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比武招囍 > 5. 眼中钉
    两人在亭子里大眼瞪大眼中,亭外却忽然雷声大作。

    “轰”地一声如爆炸声响,一道刺眼亮光闪过。碧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了一下,抖了抖肩膀,身子猛然一颤。

    发现只是雷声,拍拍胸口,重重舒了口气。

    亭外低压的乌云黑沉沉的,狂风呼啸而过,倾盆大雨瞬下。

    孟栩看着受了惊怕的碧萦,先头还绷着的那张脸,突然露了一丝丝浅笑,道:“不过是惊雷罢了,我原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想到……”

    碧萦听了孟栩的嘲讽,心里不悦,自己只不过是一时失态,竟也能遭他讥讽,于是瞬间激起她本能的斗气。

    她不服气地,有样学样地对着孟栩道:“我原以为你男子汉大丈夫心胸宽广,没想到竟然如此度量狭小。”

    孟栩听罢,轻笑着点点头,好似嘲弄般直接承认。

    碧萦看对方没有继续反击,反而气定神闲地笑起,自己便一下就散了气,也没了斗嘴的兴趣。

    亭外豆大的雨噼里啪啦砸下,密如雨帘。

    真是好巧不巧,其他人都走开了,暴雨才骤下,此刻碧萦感觉到了浑身不自在。

    亭内空气如凝滞了一般。

    两个人相视无言,一个神情自若,不慌不忙地把玩盏茶;一个着急忙慌,不停瞥着亭外的雨势。

    见气氛有些僵住,碧萦随意找了个话题开口道:“当年你离家之后,怎么去了九霄派?”

    “托你的福,差点死掉,幸而被他们收留去了。”孟栩好像在提及别人的事一般,冷漠地说道。

    碧萦倒吸了一口气,这人还能不能好生说话了?净捡一些自己不爱听的说。

    不过自己也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

    碧萦尬笑回应道:“嘿嘿,在下着实真对不住你,幸而你福大命大,一切安好!”见孟栩默不作声,又清清嗓子道,“看起来,你对我还是有些,有些成见的。”

    孟栩也不回答,拿起一块茶点尝了尝,不以为意地说:“成见那是偏见,而我对你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碧萦听罢皱了皱眉头,又听得孟栩接着说道:“还记得儿时跟你下棋,你若输了就非要赖着重赛。一次同你放风筝,风筝被风吹落水中,便嚷着非要不会水的我下水赔你,还有……”

    碧萦自觉心虚,连忙打断了孟栩的话:“孟大哥,记性竟如此之好。”

    看孟栩这架势,是不打算与自己和解了。

    此人自小睚眦必报,这等儿时小事竟也惦念如此之久,他这次回来指不定想如何报复自己呢。

    难以想象,若是离开爹爹庇护,独自嫁去他的地盘后,那便真是如同羊入虎口,不堪想象。

    碧萦正觉气氛如冰之际,却看到亭外有个人撑着一把油纸伞,手里又握着一把伞,冒着大雨延着青石缓缓走来,素净的裙摆已沾染了斑驳的泥渍。

    碧萦有些吃惊地看着被雨打湿了半身衣裙的欣儿,喜出望外道:“欣儿,还是你最惦记着我,专门来给我送伞。”

    欣儿同碧萦一起长大,原是母亲房内的丫鬟,因平日里做事细心沉稳,故在锦韵怀孕之后,便被派去专门照料锦韵饮食起居。

    欣儿对着碧萦唤了一声“小姐”,又微低着头,向着孟栩道:“孟公子。”

    孟栩有些不客气地伸出手,向着欣儿作出一副讨要伞的姿势。

    欣儿却视而不见地,先将手里干净的雨伞递给了碧萦。碧萦得意地看向孟栩,用欢快的语气又对着欣儿说道:“谢谢欣儿,大救星。”

    “小姐,你回房吧。”欣儿细声细语地对着碧萦说道。

    见无人理会,孟栩悬着的手,只好缓缓收回,又坐回石椅上。

    碧萦撑起手里的伞,正欲撑伞走开,发现欣儿还在原地杵着不动,又回头狐疑地看着欣儿道:“这么大雨,我们三个人,你就带了两把伞吗?”

    “哦,小姐,你先回去吧,我,我这还有一把伞,可给孟公子撑,奴婢就不用伞了。”欣儿有些被戳穿什么般,语塞不已。

    这孟栩也是毫不客气地结过纸伞,欣儿撇了撇嘴角,碧萦站在亭边嚷道:“欣儿,与我同撑伞吧。”

    碧萦不由地暗想道,这欣儿可是不了解孟栩,幸而自己方才心细,若是自己直接走开,这孟栩大概会真让她冒雨回去,哪像自己这般疼惜下人。

    见欣儿未应答,碧萦又朝着欣儿招了招手,唤道:“欣儿,走罢。”

    欣儿正想应声,天空突然又是几声雷轰响彻天际,她被吓得紧紧捂住耳朵,有些害怕地往孟栩那石椅旁撤了一步。

    碧萦这次却是早有心理准备,毫不惊慌,甚至可谓是淡然自若。

    她扭头看向孟栩,发现孟栩眼神也正落在自己身上,心想着他肯定是想看自己失措的神色然后抓住机会嘲笑自己。

    于是有些得意地跟他对视眼神,扑灵灵的眼睛仿佛在说:你可休想嘲笑于我。

    碧萦这会才注意看欣儿害雷声,她走回到欣儿身边,轻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欣儿,莫要害怕。”

    又牵起欣儿的手说道:“你我同撑伞走。”欣儿眼神回头,目光依依地看着孟栩说道:“孟公子,那你?”

