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咸鱼暗卫被迫造反后 > 34. 第 34 章
    被徐文沉这么一搅和,气氛缓和不少。

    林泽在一旁暗暗看着徐文沉。

    从他穿过来到现在,从没有人敢在沈珩面前这般放肆的、从容自如地说话,他跟沈珩的关系应该是极好的。

    他恍惚间联想到沈珩那一句“我可以死,但有些人不能死”,说的,会是徐文沉吗?

    林泽自觉不应该在这儿当电灯泡,挪着小步子悄悄往外走,却被沈珩抓了包:“十五,本官刚刚说过的话,你记清楚了。”

    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警告他,如果他敢跑,暗四就要受他连累。

    沈珩是最会拿捏他的。

    “好吧,”林泽听徐文沉语气沉下来,认真道,“我确实不是来约你赏花的,只是听我哥说,堂堂沈相今日在下朝时吃了瘪,被武将打伤了,这才过来看看。”

    “不过看你这状态,应该没什么事。”

    林泽往外走的脚步因徐文沉这一句话停下,回头却见沈珩的视线刚从他身上移开。

    他笑了笑,浑不在意似的:“只是砸了下,没伤着,武将嘛,容易冲动。”

    说曹操曹操到。

    沈珩这边话音刚落,外面小厮就来禀报,说是赵将军手底下的几个武将正堵在门口叫骂,怎么撵也撵不走。

    沈珩颇有些头疼,轻叹了声:“这赵将军手底下怎么尽是些没脑子的愣头青。”

    *

    “殿下。”

    苏执坐在书桌前,宁学恩正站在旁边给他研墨。

    苏执刚睡醒没多久,声音里透着慵懒:“说。”

    “探子说,赵溪行手底下的那些武将堵在相府门口闹事呢,说是相府的人出来赶了几次,没赶走。”

    苏执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似的,十分惬意地抬了下眼皮,宁学恩给他喂了颗葡萄,他懒懒吃完,才道:“这些武将也真是不长脑子,连沈相也敢得罪。”

    等下人退下,苏执揽着宁学恩的腰把人拉到腿上坐着:“可惜阿宁你没能进宫,你是不知道,今日下朝时,彭广崖那愣头青,竟因为沈珩推举杨忠上位,把朝笏砸沈珩身上了,你是没看到当时沈相那想要当场杀了他的眼神。”

    “那一下可不轻啊,我远远看着都觉得疼。”言罢,眼睛忽然一亮,不知想起了什么,把宁学恩从他腿上推开,“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做做样子,去看看沈相,毕竟他是为了扶我的人上位。”

    宁学恩被推得有些发懵,很快反应过来:“不好吧,那些武将还在相府堵着呢,殿下您要是去了,让人留下什么把柄就不好了。”

    苏执拧眉思索着,宁学恩又劝道:“更何况杨老将军才刚刚上任,军心还不稳,殿下行事还是小心些为好,等杨老将军攥紧了军权再说。”

    苏执起身,在宁学恩嘴上亲了一口:“还是我的阿宁思虑周全。”

    “殿下真的打算跟沈相合作吗?”

    苏执忍不住笑道:“我的傻阿宁,沈珩那病秧子,你觉得他能活几时?等他死了,他的钱、权、人,不就都是我的了吗?”

    *

    相府。

    这边徐文沉刚从侧门离开,林泽便迫不及待要检查沈珩的身上的伤。

    沈珩推脱两句,见林泽执拗,只能乖乖脱下衣裳,露出肩膀,任他检查:“只是朝笏砸了下,没伤着。”

    林泽看着他后背的一片青紫,不由得拧起了眉:“这武将下手怎么这般不知轻重。”

    约莫着他应该看完了,沈珩穿上衣裳,见林泽往外走,急声问:“去哪儿?”

    那紧张的语气让林泽瞬间反应过来,沈珩是怕他跑了。

    他不过是出个门,都会让他这般不安心吗?

