路。箭矢从她耳边掠过,带起几缕发丝,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护在萧云澈身侧。

    萧云澈爬到倒木旁,萧云澜躺在那儿,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伸手探了探兄长的脉搏,跳动紊乱而虚弱,像是风中残烛。

    “哥,撑住。”萧云澈低语,从怀中掏出那枚金属碎片,塞进萧云澜手中,“握住它,它能稳定你的气息。”

    碎片触手的瞬间,萧云澜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浑浊,但深处燃起一点微弱的光。他看向弟弟,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萧云澈读懂了那个口型:走。

    “一起走。”萧云澈咬牙,试图扶起兄长。

    可就在这时,一股阴寒的气息席卷而来。

    那不是风,而是某种更冰冷、更粘稠的东西。所过之处,松针瞬间结霜,积雪表面凝结出一层薄冰,连空气中的水分都冻结成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几名正在交战的士兵动作突然僵硬,弯刀挥到一半就停滞在空中,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他们的关节被冻住了。

    赫连硕从黑马上飘然而下,骨杖点地。

    他那只独眼盯着萧云澜手中的碎片,眼中闪过贪婪与狂热:“三才遗物……果然在你们手里。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做梦。”陆青崖横槊挡在萧氏兄弟身前,槊尖指向赫连硕。

    赫连硕笑了,那笑容扭曲而残忍。他举起骨杖,杖头那颗不知名兽骨雕刻的骷髅眼眶中,燃起两点幽绿火焰。

    “那就……都冻成冰雕吧。”

    骨杖挥落。

    黑风再起,这一次更加狂暴。松林间温度骤降,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士兵们的铠甲表面结出冰花,动作越来越慢。阿史那云怒叱一声,弯刀上的红光暴涨,她纵身跃起,刀锋劈向黑风中央。

    赤红与幽黑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红光勉强撕开黑风一道口子,但阿史那云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松树干上,一口鲜血喷出,在雪地上洒开点点猩红。

    “云娘!”萧云澈惊呼。

    赫连硕看都不看阿史那云,骨杖再次举起,这一次对准了萧云澈。幽绿火焰在骷髅眼眶中跳动,周围的空气扭曲变形,仿佛连光线都要被冻结。

    陆青崖挺槊刺去。

    槊尖破空,带起凄厉尖啸。这一槊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和战意,就算是铁甲也能洞穿。但赫连硕只是微微侧身,骨杖轻轻一拨。

    “铛!”

    金铁交鸣,陆青崖只觉得一股阴寒邪力顺着槊杆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他咬牙不退,左手握拳轰向赫连硕面门。赫连硕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骨杖回旋,杖尾点向陆青崖胸口。

    这一下若是点实,胸骨必碎。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扑了上来。

    是萧云澜。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倒木后挣扎起身,扑向赫连硕。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有那枚金属碎片,碎片表面淡蓝色的光芒微弱闪烁,在幽绿火焰的映照下几乎看不见。

    赫连硕眉头微皱,骨杖转向,点向萧云澜。

    “哥!”萧云澈目眦欲裂。

    时间仿佛变慢了。

    萧云澜看着那根骨杖在眼前放大,杖尖雕刻着扭曲的符文,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他能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能感觉到胸骨断裂处的剧痛,能感觉到内脏在出血。但他没有躲。

    因为弟弟在身后。

    骨杖刺入肩胛。

    “噗嗤——”

    声音很轻,像是刺穿了一层皮革。但随之而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彻骨的寒冷。那寒意从伤口处蔓延,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血液仿佛要冻结,肌肉僵硬,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萧云澜身体一僵,缓缓低头。

    骨杖的尖端没入他左肩下方三寸,鲜血顺着杖身流淌,滴落在雪地上,却没有立刻冻结——因为那血液流出的瞬间,就被骨杖中蕴含的阴寒邪力侵染,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赫连硕独眼中闪过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濒死的人还有力气扑上来,更没想到对方会用身体挡这一击。但随即,他笑了,笑容更加残忍:“倒是兄弟情深。可惜,都得死。”

    他手腕用力,想要将骨杖抽出,再补一击。

    但骨杖纹丝不动。

    赫连硕一愣。

    萧云澜抬起右手,死死抓住了骨杖。他的手指因为寒冷而发青,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但握得极紧,紧到指节发白。他抬起头,看着赫连硕,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

    “你……”赫连硕瞳孔微缩。

    萧云澜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金属碎片。

    碎片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淡蓝光,而是一种纯净的、乳白色的光芒。那光芒从碎片中心迸发,顺着萧云澜的手臂蔓延,流过他抓住骨杖的手指,覆盖在骨杖表面。

