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比武招囍 > 15. 一波又起
    孟栩足足补了2个时辰的觉才醒来,碧萦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见孟栩爬起,喜出望外道:“孟大掌门,你终于醒了,我可是饿坏了。”

    孟栩揉了揉太阳穴,又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感觉连日的疲惫终于尽数消散开去。

    看着碧萦娇嗔着摸着空肚子的模样,他柔声道:“走吧,下去食午膳了。”

    碧萦见他已站起身来,便着急忙慌地把自己这俩时辰的画作收叠起,欲塞进袖中。

    却被突然出现在身旁的孟栩一把夺过,他拿过画作的手高扬过头。

    碧萦慌忙起身,可够也够不着,觉得又气又恼,心急之下便蹿上椅子,揪住孟栩高举的手,使劲往下拽着。

    孟栩却故意往后退了半步,碧萦一时失去重心,一个踉跄从椅子上摔下扑倒在孟栩的怀里。

    出于本能,孟栩伸手抓扶住她,碧萦却头抵住了他的胸,把他胸前的衣襟往下扯。

    碧萦觉得这姿势极为不对,便立刻直起身子,挣脱开被孟栩扶住的手。

    “如此心虚,是有什么不可见人之处吗?”两人面对面近在咫尺地站着,孟栩俯首凝视着碧萦。

    “我怕,怕你打我。”碧萦支支吾吾道,想到自己的丑作将要被本尊瞧见,竟不自觉发起笑来。

    孟栩见状,便高举着手将画作展开来阅览。

    这歪扭的线条和怪异的比例,画得着实丑陋。只见画上是一慵懒地枕手而睡的男人,画风虽难辨其面目,但从画上这男人身上衣袍还是可看出此人便是孟栩。

    后面几张都是动物的练笔画作,笔触粗糙僵硬。练字的几张纸倒是字迹娟秀工整,透着灵气。

    孟栩将画了自己的那副画抽走,其余画作尽数归还给碧萦。

    “画技粗陋,把我画如此不堪,我且收去,勿使让人瞧见。”孟栩有模有样地说着,便把画收进衣襟内。

    碧萦嘟着嘴,将其余画作收起,道:“你本就长这般模样。”

    孟栩听后似有不服:“那你倒是好生瞧瞧,我是长这般模样?”说着竟然躬下身,凑近脸对着碧萦。

    碧萦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脸庞,确是俊美翩翩,但她还是嘴硬道:“与我画作无二。”说罢便一把推开了他,又道:“若非无差,你岂会认出是自己来?”

    这是个好问题,着实给孟大掌门难住了。

    “邬大小姐这会倒是不傻了。”孟栩直挺起身,斜着眼看着碧萦道。

    “普天之下也就仅你一人成日嫌我。”碧萦听见孟栩说自己“傻”,便气呼呼地撅着嘴。

    “嫌?”孟栩嘲弄般点着头道,“你说是便是了。”

    “嗯?”那就是是了?碧萦还欲再辩,却看孟栩那自觉无趣的表情,她便也没了斗嘴的兴致。

    只听得孟栩突然松了松神情,先行道:“不与你胡闹了,下楼用餐后继续赶路。”

    两人就餐之后,去往马厩处牵马欲行。

    孟栩偶然瞥见鸽棚里一只信鸽有些眼熟,便径自走向鸽棚。

    这只黄绿腿的信鸽在鸽群中格外显眼,孟栩吹了吹口哨,它便朝他飞来。

    他解开信鸽腿上的信,碧萦凑上前去,只见信上只写了:“内乱,速回。”

    孟栩眼神陡然间变得如剑般尖锐,碧萦在一旁懵懵地道:“怎么了?”

