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辰正要询问瑟林恩。
瑟林恩连忙小声地说：“露出你们的脸来，不要挡住你们的耳朵让他们看清楚。”
让他们露出自己的外貌特征？
洛辰微微诧异，但在城门士兵催促下他们很快照做了。
菲瑞尼尔稍微撩开斗篷，露出他的尖耳朵和外貌。
至于洛辰，那就更简单了，他从宽大的斗篷外袍中现身，小小的一只精灵，已经足够表明他的身份。
原本还有些不耐烦的士兵们忽然愣住了，突然连连惊呼。
“天呐，是精灵！”
“精灵有什么特别的，半精灵可多得是……”
但很快那人也愣住了。
“这……是元素精灵！”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元素精灵，真是美丽！”
他们露出惊艳的神色，元素精灵跟较为常见的半精灵可不一样，极难见到。
半精灵和树精灵已经足够美了，但眼前的雪精灵仍然美得非常惊艳。
正午的阳光下皮肤白得耀眼，头发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银白的睫毛长而密，在他的眼眸中投下淡淡的阴影。
整个人与那不可亵渎的雪山那般圣洁高雅。
甚至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精灵并不是他们喜爱的女性。
很快前头的士兵回过神来，他匆匆地看了一眼菲瑞尼尔，然后连忙把头瞥去一边。
洛辰注意到他的动作神态都变得小心翼翼和羞涩，脸颊上还有几分薄红。
倒是对着他反而神情一般。
对着自己他们只是有点惊讶，然后嘟囔了几句能在这里看到那么小的精灵，又毫不隐讳地打量了几眼，然后又继续扭捏的看向尼尔。
洛辰：“……”
这么真实的吗。
所以他这样的小精灵虽然可爱，但还是不如尼尔这样漂亮有魅力的精灵更吸引人对吧？
对着菲瑞尼尔，士兵们脸上连那股不耐烦都消失不见了。
士兵轻声细语地对尼尔说：“您是要办理入城对吗？”
“是的。”尼尔微微颔首。
士兵没有为难，还非常殷切地帮他们登记入城，甚至告诉他们入城之后只需要补办理身份凭证即可。
洛辰啧啧称奇。
果然不管在哪里优秀的外貌都可以给人带来便利。
士兵还提醒道：“如果您想在城中定居或短暂落脚，都需要身份凭证，如果没有凭证小镇里的旅店，都不敢收留你们。”
菲瑞尼尔垂眸看着被忽略的洛辰，淡淡地说：“谢谢。”
“您慢走。”
听到菲瑞尼尔冷淡的语气，他们也不恼怒。
在他们看来，像是菲瑞尼尔这样的纯血精灵与那些贵族一样，不仅是高贵的，还是傲慢不可一世的，他这种冷淡的态度是无比正常的。
*
进了城，瑟林恩才跟他们解释。
“只要是非人种族第一次来人类城镇都不需要凭证，你们的外表就是最好的证明，士兵不会阻拦你们。”
瑟林恩不是第一次来了，他对进入维杜萨镇的流程很了解。
洛辰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让他们把身份暴露出来。
瑟林恩继续道：“接下来你们去办理身份凭证后，就可以在小镇住下来了。”
“行，不过……”洛辰有注意到尼尔在城门口时不同的态度，“尼尔，你还好吗？”
尼尔冰霜般的脸瞬间融化，眼眉下垂，委屈道：“他们没有理你，我不喜欢他们。”
洛辰没想到这个原因，有点哭笑不得：“没关系，我不在意。”
“我在意。而且我不喜欢他们看我的眼神。”
洛辰怔了一下，从遇到妮雅开始，洛辰就隐隐感觉到尼尔面对其他和面对自己的不同。
他没多想，应该是因为自己和尼尔同为精灵的缘故吧。
但有人关心自己洛辰心情也变得很好，他笑着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反正都是陌生人。”
“嗯。”尼尔看到他笑，眉眼也微微弯起。
*
洛辰问道：“瑟林恩，你知道在哪里办理身份凭证吗？”
瑟林恩说：“去镇务厅。”
他们前往镇务厅，洛辰和尼尔像刚刚入城的乡巴佬似的四面张望。
已经进了小镇，瑟林恩放松了很多，也没催他们，慢悠悠给他们介绍说：“维杜萨镇中有四位神明的教堂，有神明坐镇，以及维杜萨镇的律法保护，你们的安全暂时没有问题。”
洛辰来了兴趣：“都是什么神明？”
“光明神，大地母神，力量与锻造之神，星辰与智慧之神。
“这也是现在提维拉大陆最强的四位神明，他们的信众与殿堂遍布整个西大陆，是许多种族信仰的神明。”
说到这里，瑟林恩告诫道：“雪精灵信仰冰雪之神，风精灵如今归属大地母神还是光明神我并不清楚，但洛欧你是天眷者，你可以不信仰世界树，但不能信仰除了世界树之外的任何一位神明。”
洛辰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刚穿越来时念叨的那群神，心里想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香烛这些东西。
只是嘴里问的是:“如果信了会怎样？”
瑟林恩：“世界树留下的预言只有我知……”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的尼尔。
