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竟然还有人？
张罔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眼光幕。
他缓慢掏出手枪，清了下喉咙，夹着嗓子说：“我叫张罔，没有恶意。我只是太饿了，想进去找点吃的。”
话音落下，超市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仓鼠翻找东西。
过了一会儿，一袋面包和一瓶矿泉水通过破碎的玻璃门甩到张罔面前。
“拿了东西就走。”
张罔沉默了会儿，捡起地上的水瓶喝了个干净，扯开面包撕口，果然看见面包表面早已布满霉斑，已经不能吃了。
面包扔回地上，被脚撵成面饼，一脚踢飞到车的底盘下面。
超市面包保质期普遍不长，大部分三个月，时间较长的也才半年。
而这袋面包早已过期大半年了，拿它糊弄张罔，未免太过猖狂。
张罔目光黑沉，嘴角却带笑。
手里持枪，脊背挺直，张罔边往里走边说道：“抱歉啊，面包过期了，我只好进来找吃的了。”
“不许动！”
超市里出现一个平头男孩，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身高与张罔差不多。他见张罔进屋，手里的水果刀直接对准了他。
但当男孩看清对方手里的东西后，身体不禁发抖，却仍然大着胆子道：“你……你先别过来。”
“刚才是我给错了，这里还有罐头，你拿了就走吧。”
张罔嘴角微微勾起，装作没听见，一边走一边找能吃的食物。
他打开一罐薯片，站在那里就吃了起来，没等吃完丢到地上，打开一包饼干，嫌它太甜又扔了，继续寻找下一个。
男孩不敢轻举妄动，但见张罔这般浪费食物，心头不禁涌起怒火。
“叔……叔叔，现在食物紧缺，不能浪费，你要吃……就吃干净！”
这次男孩带了称呼，可这样的尊敬没让张罔高兴，反而让他感到越发不开心。
他吃完最后一根薯条，转身，双手托枪直指男孩的心脏。
张罔眯了眯双眼，准备扣动扳机。
末世啊，真好，死了谁也没人知道。
况且他的话实在难听，让张罔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该死的，这些食物就该全是他的，凭什么听个毛头小子的！
食指按住，货架后面突然冲出一个女孩。女孩扎着麻花辫，穿着干净的衣服，眼睛很大很圆。
她冲到男孩面前，张开双臂。
“纪聪！你没事吧？”转头又对张罔说，“别伤害他。”
纪聪推开女孩说：“孙悦！我不是说了，等安全了再出来吗！”
纪聪拿刀站到前面：“不关她的事。”
张罔站那没动，舌尖顶了顶上颚，看见孙悦躲背后，却扒着纪聪的胳膊往他这里看，那双明亮的眼珠又大又纯，让他的心口无端涌出燥火。
纯洁干净的女孩一向是张罔最喜爱的目标，她们单纯的如片白纸，情动时也最惹人心动。
陈茜茜就是这样的女孩，可她不能给予张罔想要的，况且对方最后像个怨妇，早已没有最初的模样。
而眼前的孙悦比之更甚。
张罔想要将她弄到手。
他将手枪放到货架上，举起双手。
“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我的肠胃很差，很多东西只有尝过之后才能知道能不能吃。抱歉，这事确实是我不对。”
见张罔放下枪，两人怀疑减少。
纪聪松了口气，也将刀放下。
“末日艰难，很多人为了争抢食物甚至不惜杀人，你本可以开枪杀了我们，直接拿走食物，却没那么做，是我误会了，对不起叔叔。”
这个称呼让张罔脸皮抽动了一下，他忍住暴怒说：“那我们和好了？叫我张罔就行，我年纪不比你们大多少。”
“罔哥。”纪聪挠了挠头，“我刚才听你的声音以为你比我们大很多，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纪聪的话，没一句张罔爱听的，他怕继续听下去，会忍不住现在就杀了他。
扯开话题问：“你们住在这里吗？”
孙悦见两人不再剑拔弩张，看张罔英俊的面容也松懈下来。可她不知道长相同样是具有欺骗性的东西。
她用甜美的嗓音说道：“我们不住这里，我们只是在这里搜寻物资。”
“这样吗？”张罔神情突然变得忧郁起来，“我现在一个人，我的亲人朋友都被丧尸咬死了，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
“这……”孙悦犹豫了，询问的目光看向纪聪。
纪聪老实回道：“恐怕不行，我们那里不允许外人进来。”
张罔继续说服：“我吃的不多，只要有住的地方就行。我比你们年纪大，还有枪，能保护你们。”
“我们可以保护好自己。”纪聪回道。