    “这是我师姐的信鸽,我们需速回九霄派。”孟栩说罢就转身快步向着马儿走去。

    碧萦小跑跟在后面问:“你师姐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孟栩翻身上马道:“我师姐养了许多信鸽,想必她是遣飞了信鸽至附近每个驿站,好能通知至我。”他转头向着已经上马的碧萦催促道,“走。”

    “嗯。”碧萦应声,便跟着孟栩快马加鞭朝着九霄赶去。

    九霄派位于并州城郊区的九霄山上。

    待碧萦同孟栩到达九霄山脚下,已是入夜时分。

    巍然的山门外玄黑色巨石上凿刻着苍劲有力的“九霄派”三个大字,好生威严。

    山门外站有四名值守弟子:两名着玄青色门派常服的弟子、两名着素灰色常服的弟子,四人腰间皆配有利剑。

    孟栩跃下马儿,牵马走向前去。

    几个弟子先是伸手拦他,待看清他面庞后,皆拱手道:“掌门。”

    碧萦走近瞧见那两名玄青服弟子面露窘色,神态与另两名弟子迥然不同。

    一名素灰服弟子对着孟栩道:“掌门,你可算回来了。”说话间还不忘偷瞟着玄青服弟子,然后接着道,“玄策堂他们……”

    孟栩点点头,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了。

    弟子便低着头,去牵他的马儿,走到马边,才瞧见了这还站着一个姑娘和她的白马。

    只见这姑娘面容秀美,看他走来,对他莞尔一笑。

    他一时看滞了,又清了清声音道:“姑娘,这儿外人不能进去。”

    “她不是外人。”孟栩转头向着弟子道。

    他的声音低沉,墨黑的夜中已然看不清他的神情。

    碧萦听后却内心暗道:感谢你的胡乱介绍额。

    但她依然咧出笑容,向着弟子浅浅笑着点头。

    弟子四人听掌门此言后,神情略显惊诧,但又不敢直接表露出来。

    这名弟子顺势把碧萦的马儿也一同牵去马厩。

    碧萦对着马儿道:“小白,我很快就来接你。”

    抬眸一看,孟栩已自顾自地拾阶而上,正想埋怨他也不等等自己,却看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着她语带厉色:“邬碧萦,快跟上。”

    竟敢直呼大小姐闺名!碧萦听后板着脸有些不悦地小跑跟上。

    等牵马弟子从马厩回来后,四名弟子两两交头接耳道:“这女的姓邬,那便是掌门比武抢回来的那个媳妇。”,“果真漂亮,难怪掌门大老远跑去比武。”,“这是还没成亲,就直接带回来了?”……

    “掌门回来了,你还是快去禀告邹堂主。”一名玄青服弟子对着另一名耳语道。

    “那你在这看着,我速去速回。”说罢便走开了。

    见一名玄青服弟子走开,素灰服两人中也跑开一人。

    碧萦跟着孟栩踏着那白月光亮,拾级而上。

    九霄派,现有百余年历史,内设有玄策堂和怀得堂两大派系。

    门派重修内力与剑术,除了武功外,其中怀德堂重学经史课业,玄策堂则重兵法韬略。

    内弟子以武功阶级划分,从高到低为宗阶、清阶、平阶、启阶,阶级越高,人数越少。至于小二口中所说的宗阶以上,便是宗阶弟子和两堂堂主,以及掌门人。

    碧萦同孟栩踏步至阶梯顶,映入眼帘便是一棵参天古松,树干挺拔巍峨,枝干如龙蛇盘踞,针叶密密匝匝,层层峦峦。

    移步树后,突地豁然开阔,竟是一大片古宅院并连,好生气派。

    宏伟肃穆的正殿匾上写着“九霄派”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两扇朱木雕花的厚重大门前站有两名素灰服值守弟,他们见到孟栩,立马行礼道:“掌门。”

    碧萦跟在他身后,不敢吱声。俩弟子瞥见掌门身后一陌生女子,未敢妄言,只拱手行礼,碧萦也对着他们回一礼。

    孟栩向着弟子道:“现众弟子正于各自堂内静修,还未就寝,速去召集怀德堂宗阶以上弟子于正殿内集合。”

    守门一弟子应诺道:“是,掌门。”但随即又疑惑问道,“那这玄策堂?”

    “他们应已从山门值守弟子那得知我回派内,想必无需知会,自会到这殿内。”孟栩依旧神色自若,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仿佛身居困境的并非是他。

    弟子应诺着便小跑走开。

    碧萦在孟栩身后,带着欢快的语气小声嘀咕道:“好生威严呀,孟掌门。”

    其实她只是看情势不对,故意想活跃活跃,免得他太过紧张。

    孟栩对于碧萦的玩笑并不应答,转头交代另一值守弟子道:“你领这位姑娘先去我房内等我,再传话我庭院值守的弟子收拾一间空房予她。”

