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自云端来 > 28. 父母质问
    巷口的风吹得人满心都是凉意。

    姜迟就这样一个人呆呆立在巷口,脑中反反复复是程野的话。

    耳边却不由浮现出周时序向她求婚时那渴求的眼神和那句……

    “我需要你!”

    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就像被人倒头泼了一盆凉水。

    如今看来,这场契约婚姻竟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她呆呆地望着周时序离开的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直到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拿起来扫了一眼,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一瞬又被慌乱取代。

    电话锲而不舍地打过来,有种不打通誓不罢休的韧劲。

    姜迟无法,只得摁了接通键。

    “爸!”

    “你别喊我爸!”姜远山饱含怒意的话语喷薄在姜迟耳边,“要不是你表妹把热搜截图发到家族群里,我们全被你蒙在鼓里!”

    姜迟心脏狂跳,爸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

    她眨了眨被风吹得有些干涩的眼,只觉得心惊肉跳。

    果然,父亲的声音像是淬了寒冰,怒意裹挟着谴责:“怪不得你要跟徐涛解除婚约,你这样做,你把徐家置于何地,又把我们至于何地?”

    姜迟刚想解释两句,父亲的咆哮透过手机传入耳膜,混着巷子口呼呼的冷风,“姜迟,你给我立刻、马上滚回姜家老宅!”

    电话一瞬掐断,耳边传来阵阵忙音。

    姜迟垂下手腕,眼神紧张,慌慌张张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这个巷口。

    出租车停在姜家老宅的别墅门前。

    姜迟下车,铁门缓缓打开。

    院里的桂花树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绵软无声。

    她推门进客厅,水晶吊灯的光亮得刺眼,一眼望过去,姜父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母亲,对面徐涛也在。

    还等不及她思考徐涛为何会在姜家,姜远山便注意到了姜迟的到来。

    “你给我滚过来!”他看着姜迟慢吞吞挪步过来,怒道,“你自作主张毁了和徐家的婚约,你把家族脸面放在哪里?”

    他怒发冲冠,指着徐涛,“你给我给徐家道歉,给徐涛道歉!”

    徐涛见她来了,脸色一瞬变了,从位子上站起来,却似有些不自然地局促。

    姜迟缓步走进,几步到了徐涛跟前。

    她知道,总会有这一刻:“对不起。”

    徐涛眼神闪了闪,不再看姜迟,对着姜远山道:“伯父,这事不怪姜迟,我早就知道了的,是我没往外说。”

    “你还替她说话!”姜远山指着姜迟的鼻子骂,“你说说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我跟你妈竟然是最后才知道的。你为了一个外人,一个戏子,竟然闹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听到父亲的谴责、鄙夷,甚至于对周时序的厌恶,姜迟整颗心纠在了一处。

    母亲适时开口:“小迟,你这次真的错了。妈妈都不知道当初同意你出门去闯,到底是对是错了。”

    父亲领着偌大的姜氏集团,一直以来都是希望子承父业,不同意她做编剧的。是母亲,一直以来支持她,哪怕在她遭遇网暴入不敷出那些年也暗暗接济她。母亲是国宝级京剧艺术家,她以为,至少母亲是理解她的。

    但是如今,母亲竟也说她错了。

    “妈……”

    她恸声喊着,眼眶微红。

    “姜迟。”父亲声音冷淡,“你从小是个听话孩子,这十年你执意不回家,要在外面闯,我们也认了,但你现在竟然跟我来先斩后奏这一套!”

    他声音冷漠,几乎不近人情:“马上跟他离婚。我们姜家的女儿不愁人嫁!”

    姜迟一瞬慌了,她实在不懂:“为什么?”她质问,“难道看我离婚,你们竟然会觉得荣幸吗?”

    “什么话?”

    只听“啪”地一声,父亲怒急攻心,一个耳光扫了过来。

    一时整个客厅都静了下来。

    姜远山的手垂在身侧气到颤抖,胸口起伏不定。

    姜迟已经被打懵了,耳边嗡鸣重重,伴随着姜远山气急败坏的话语:“你还以为那个叫周时序的,是真的爱你吗?”他道,“我们家钱权名利什么没有,他想往上一步便只能努力攀着你,把你当做踏脚石。他对你根本不叫爱情,叫功利!”