“那好吧，我本想说开车载你们回去。”张罔状似遗憾地说道，转身弓腰离开，背影看起来非常落寞。
孙悦：“要不，我们带他回去吧，他看起来很可怜。”
纪聪：“可我们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而且他手里居然有枪，我有点不放心。”
孙悦：“但他有车啊，这样我们就能回到……”
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张罔听不见他们后面聊的什么。
等他们商量完，张罔刚走到门口。
纪聪追过去问道：“你真有车？”
张罔手里抛出车钥匙，按下按钮，门口唯一的白车滴了一声，“我没有骗你们，我真的有车。不过这车是电车，可能开不了多久。”
纪聪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他回头看了眼孙悦，思索一秒后，果断答应。
“罔哥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那里离这里不远，我们那儿有发电机，可以充电。”
居然还有发电机？
张罔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那我们开始装东西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白车后备箱已经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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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连后车座也装下大半必须的日用品，只够一个人挤进去坐下。
张罔说：“小悦坐前面吧，后面太挤了。”
又对纪聪说：“小聪委屈你了。”
“没事罔哥，小悦娇滴滴的姑娘，坐前面宽敞。”纪聪大大咧咧道。
张罔边开车边试探道：“你们是情侣吗？你们那儿怎么只派你们两个人出来？”
纪聪和孙悦互相对视了一眼，却都摇头否认，可脸上、耳尖的红润出卖了他们。原来是暧昧关系。
张罔手里的方向盘不自觉地拽紧，余光瞥见孙悦嘴里叼着根巧克力饼干，她的舌尖是粉的，眼珠里润着水光，看向纪聪时，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她说：“我们住的地方是个工厂，那里只有老人和小孩，其他人在——”
“在哪里？”张罔喉结滚了滚。
纪聪说：“没事的悦悦，说吧。”
孙悦见纪聪同意了，继续说：“其实M市有座基地，建在学校，那里有上百人。可那里距离我们这儿太远，步行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而且路上还有丧尸，我们过不去。”
“可你们现在有我，还有车。”张罔转头看向孙悦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我送你们过去。”
“真的吗？太好了！”纪聪拍手叫好。
路程一个小时，但需要躲避道路上行走的丧尸，预计时间比想象的会更长。
张罔脑中呼唤系统，果然光幕出现在他的旁边，而其他两人根本看不见。
他在脑海中和系统进行沟通。
“伐生，你听不听得见？”
[我在，宿主请问？]
“最近的火锅店在哪里？”
[系统正在查询……]
[查询结束，距离行车路线最近的火锅店需要转弯至下个路口，两百米处。]
火锅店偏离原定路线一公里，张罔眼珠转了转，看了眼正在聊天的两人，心里微动。
纪聪虽然看起来老实，但很容易被说动。张罔从他们口中听说，有位军官退休的老人在那，所以他们才能活到今天。但倘若他就这样开车过去，担心能否过老人那关。
张罔曾经勾搭过军官的女儿，那位军官行事端正但固执，哪怕在家里也是军营那套行为作风。
军官第一眼就看穿了张罔，不同意两人来往，哪怕张罔在他面前低眉顺眼，仍然被极力反对，甚至差点让他担上罪名。
后来军官的女儿也被父亲说服，两人断绝了来往，再也没见过一面。
那是张罔唯一的败绩，他记恨至今。
张罔认为，不能这样简单的和老人见面，他得想想办法，完全让两人信服，心甘情愿站在他这边。
“那里有丧尸吗？”
[火锅店没有丧尸，但附近游乐园有群丧尸被关在那里。]
张罔说：“伐生我需要求助。”
[宿主请说。]
“帮我准备一份完美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