他含糊地改口：“……只有很少的人知道。
“还有你的身上有时空法则的力量，普通人不会察觉，但是神明能看出来。
“你一旦信仰其他神明，祂们就会发现你来自异世界，以及天眷者的身份。到那时我也不知道祂们会对你怎样，是信任还是利用你，或对你做什么……”
瑟林恩没说完，但洛辰也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
天眷者的身份不一般，虽然洛辰自己不觉得自己有多重要。
但其他人可不一定这么想，万一那些神觉得他的存在是阻碍，想要杀了他，那他可没有反抗的能力。
洛辰表情瞬间凝重：“所以我是异世界来客的身份还得隐瞒着对吗？”
瑟林恩道：“最好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
洛辰心中思索，表情平静：“你放心，我是无信仰者。”
瑟林恩点点头，也不在乎洛辰是不是真的无信仰，总之不信其他神就好。
他又继续说回原来的话题：“维杜萨镇位处多个国家交界处，也是前往魔兽森林，也就是瑟兰瑞森林的必经之地，还是多国经商来往重要之地。
“因为四通八达的交通，维杜萨一直是多国战争争夺的地盘。在一百多年前，一次长达十年的战争后，维杜萨镇直到现在，都归属塞特瓦王国。”
洛辰琢磨道：“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塞特瓦王国的城市，要遵守塞特瓦王国的法律？”
但瑟林恩冷笑道：“不需要。虽然土地归属定下了，但其他国家可不希望维杜萨被塞特瓦王国吃下去，塞特瓦现在并没有治理权。维杜萨镇目前还是自治的城镇。”
“还可以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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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和菲瑞尼尔听得起劲，“然后呢？”
“然后？然后附近的其他国家都在防着塞特瓦王国，他们不希望塞特瓦王国强大。
“忘了提及，塞特瓦与弗雷塞挪国是人类统治的国度，但两国都是人类统治，千年来大小摩擦与纷争不少。在两国之间，还有一个想要占据更多地盘的格罗国盘桓在中间，于是确定土地归属后又僵持了几十年。”
瑟林恩像是说故事般地讲述这座城镇在历史中的经过，“最后各退一步，由塞特瓦获得管辖权，派出负责管理维杜萨的镇长，但另外两国也可以在这里建造他们信仰的神明神殿。还记得我刚刚说的四神吗？”
“记得。”
瑟林恩道：“塞特瓦王国的民众大都信仰光明神；而弗雷塞挪国信仰大地母神，以及星辰之神；格罗国又信仰大地母神和力量之神。
“这三个国家是维杜萨镇周围最强的三个国家。其他小国现在大都依附这三国，也跟着信仰着四位神明。”
洛辰恍然道：“所以四神坐镇的背后，实际是各国争夺权与土地后的结果？”
“不止，”瑟林恩说，“这里除了三国角逐，四神也在争夺信徒和信仰之力。”
还真是复杂。
洛辰感慨地想，多方势力都插手，恨不得啃下一大块肉，维杜萨镇还真是有够乱的。
“你刚刚说塞特瓦与弗雷塞挪国是人类统治，那么格罗国呢？”
“那是兽人的国度，”瑟林恩说，“格罗国在北地，草原面积广阔，但是食物与土地相对贫瘠，又与伊瑟里艾雪山接壤，冬天极其寒冷，所以他们很缺食物。恰好维杜萨镇是格罗国兽人前往各国的必经之地。”
瑟林恩说得不多，但洛辰也对维杜萨镇以及周边最大三国有了初步的了解。
维杜萨镇就和古代的通关要塞差不多，本身位置就特殊，还涉及了粮食与经商，那这片土地肯定是兵家必争之地。
“难怪他们要争。”洛辰低喃道。
换作他，他也争。
一路边听边走，洛辰心中对这个时代和维杜萨镇也大约有了一个判断。
这个世界的文明发展程度应当还没有到工业时代。
他没有看到工厂与大型机械，而在瑟林恩的口述中，这里人们的生活还是趋近小农经济的自给自足，也没有出现工业化的迹象。
初步看更接近于蓝星的中世纪时代，还有贵族骑士、领主以及教会奴隶等的存在，仍然属于一个较为贫困落后的时代。
但或许是因为这里存在多种族与魔法，整体比中世纪要活跃繁华。
人们还是那么贫困辛劳，但从他们的行动举止看，更接近于现代的农民状态，心态接近只要努力就能有收获的时候。
看来大家的生活并没有那么严苛压迫，洛辰若有所思地说：“维杜萨的发展还不错。”
但他不能肯定人们的心态与生活状态是普遍现象，还是与这片土地的治理者有关。
“勉勉强强，”瑟林恩随口道：“维杜萨镇发展程度在人类城邦中只能算中下等。弗雷塞挪国的奥法城才是真正的繁华，无数魔法师与各种族汇聚之地。”
洛辰突然心生怀疑：“你是说，这里其实只能算是贫困地区？”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去其他地方很少，了解也不多。”
这些年人类发展得太快，即使是瑟林恩都有些跟不上，“好了，历史知识的了解暂时到这儿，以后再给你们继续讲。”
“现在镇务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