    母亲站起来,心疼地抱住姜迟:“孩子好好的,你打她做什么?”

    姜迟的眼泪终于没能止住,母亲的温柔一下子让她再也无法承受。

    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落了下来。

    母亲抱着姜迟,话里话外都是规劝:“小迟,你爸也是急了。你别怪他。”

    姜迟咬着唇,摇了摇头。

    母亲见姜迟摇头,以为她是听进去了:“小迟,妈妈相信你跟他之间是有感情存在的,但妈妈不相信你如果一无所有,他还会坚定选择你。换句话说,他对你的感情,不会是纯粹的。”

    母亲捧着姜迟泫然欲泣的脸,缓缓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妈妈只是不想你被人利用,被人欺骗。妈妈想你保护好自己。”

    母亲的话就像是软刀子割肉也将她一刀刀割得生疼。

    因为她根本无法反驳,她知道母亲说的是正确的,就像程野说的,周时序本就是带着目的接近的她。

    一时间,她整颗心像是坠进了冰窖,不被人理解,不被人认同。

    甚至于,她自己都无法完完全全苟同她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

    “爸。”她开口了,“我不会放弃周时序的。”

    姜远山点了点头:“行。”像是气狠了,指着门外,“滚出去!”

    姜迟捧着被父亲一巴掌打得生疼的脸,冲出了门去。

    出门的前一刻,听到父亲气急败坏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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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骂:“姜迟!从今天起,你休想再从家里拿走一分钱!你的卡、你的车、你名下所有的产业,我全都会冻结!我倒要看看,没了姜家大小姐这个身份,那个姓周的还能对你有多少‘真心’!”

    姜迟脚步一顿,义无反顾往前跑,又像是在逃离。

    深秋的夜风裹着桂花残香扑面而来,吹得她脸颊上的红痕越发火辣辣的疼。

    刚下台阶,一个人影从身后疾步跑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徐涛。

    他眼中焦急,开口就是解释:“你别误会,我这次来并不是想来施压的,也没想要你道歉。我只是……”他开口,“担心你,于是过来看看。”

    她抬头看他,却有种被人全程目睹一切的难堪,躲开了他的视线,就想绕过徐涛往外走。

    徐涛看着姜迟的背影里带着探究,却听他终于是叹了口气,开口:“你父母冻结了你名下的产业,你要是缺钱,后面可以找我。”

    “不需要。”姜迟的声音干脆利落。

    夜风一吹,桂花在两人之间簌簌落下。

    徐涛垂下眼去看那些落花,一时停在了原地,不再去追她的脚步。

    姜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铁门。

    身后姜家的铁门缓缓合上,姜迟没有回头去看。

    情绪一下子落下去,失落、沮丧一下子裹挟住了她。

    被打了一巴掌的脸颊还有些发烫,风呼呼地吹着,刮得脸颊生疼。

    父母的话和程野的话在脑子里来回撞。

    但更浓的是不甘心,她始终无法相信,自己为此选择的这一条无比艰难的路,周时序却会背叛她。

    她走到没人的街角,犹豫很久才拨通了电话,打给了周时序。

    嘟——嘟——

    很快,那边接通了。

    对面传来的背景音里隐约有风声和车流声。

    意识到这么晚了,他竟然还没回家,姜迟皱了皱眉:“你在哪里?”

    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

    她听见他似乎往前走了几步,车流声小了很多:“快到家了。”

    随后,周时序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你没回家吗?”

    姜迟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爸妈知道我们结婚了,我回了趟老宅。”

    周时序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有几分紧张:“你爸妈为难你了?”

    听到周时序的关心,姜迟险些没绷住又开始眼眶通红:“没有。”她撒谎了,攒了一整晚的委屈和不安却喷薄而出,姜迟终于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问,“周时序,你真的还爱我吗?”

    那边的周时序听到这个问题,身形一顿,僵在了那里,耳边隐约似乎有谁在啜泣,混着车流声和风声听不真切。

    他心头猛地一恸:“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姜迟鼻子一酸,攥着手机没敢说地址,就怕他来了有些话就不得不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