    “我再饮杯茶就走。”孟栩答道,眸光只是注视着自己面前的杯盏。

    “哼”,碧萦不自觉地又对着孟栩轻哼一声,想着他还是如从前那般没有礼数,白白辜负别人冒雨送伞的艰辛。

    这磅礴大雨很快弄脏了碧萦的裙摆,欣儿手持油纸伞柄,碧萦挽着她的胳膊,两人依着踏雨而行。

    “小姐,你和孟公子好像总是互看不顺,那你还会嫁给他吗?”欣儿小心试探询问。

    “擂台比武定亲是圣上下的旨意,自是不能作废,不过……”碧萦有些迟疑,叹了口气。

    “不过什么?”欣儿紧紧追问道。

    “不过,最后保不齐与他和离。”碧萦嘟囔着说道。

    “这样,也好。”欣儿应和道,大概是怕话说得太冒失,又补充道:“小姐你也能清净一些。”

    碧萦表示赞同地连连点头道:“哎,连你都能看出来了,我与他难和睦。”

    欣儿听后便给予小姐一个肯定的点头,又轻声慢语道:“小姐离家出嫁,身边自需人服侍,奴婢原陪小姐左右。”

    “可是嫂嫂这边更需要你。”碧萦想到嫂嫂更需照料,怎能从她身边借人,便婉言谢绝了欣儿的自荐。

    聪慧的欣儿闻言便也不再自讨没趣。

    两个人撑着伞,走回了廊里。

    碧萦回到屋内就赶忙更换打湿的衣物,不会儿外头雨势渐弱。

    其实碧萦先前是有贴身丫鬟熙儿的,但就在今年年初,嫂嫂主动组局自家堂弟前来与碧萦游春,为的就是撮合二人,没曾想倒是熙儿与堂弟互相钟情。

    见自小一同长大的姐妹觅得良配,碧萦也是乐得成人之美,丝毫不计较,直接做主给她备了丰厚嫁妆让她风光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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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儿出嫁之后,碧萦便也懒得再需贴身丫鬟。

    这暴雨来得突然,走得也匆忙,碧萦更换干净衣裳后外头已是天色放晴,碧空如洗。

    两个弟弟正从过廊另一头蹦着向她跑来,跑到她面前停下脚步,直接拉起她的手便欲要往前走,边走边兴趣勃然地道:“姐姐,雨停了,我们再去找孟哥哥玩吧。”

    还不等碧萦应允与否,两个弟弟便不由分说地,一左一右拉着碧萦往前走。

    碧萦被拉到了孟栩屋外的拐角处,她有些抗拒主动去寻孟栩,便又退回拐角处内侧。

    人小鬼大的在越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用食指抵住嘴唇,对着姐姐和弟弟轻轻“嘘”了一声,然后悄悄探头向孟栩屋子方向望去。

    碧萦随着在越的视线看去,却看到是欣儿站在孟栩的门外。

    孟栩站在门内,碧萦他们几人的视线正好看不着他的脸。

    只听得欣儿说:“孟公子,您换下的湿衣物,可交给奴婢去洗。”

    孟栩依旧冷淡又慵懒的声音说道:“不必劳烦了,我习惯了自己洗衣。”

    欣儿低着头,好像又有些委屈的声音说道:“好吧……”

    碧萦偷听后内心只道:这孟栩真是装。

    生性活泼的在祺终是按耐不住,直接奔向孟栩道:“孟哥哥,我又来寻你玩耍了。”

    欣儿见有人来,往后退了一步,浅声对着孟栩道:“公子,奴婢先回少奶奶那了。”便还未来得及打招呼,就先行走开。

    孟栩拉过在祺的小手,抬眸看向拐角处露出的一角衣袂。

    碧萦不仅不想从拐角处走出,还正欲直接转身走开,但在越却直接拉住了她道:“姐姐,这次可勿重蹈覆辙,被人截胡了去。”

    “你这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见碧萦一脸迟钝,还不等她反应,在越便直接拉着她从拐角处走出。

    “哎,邬在越,你拉我作甚?”碧萦大声叫道,抬眼正与孟栩四目相对着,便迅速收了收被在越拽着的衣袖,收敛了声音说道:“哦,两个弟弟想邀你同玩,嗯,那你带他们玩,我先,我先回房了。”说罢便转身欲走。

    “姐姐,同我们一起玩吧。”在越又叫住了碧萦。

    碧萦摆摆手还欲拒绝,又听得在祺说:“姐姐踢毽子最是厉害,我们来比赛。”语毕,便不知从何处掏出两只毽子。

    “巧了,我踢毽子也极其厉害。”孟栩用挑衅的目光看向碧萦。

    “哼,比就比,我若开踢,恐怕到晚膳时分毽子都还未着地。”碧萦的胜负欲又被孟栩轻而易举地挑起。

    孟栩瞅了瞅天色,蹙眉道:“这也快到用晚膳时了。”

    碧萦:……

    说起来,自己这踢毽子的特长,还是儿时拉着孟栩比拼练就起来的。

    不过碧萦那会总爱耍赖,只要输了就哭嚷着要重赛,孟栩又从不肯让着她,两人便常常从白昼斗到夜黑。

    “谁的毽子先落地,便输了。”在越边说边给他们俩一人分了一个毽子。

    “那我给孟哥哥加油!”在祺欢悦地说着,便站到了孟栩那侧。

    在越也满是欢喜地说:“我也给孟哥哥加油!”

    碧萦:……

    “两个胳膊向外拐的,非让你见识见识姐姐的厉害。”碧萦怒声道。

    “一、二、三……”两个稚音清脆的声音数着数,果然数到了晚膳时分,也未决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