    “我去拿药。”

    “不用上药,不疼。”

    林泽到底是给他上了药:“把里衣也脱了吧,药膏别沾衣服上了。”

    “不用,”沈珩急忙制止了他的动作,“我把领子往下拽拽,一会儿侧躺着,不会弄衣服上。”

    林泽呆立在原地,半晌才开口问:“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以前他以为,沈珩这样的身份,虽然偶尔可能会有危险,但应该都在可控的范围内。可他今天不过是一天没陪他上朝,他便受了伤。

    不,他去了也没用,他进不了宫。

    这世间万事,没有什么是可控的。

    更何况,沈珩还在做如此危险的事。

    造反,一个随时会掉脑袋的罪名。

    或许找个地方隐居,对沈珩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我走不了。”

    林泽垂眸,答案不出他所料。

    陈郁会毫不犹豫跟他走,因为陈郁什么都不在乎,可沈珩不一样,沈珩有他在乎的权势,有他在乎的要保护的人。

    他没有那个人重要,所以沈珩宁愿冒着生命危险留下来,也不愿意跟他一起离开。

    林泽失望转身,却被沈珩大力拉到床上,他身形不稳,一不小心朝着沈珩摔下去,身体却下意识地、本能地避开了沈珩的伤处。

    沈珩揽着他的腰转了个身,两人位置瞬间互换。

    他一条腿跪在床上,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垂下来的青丝落在他锁骨上,弄得他锁骨发痒。

    “你又想跑了是吗?”沈珩狠声问,“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你便又要丢下我第三次是吗?林泽,你好狠的心啊。”

    林泽看他红了眼睛的模样,心底涌起一阵酸涩,却听他冷声道:“我这样的乱臣贼子死有余辜,可你连亲儿子也不要吗?”

    “你……”

    “你……”

    “你说……什么?”

    大脑一片空白,像是一台正常运行的高精密度的机器,在那一瞬间接受了超出它运行难度的、超负荷的东西,机器无法判断,所有精密的部件全在一瞬间失灵。

    “林泽,你不想见你的念念吗?”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沈珩其实是不愿意走到这一步的,可没办法,林泽不在意他,他留不住林泽。

    所以只能用林泽最在意的人挽留他。

    “你是说……”

    “是,他跟我们一样。”

    林泽闻声,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他死死抓住沈珩的衣裳,拽着他的衣裳追问:“他在哪?你知道他在哪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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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珩不可能骗他。

    陈郁死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有孩子。

    可如今,他不但知道他有孩子,还知道孩子的小名叫念念。

    他一定见过念念。

    念念还活着!

    还活着。

    “你留下,我找机会带你去见他。”

    沈珩说完,转身背对着他躺在他身侧。

    肩上的瘀青火辣辣地疼。

    他想转身给他擦去那满脸泪痕,可他没有资格。

    林泽不喜欢他。

    林泽有孩子了。

    他那么喜欢这个孩子,光是听说他还活着,便激动得泪流满面。

    他那么在意这个孩子,一定……也很喜欢那个人吧。

    他明知道林泽不喜欢他,却也只能用这种卑微的手段把他留下。

    身边隐隐传来啜泣声,沈珩忍了两秒,终究是忍不下去了。

    明知他是喜极而泣,却还是不忍见他哭。

    他转身抱住林泽:“没事了,别哭了,他很好,很安全,别怕,我一定尽早带你去找他。”

    为了缓解林泽的情绪,他跟林泽讲起了他们的初见。

    “你知道吗林泽,相府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沈珩声音很温柔,“每次要杀人之前,都要给他们看那流苏配饰,就是你被带到暗牢时看到的那个。”

    林泽点点头,情绪稍微缓和了些,他记得那个流苏配饰。

    “我和林念,就是因为这枚流苏配饰认识的。他说他爸爸有一个跟我这流苏配饰一模一样的手机挂件,他说他爸爸姓林,叫林泽。”

    “他跟我说,他生病了,死了之后就穿到了这里。”

    “我那时候就想,如果他和我都能穿过来的话,那将来有一天,你会不会也穿过来。”

    林泽感觉沈珩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我那时候心里很矛盾,既希望能在这里见到你,又担心你在那边出事。”

    “我更怕你穿过来之后,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杀了你,所以便有了这个不成文的规定。”

    林泽这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沈珩早有安排,而非偶然。

    沈珩:“他说他想爸爸,他问我为什么有这枚流苏配饰,我告诉他,我是他爸爸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说到这儿,沈珩忍不住笑了声:“我本来还怕他不相信,可他听了我的名字,告诉我说,他听过我的名字。他说你跟他提过我,很多次。”

    “嗯,”林泽低声插话道,“念念很懂事,记忆力也很好。”

    “是,他很懂事。他跟我说过很多很多你的事,我跟你失联的那段日子里的那些事,他跟我说过很多次。”

    “我知道,他其实不是想讲给我听,他只是太想你了,所以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遍又一遍地跟我提起你。他很聪明,每次讲完,还要我跟他交换,让我给他讲我们以前发生过的事。”

    沈珩笑了一声:“他就这么空手套白狼,用他千篇一律的重复的故事来换我的新故事。日子久了,他便有了点爱屋及乌的意思,对我愈发亲近起来。”

    “所以,林泽,你知道是谁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