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服装店毕竟不是专门卖男士内裤的店铺，尺码不齐全，南纱买的已经是店里最大码，谁知会不合适。
她瞟了眼狼人，壮得跟堵墙似的，骨骼粗大，喉结突出，正常的筷子在他手上仿佛变小，她怀疑他是不是能一口吞一张蛋饼。
但壮归壮，吃相不鲁莽，坐姿规规矩矩，咀嚼安安静静。
南纱说：“要不，你先将就一下，下午我再去给你买新的。”
游凛赶紧应：“我没关系的，不穿也可以。”
“不可以。”南纱瞪狼。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容易让人想歪，游凛猛地坐直，支棱的耳朵也塌下，着急忙慌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
只是不想她跑来跑去，他真的没有耍流氓。
“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南纱好笑地看着狼，他的心情全写在耳朵上，简直不要太好懂。“好了，我吃饱了。”
游凛瞅瞅南纱的餐盘，煎饺吃了四个，蛋饼吃了挺多的。他加快进食，狼吞虎咽，含糊地说：“我来刷碗。”
南纱担心他当狼太久没了人类的技能，问：“你会洗吗？”
游凛肯定：“会的。”
南纱拍拍他的肩：“那就交给你了。”
得到任用，狼欢快地轻甩尾巴尖，吃光剩余食物后，端起盘子去洗手池。
不想弄脏南纱给他买的新衣服，游凛套上围裙，撸高衣袖，吭哧吭哧地刷碗洗锅。
他花的时间比较长，南纱不放心还去检查了一下，每个碗盘都洗得干净锃亮，虽然慢了点，但质量过关。
“小凛洗得很好嘛。”
挨了夸，狼的尾巴要摇成旋风，自荐道：“我还很会拖地，擦马桶。”
南纱不知道，狼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经常扒拉着湿巾嘿咻嘿咻擦地板，上完厕所也会乖乖倒上清洁剂，抓着刷子洗马桶。
南纱忍俊不禁：“那以后家里的卫生就交给小凛了。”
游凛挺起胸膛：“没问题。”
下午，南纱买了更大码的内裤，还买了食材拍今天的视频。
游凛活动更方便，等南纱拍完素材，他主动接下后续的清理工作，整理了厨房。
有游凛帮忙，南纱省力不少。她开玩笑：“小凛，你给我当小助理得了。”
“好啊。”游凛满口应，“小助理要做什么？”
南纱故意说：“就是给我打工，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但是没有工资，能包吃住。”
“我想当小助理。”
“那就先试工几天。”南纱使唤，“小助理，这里收拾好倒杯水给我，有点渴了。”
“好的。”
南纱剪辑的时候，游凛送了杯温水来，随后满屋子拖地，擦柜子。二人互不打扰。
南纱今天的效率不如往常。没法，余光里有个大尾巴狼跪在地板上，撅着屁股在拖沙发底下的灰尘。蓬松的尾巴悬在空中，他使劲时会跟着绷紧，放轻松后又软软地垂下，画面太吸睛，她很难不分心。
南纱保存了文件，起身休息，对狼说：“小助理，拖完来把这间收拾一下。”
游凛跟过去，南纱说的那间是他翻过好几次窗户的客卧。
“我房间衣柜里有多的床褥，你去搬过来。对了，你会铺吗？”
“我会。”游凛愣愣点头，跑去搬褥子和棉被，不麻利但也算顺利地铺上。
没听南纱说家里要来客人，他小声问：“这是给我睡的吗？”
“不然呢。”南纱笑，“总不能你还睡沙发吧。”
“睡沙发也可以的，我喜欢睡沙发。”
“这怎么行。”南纱家里最长的沙发也不到一米九，怎么可能睡得好，虽然这张床对他来说也不大，但怎么也比沙发舒服。她拍板：“你就睡这里。”
游凛瞳孔亮了：“那、那我去把我的窝挪过来。”
“什么窝？”南纱疑惑。
刚问出口，游凛便出了房间，没过几秒，他抱着一条毛毯和围巾回来，毛毯整整齐齐铺在床上，围巾则叠放床头。
南纱噗一声：“干嘛还要这个，你又不是小狼了。”
游凛摆弄着围巾：“要的。”
“好吧好吧，你喜欢就铺上吧。”
-
晚上是南纱直播的时间。她有好一阵子没直播了，答应粉丝今晚会开播，还准备了一些礼物用于互动抽奖。
南纱提前调好设备，少有地化了个妆。她平常化妆不多，只偶尔外出聚会或有拍摄上镜需要才化化妆。
南纱皮肤好，五官端正，不需要浓艳的妆容修饰，简简单单的淡妆便足够。
她的眉毛微弯，双眼如清泉，眸尾弧度温润。鼻梁秀挺，但没有锋利的棱角，嘴唇饱满，颜色是自然的淡红。
整张脸线条柔和，不似游凛那张脸冷硬。她是温和的，不算风华绝代的大美女，是像微风拂面一般令人看着舒服。
游凛还是头一回见南纱化妆，在门口好奇地瞧。
他视力好，鼻子灵敏，瞅见她眼皮上细腻的薄粉，嗅到淡淡的脂粉香。
南纱睨眼鬼鬼祟祟的狼：“干嘛呢？”
游凛摸了摸后脑勺，耳廓微红：“好、好看。”
南纱笑笑，收拾了桌面，“等会儿我要开直播，你别发出声音，也暂时别来书房。”
游凛歪了歪头：“直播是什么？”
南纱一愣，对十年没接触人类社会的山顶洞狼解释了一番。