    没想到碧萦却是一口拒绝道:“我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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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萦也不是真的所谓愚笨不堪没有眼力见,现下这紧促情形又岂能不知何事?故而怎好径自走开?她武功虽不及孟栩、贺兰端以这种顶尖高手,但总归在江湖上也是够用,若说真打起来,也算是个帮手。

    她张眼瞧去,这里看似风平浪静表象之下却是暗流涌动,只待一个雷电,而引爆暴风雨。

    而今夜,注定不是个安然之夜。

    孟栩没想到碧萦会直接拒绝,他面露愠怒,扬声道:“邬碧萦,在我这儿就得听我的话。”

    碧萦听到他的语气,表情讪讪低声道:“别凶我。”

    气氛僵硬着,弟子站在一旁,也不知所措。

    孟栩顿了顿,皱着眉头道:“别吵。”

    碧萦:……

    碧萦还未来得及回话,却先听到一声清越的女声传来:“掌门,你可算回来了。”

    碧萦转头看去,一个素灰色女服的年轻姑娘走来,她眉目清秀,气质如兰。

    只听孟栩对着她叫了一声:“师姐。”

    原来这就是给孟栩飞鸽传书的师姐。

    师姐走到孟栩跟前才注意到碧萦这个生人,她上下审视打量了碧萦片刻,便转开视线。碧萦被她这番打量后顿觉周身不自在。

    师姐看向孟栩,沉声道:“邹师叔欲分崩我派,率众另立。”

    孟栩听后神色如常,似乎早已料到。

    “看来,你还是知道回来的。”忽地几人身后一浑厚男声响起。

    碧萦随着孟栩和师姐的目光转向看去,只见一年约四十有余的中年男子已至殿内,他肤色黝黑,双目如炬,面色肃然,看起来并不是个好性子。

    这人大概就是他们方才口中的“邹堂主”。

    他身后跟着一群玄青衣弟子,黑压压的,看着约摸四十来人,应都为宗阶弟子。

    果如孟栩那般所料想,这帮人若得知他已归来,便会主动出现挑事。

    孟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碧萦,似无奈似放纵,便转身从容向殿内走去,师姐则紧跟他身后。

    由于他背身而对,碧萦此刻也不知孟栩表情如何,但看他对着如此多人而立,便觉得那背影显得很是孤寂。

    此情此景,碧萦也不由地为他揪心起来。

    碧萦站在殿外,探出脑袋偷看殿内动静。

    她身旁那个看门弟子小声催着她快走,她却直接摆摆手拒绝。然后又对小弟子小声道:“这几日,门派内发生了什么?”

    小弟子挠挠脑袋,不知该不该说,还犹豫之际,另一名看门弟子刚从外廊跑回,带着埋怨的表情凑过来忿忿不平道:“这玄策堂的邹堂主本就不服咱们孟掌门年纪轻轻接位,这几日看掌门下山参加比武招亲,觉得掌门不务正业、自降身价,有失身份,由此不满加剧。这几日便带着弟子闹着要重选掌门,否则就率玄策堂出走,另立门户、自成一派。”

    碧萦听后睁大了眼睛,不服气地道:“怎么,参加我的比武招亲就是自降身份?好傲气的门派啊!哼……”

    两个弟子闻言后面面相觑,惊诧地道:“你,你……你就是掌门的未婚妻,邬家小姐?”

    碧萦自觉多言,又慌忙岔开话头道:“哎呀,这邹堂主是自己想做掌门吧?”

    一弟子道:“论资历,确该是他。这十年来,玄策堂出师下山弟子多入世为官,而怀德堂下山弟子却多江湖行走,两堂弟子由此身份地位逐渐悬殊……也是据此,现玄策堂弟子便逐渐瞧不上怀德堂弟子,故而他们也多支持自立门派。”

    “好是复杂的因果由来关系……”碧萦叹声道,其中是非曲直,非只言片语能道清。

    总之,孟栩这个掌门是被玄策堂的人反对着。

    碧萦忧心忡忡地看向孟栩,他与那群反对他的人面对而伫,身旁只有着师姐一人,那挺立又孤傲的背影,让人不觉心中泛起疼惜酸楚。

    虽平日里常与他斗嘴置气,但她深知孟栩对自己恩情,若有需要,她也可以即刻便站在他身旁,与他并肩,亦望能如此前他多次救自己那般回报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