    “滋滋——”

    幽绿火焰与乳白光芒接触的瞬间,发出油脂燃烧般的声响。黑气从骨杖上蒸腾而起,在空气中扭曲消散。赫连硕脸色大变,想要抽回骨杖,却发现那乳白光芒如同粘稠的胶质,将骨杖牢牢固定在萧云澜肩头。

    “这是什么力量?!”他嘶声问。

    萧云澜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他只觉得手中的碎片传来一股温暖,那股温暖驱散了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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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意,让他的思维重新清晰。然后,他听到了弟弟的声音。

    “哥,放手!”萧云澈爬到他身边,脸色惨白,“那光芒在消耗你的生命力!”

    萧云澜低头,看见自己握住碎片的手正在变得透明。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血液流动的速度在加快,而碎片的乳白光芒,正是从他体内抽取某种东西作为燃料。

    但他没有松手。

    因为赫连硕在后退。

    这位独眼萨满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惧。他松开骨杖,连退三步,独眼中幽绿火焰剧烈跳动:“不可能……这是‘三才’本源之力……只有完整的装置才能激发……碎片怎么可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陆青崖的槊到了。

    这一次,赫连硕没有来得及格挡。槊尖刺入他右肩,贯穿皮肉,从后背透出。赫连硕闷哼一声,独眼中闪过疯狂,他左手抓住槊杆,右手结印,口中念诵晦涩咒文。

    地面震动。

    松林间的积雪突然炸开,数十根白骨从地下刺出,尖锐的骨刺刺向陆青崖。陆青崖抽槊后撤,槊尖带出一蓬鲜血。赫连硕趁机后退,右手按住肩头伤口,鲜血从指缝渗出,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萧云澜手中的碎片。

    “撤!”他嘶声下令。

    苍狼卫虽然损失了十余人,但依然有三十多战力。听到命令,他们迅速后撤,弯刀护在身前,警惕地盯着陆青崖等人。赫连硕翻身上马,独眼最后看了一眼萧云澜,那眼神中有贪婪,有忌惮,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你们逃不掉的。”他声音沙哑,“葬龙谷已经被大军封锁,乌维单于亲自坐镇。交出碎片,我可以保你们全尸。”

    说完,他调转马头,带着苍狼卫消失在松林深处。

    林间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还有伤员压抑的呻吟。陆青崖拄着槊喘息,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大半力气。阿史那云挣扎着站起,肋下的伤口又崩裂了,但她咬牙撕下衣襟重新包扎。

    萧云澈跪在兄长身边,看着那根还插在肩头的骨杖,手在颤抖。

    “别动它。”萧云澜声音微弱,“一拔出来,邪力会瞬间爆发……我撑不住。”

    “那怎么办?”萧云澈声音哽咽。

    “先……离开这里。”萧云澜看向陆青崖,“青崖……还能走吗?”

    陆青崖点头,抹去嘴角血迹:“能。”

    “清点人数……带上伤员……继续向东。”萧云澜每说一句话都要喘息,“赫连硕受伤了……不会立刻追来……但我们时间不多……”

    陆青崖转身,看向残存的士兵。

    来时二十余人,现在还能站着的,只剩十一个。其中五人重伤,需要搀扶。地上躺着九具尸体,有边军,也有草原勇士,鲜血染红了雪地,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埋不了他们了。”一名士兵低声说。

    “记住他们的脸。”陆青崖声音沙哑,“等活着出去,立碑。”

    十一名幸存者相互搀扶,重新集结。陆青崖再次背起萧云澜,阿史那云扶着萧云澈,重伤员被同伴架着,一行人踉跄着向松林深处走去。

    萧云澜趴在陆青崖背上,骨杖还插在肩头,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每晃动一次,就有更多的黑气从伤口渗出,又被碎片散发的乳白光芒净化。他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但碎片传来的温暖又吊着一口气。

    “澈弟……”他低声唤。

    “我在。”萧云澈就在他身侧。

    “碎片的力量……在消耗我的生机……”萧云澜喘息,“但我能感觉到……它在解析骨杖上的邪法……它在学习……”

    萧云澈一愣:“学习?”

    “嗯……”萧云澜闭上眼睛,“‘三才’的核心是顺应与调和……邪法是扭曲与掠夺……碎片在记录这种扭曲……然后……寻找调和的可能……”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萧云澈握紧兄长的手,那只手冰冷,但碎片传来的温暖还在。他抬头看向前方,松林渐稀,远处隐约可见山谷的出口。但出口处,有更多的狼廷旗帜在飘扬。

    赫连硕没有说谎。

    葬龙谷,真的被大军封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