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池烬送安呈回去,好巧不巧又被安啸看见了。
安呈刚回家听到门响,回头看见安啸,呆滞片刻,迟钝地喊道:“哥。”
“你不是上夜班吗?”
“临时安排了出差,我回来拿东西,”安啸走到他跟前,“什么时候约你朋友来家里坐坐?”
“这周末,我已经和他说好了。”安呈注意到安啸的表情,知道他又看见池烬开车送自己回来,红唇轻轻抿了下,没有多说什么。
“嗯。”安啸微微颔首,进屋收拾行李。
安呈站在门口看他收拾,“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到时候给你带礼物。”安啸随便往行李箱塞几身衣服就完事。
安呈送他到电梯,“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安啸:“知道了,快回屋歇着吧。”
安呈慢慢后退两步,等电梯门合上才转身回屋。
他洗漱完躺到床上,脑海里浮现出今晚和池烬在公园散步的场景,或许是睡前想太多,晚上做梦梦见了池烬。
梦里的池烬化身为大金毛把他扑倒在地上,他呼吸困难,尝试几次都没推开,金毛脑袋钻进衣服里,莫名其妙又变成了人,最后他那两处又红又肿。
醒来时,梦中被亲的感觉尚在,仿佛亲身体验过。
屋里开着空调,安呈出了一身汗,他睁眼盯着天花板发呆,枕边的手机闹钟响起,慢悠悠地坐起身。
手机里躺着池烬的未读消息,他看了眼,没有回,做了那样难以启齿的梦,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池烬。
今天是试用期第三天,安呈和前两天一样乘坐地铁去上班。
晚上临近下班,池烬发消息说要来找他。
安呈纠结好久,打字回消息。
:我堂哥今晚来接我。
他撒谎了,安啸在出差,怎么可能来接他。
说谎让他情绪陷入低落,非常容易走神,还好快下班了,不然这个状态根本没办法静心工作。
夜晚。
安呈躺在床上睡不着,昨晚的梦境在脑中挥之不去。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呢……
关键是,他那里真的肿过,嘴巴真的破皮过。
这样更容易代入那个梦,就好像这一切在现实里发生过。
安呈拉起被子蒙住脑袋,身体蜷缩起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打算等梦境淡了再见池烬,到周末那天应该差不多。
.
池烬这两天很焦虑,自从上次在公园牵手散步后,安呈对他冷淡了许多,这让他无法接受,他想了很久,晚上开车去找安呈。
与此同时,安呈正待在厨房和安啸一起准备晚餐。
他蹲在垃圾桶旁削土豆,土豆皮上的泥多,手上沾得到处是。
安啸看了眼锅里的排骨,盖上锅盖,“他多久到?”
“不知道,我去问问。”安呈打开水龙头冲下手,出去找到手机,在工作号和生活号之间犹豫几秒,一条消息顶了上来,是工作号。
池烬:我在你家楼下。
安呈:你直接上来吧。
楼下。
池烬收到消息便着急慌忙地进入单元门,全然没发觉身后有一道视线正盯着他。
池巍从角落里走出来,抬头望了眼楼上某个阳台,站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楼上。
安呈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开门等着池烬来。
没过多久,电梯门开了。
池烬走出电梯,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安呈,宽松的白t配黑裤,裤子自然垂下来,整体比较慵懒,他脸上不知道在哪儿沾了泥,鼻子那里也碰了灰,像在外面野玩回家的小花猫。
安呈无意对上池烬看过来的眼神,表情不自然地侧目躲开。
他对于上次说谎的事耿耿于怀,再加上梦境的影响,到现在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坦然面对池烬,连对视都觉得为难。
池烬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不免失落,走到他跟前,伸手要帮他擦掉脸上的泥。
安呈偏头躲开。
池烬放下手臂,“你脸上沾了东西。”
安呈胡乱摸了摸脸颊。
池烬抬手帮他,“这么多泥,怎么弄的?”
“可能是刚刚削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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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弄上的。”安呈削土豆的时候脸有点痒,用手背蹭两下,没想到会把泥蹭到脸上。
厨房的安啸听到声音,探头出来,“呈儿,他来了吗?”
“来了,”安呈回过话,抬脸对池烬道:“你进来吧。”
池烬往屋里看一眼,“不用换鞋?”
安呈:“不用。”
池烬进屋,默默打量着屋内的装修。
安啸回厨房接着忙活,他原本想在街上随便买几个菜做做样子,但又不想安呈面子上过不去。
安呈瞅着屋里的两个人,轻声介绍起来。
池烬对安啸点头,“哥。”
安啸勉强维持住着脸色,客客气气道:“我们差不多大,你不用叫我哥。”
池烬从中听出嫌弃,笑意渐退。
安呈倒是没发觉不对劲,安安静静站在他们跟前。
安啸打量着池烬,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你们聊,我进去看着锅。”
池烬:“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安啸:“不用。”
池烬颔首,若早知今天会上门,他就带点礼来了。他本来打算在楼下和安呈见一面,谁曾想直接进家门了。
安呈拿着杯子去给池烬倒水。
池烬拦下他,“我不渴,你坐下陪我说说话。”
厨房的安啸听见这话,面上露出几分不爽。一副命令的语气,果然不是好东西。
天知道池烬此刻的态度有多么小心翼翼,平时那么随和的一个人,今天上门异常拘谨,都有点不像他了。
安呈带池烬去了房间。
这个举动对安啸来说无疑火上浇油,他已经认定池烬不是好人,对安呈图谋不轨,谁知道进屋会发生什么,他焦急地在厨房走来走去,时不时出来往安呈的卧室看一眼。
安呈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看着非常舒适。
屋里没多余的椅子,安呈搬来书桌前的椅子让池烬坐,池烬默不作声望着他,没有动。
安呈走到床边坐下,两只手放在腿上,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屋里安静许久,池烬走到安呈身前,“兼职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