“好，我去客厅。”游凛自觉离开，坐到沙发上捣鼓那比他手掌大不多的平板。虽然变成了人，但学习不能落下，他有空便会看看课程，科目从语文扩展到数学英语。
他音量调得极低，南纱这边听不到，她便关上门打开了直播。
这期不是吃播，纯聊天。
进直播间的多是粉丝，南纱也不紧张，大大方方和大家打招呼：“hello，大家晚上好呀，好久没直播了，真是非常抱歉……”
【这次竟然有头！】
【纱纱你不干美食转行做颜值主播也不是不行。】
【老婆好美，问问口红是什么色号呀？】
【让开让开这我老婆ヾ≧_≦〃】
粉丝们很热情，南纱抿唇笑了下，耐心回答她们的问题。
一墙之隔的客厅里，某狼悄无声息关掉了学习视频，默默打开南纱的直播间。
一点进去，就被屏幕里南纱笑盈盈的脸迷到。他把平板捧在手心里，认认真真地看起直播。
评论区飘过一串“老婆”，游凛瞳孔一震，惊恐地坐正了。
粗大的手指没狼爪用得习惯，他笨拙地打字：【不可以随便叫别人老婆，这样很不礼貌！】
好不容易打完，点击发送，屏幕中弹出一个方框：
【你需要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游凛：“！！！”
他只得灰溜溜保持沉默。
南纱对粉丝们的称呼没什么反应，柔柔道：“宝宝们，左上角有个小福袋可以参与一下，给大家准备了几个烤箱还有锅，都是我自己亲测好用的。”
别的主播送美妆，南纱送厨具，主打一个实用，粉丝们纷纷参与。
【我刚好需要烤箱。】
【你怎么知道我想换锅了。】
【你的，我的收件地址是……】
直播间其乐融融，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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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沙发上的狼郁闷地垂着尾巴。
她、她怎么有这么多宝宝啊！
书房里丝毫不知狼的想法，笑看着弹幕和大家聊天。
“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好像没有欸。”有倒是有，不太能说，南纱唔一声，弯了弯眼跳到下一个问题。
“什么时候再出一期探店？”说起来是有一段时间没拍过这类视频了，南纱惭愧，“我看看有没有新开的店，这周去探一次。”
“看你视频三年了，期期不落。谢谢小宝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几分钟后，直播间的抽奖结果出来了，弹幕有喜有忧。
【果然，又陪跑了。】
【哇！我第一次中奖，谢谢纱纱！】
【万年中奖绝缘体就是我本人。】
【555我也要烤箱。】
游凛在屏幕外幼稚地幸灾乐祸，烤箱和锅算什么，他有南纱送的毛毯，围巾，衣服裤子，还有新内裤。
狼一扫方才的低落，偷偷地乐。
南纱查看了中奖名单，提醒说：“中奖的宝宝记得填写地址哦，早填早发货。”又安慰没中奖的粉丝，“下次还会直播抽奖，大家还有机会。”
聊到口干舌燥，一个多小时后，南纱下播了。
一一回复中奖者发来的私信，再找周围有没有新开的美食店。
定下一家烤肉店，南纱喊狼：“小凛，过来一下。”
正在看直播回放的狼赶紧关了平板，“来了。”
“这是这期的中奖名单，我等下教你怎么发货，你好好学，以后我要是抽奖就交给你去发货了。”
游凛立刻正色：“好。”
锅是商家之前寄给南纱的，贴上快递面单就能寄走，烤箱则只需在官网下单。
南纱有意把狼往真助理的方向培养，一步步教他，“……要注意的是，不能填错地址，不能发错东西。”
从没接触过快递、网购的灰狼专心致志听讲，“我、我拿个小本记一下。”
“嗯。”
狼的字像小学生，南纱没有笑话他，认真提醒细节。
虽然是个刚通网的狼，但不笨，学东西快。南纱把下单和寄快递的流程示范操作一遍，他基本能理解并复刻，看着五大三粗，不过心思细着。
“还挺聪明的嘛。”
游凛嘿嘿一笑，自夸道：“我记性比较好。”
“那下次就交给你了。”
“保证好好完成。”
学完东西，游凛去好好洗了个澡。
洗完，拿吹风机吹湿嗒嗒的尾巴，以指作梳打理自己的毛，直到尾巴干燥蓬软。
他满意地抖抖尾巴，准备回去休息
南纱从书房出来，也正要回房。
瞧见那蓬蓬的大尾巴，不禁想起下午那画面，没忍住，叫住了狼：“小凛。”
游凛走过去：“嗯？”
南纱没说话，伸手揉了下那灰白色的尾巴尖。柔得似羽絮，软得像棉花，手感真不错。
毫无预兆被摸了的游凛颤了一下，尾巴末端的毛发挠蹭过她的手心，他两颊泛红：“南纱？”
“没事。”南纱笑眯眯收回手，“晚安。”
“晚、晚安。”
这晚，南纱早早入睡。
游凛热热地躺在被窝里睡不着。
他的尾巴与耳朵一样敏感，小形态倒没什么关系，但他现在是成年狼，尤其现在维持人形态还不稳定，就更敏感了，会很容易起反应。
热、硬、不受控。
要不要告诉南纱？
算了，他可以忍。
而且他是她的小助理，她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